尾音拉的长长的,一对圆眼睛波光粼粼。
厉沉舟没准备真做什么,但对上这双水润润的大眼睛,喉结滑动,克制地捏着指骨,才揉了揉纪眠的脸,跟揉面团一样。
纪眠被他揉脸揉得不敢说话,他的屁股保卫战可是踏错一步就会失败!
当然。
他才不是真的还疼,只是明天想早起来去玩。
厉沉舟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但没拆穿,只是把纪眠慢慢抱在怀里,轻轻说:“眠眠……”
很蛊惑的语气,纪眠被他捏着下巴亲得有点缺氧,很没有原则的,含糊着点了点头。
……
这事不是第一次干。
纪眠任由厉沉舟下床,拿来湿毛巾,给他细致地擦了擦。
清理好一切后,纪眠眼尾还泛着红,很依赖地滚进厉沉舟怀里,并了并腿,他皮肤长得嫩,很软,现在合上,腿根有点刺痛感。
他顿时觉得自己好没原则,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在被窝里轻轻踢了厉沉舟一脚。
厉沉舟被他踢了也纹丝不动,好像没感觉一样,给他揉了揉,好脾气地问:“疼?”
纪眠不满是不满,但真被问,又摇了摇头:“只有一点点。”
厉沉舟慢慢摸了摸,低声说:“是我不好,下次不让眠眠用这……”
纪眠迅速捂住他的嘴,很羞恼地说:“不许说了!”
厉沉舟轻笑出声,见他好像很严肃的模样,亲了亲他的发顶。
“好,听眠眠的。”
……
纪眠最终如愿起了个大早。
他们先是去了有名的建筑打卡,在许愿池面前,纪眠本想许愿,但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个硬币。
他有点遗憾,但没什么办法,拉拉厉沉舟的手:“那我们下次再来吧。”
厉沉舟摸了摸了纪眠的头发,问:“想要许愿?”
纪眠诚实地“嗯”了一声,又眨巴眨巴眼:“可是我们都没有硬币。”
厉沉舟略微思索,就让纪眠站在原地别动。
纪眠听话地点头,就见厉沉舟走向一对外国面孔,背对着他,不知道说了什么,没一会儿就拿着五六个硬币回来。
纪眠本想只投一个,看见这么多硬币,微微一怔,随即迅速扑上来,像是一颗星星,一下子掉进厉沉舟的怀里。
“哇,这么多!”纪眠仰着头,很惊喜的样子,“你怎么拿到的?”
厉沉舟弯了弯唇:“和他们交换了一下。”
纪眠点点头,心思已经完全飘到了许愿池里,厉沉舟把硬币揣到他兜里,纪眠高高兴兴地跑到许愿池旁边许愿。
厉沉舟就站在旁边看他,K国天气好,温度适宜,纪眠穿着薄薄的春装,衬得整个人白净又充满学生气。
他见纪眠一连许掉五个愿望,然后犹豫了一会儿,转过头,跑到自己眼前,伸出手。
厉沉舟挑眉,纪眠就说:“你还没许愿呢!”
厉沉舟就从他掌心拿过那枚硬币,被纪眠拉着,走到许愿池面前。
他不信这种,但却总是想要满足纪眠的愿望。
于是他闭上眼,看起来还算虔诚的许愿,扔掉硬币。
纪眠心满意足地拉着他离开了。
对于许愿这一块,纪眠讲究颇多,不喜欢往外透露,久而久之,厉沉舟就默契地不会去问。
走了没一会儿,坐上车,纪眠突然眉头一皱,厉沉舟以为他是掉了什么东西,要让司机停车时,才听纪眠皱着小脸问:“你说我许这么多愿管用吗,会不会就不灵了?”
厉沉舟一怔,纪眠的表情不像假的,停顿片刻,他才说:“不会。”
“真的?”纪眠抬眼。
厉沉舟思考了一会儿,给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许愿池旁边没写限制投币数量,说明许愿是没有限制的。”
纪眠迅速被说服,没骨头一样窝在厉沉舟的怀里,拱了拱他说:“我也觉得!”
……
纪眠在还没来时做了计划表,很简易,基本上只能他自己看得懂。
顺着计划表,已经完成了一多半,碰巧他们还撞上当地的一个节日,玩得非常开心。
但第二天,厉沉舟就罕见地生了病。
纪眠醒来时,还没睁开眼,就迷迷糊糊地觉得今天格外热,往外缩了缩,反应了一会儿,才摸了摸厉沉舟。
不正常的体温。
他们昨天撞上节日,在大街上玩了许久,但后半程下了小雨,纪眠不想回去,厉沉舟就买了把伞,纪眠到处乱跑根本打不住,厉沉舟把衣服披给他,最后回来时,雨下得有点大,厉沉舟护着他上了车,回来时两个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纪眠身体素质一般,厉沉舟怕他生病,拿出药让他吃了两颗,提前预防,但自己没吃,想不到竟然中招了。
纪眠照顾厉沉舟生病的经历很少,仅有的一次,是当时厉沉舟被砸成脑震荡住院,摸到有点烫的胸膛,很着急地又去摸额头。
额头也有点烫,纪眠拿不准,用自己的额头贴上去试了试。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厉沉舟按住后背抱到怀里。
像是贴了个火炉,纪眠推了推他,厉沉舟的声音都有点哑,懒懒的:“嗯?”
“你好像有点发烧。”纪眠着急道,“我给你拿点药吃。”
厉沉舟看起来确实不好受,顿了一会儿,才说:“眠眠去拿那个胶囊,给我吃一颗。”
纪眠下床拿了药,又端了杯水,亲眼见着厉沉舟吃下去,才忧心忡忡地问:“好点了吗?”
厉沉舟蓦地想笑,弯了弯唇角,口吻很温柔的:“就是眠眠亲自做的药,也要等一会儿才能起效。”
纪眠关心则乱,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傻话,忙放下杯子,掩饰性地说:“我给忘了……”
厉沉舟虽然生了病,但还是去洗漱,纪眠跟在他身后,和他一起,甚至在他想要上厕所时,纪眠都要跟着。
厉沉舟失笑,修长的手指搭在睡裤上,语气像是逗人:“眠眠要看吗?”
纪眠生怕他晕倒,听见这话虽然有些耳热,但一想到自己什么没看过,顿时理直气壮起来。
他叉着腰:“反正我都见过,你要是晕倒了怎么办?”
一番话说得坦坦荡荡,但厉沉舟真解裤子时,他又撇过脸不看了。
厉沉舟生病也偏要逗他:“眠眠不是全都看过了吗?”
纪眠哼哼着不说话,耳朵红得要命。
……
这次轮到纪眠下去买饭,他买了一份稀饭,怕厉沉舟消化不好,又给自己买了点吃的,靠着有点结巴的外语,成功回了房间。
厉沉舟本来想和他一起去,纪眠不同意,见到他回来,顿时扬了扬眉。
纪眠打开袋子:“当当当当——”还要自己配音,好幼稚。
“怎么样。”纪眠翘尾巴,“是不是买回来啦?”
厉沉舟很配合的:“眠眠真棒。”
吃过饭,厉沉舟状态明显好了许多,纪眠松了一口气,百忙中抽出时间,把最近几天拍的当地美食照片发到了账号上。
本以为厉沉舟的体温已经稳住,但到了临睡前,厉沉舟却忽然复烧得厉害。
药已经吃过,不能再用。
厉沉舟怕传染给他,要给他另开房间,纪眠直接拒绝了,从浴室冲了一个澡,光溜溜地进了被窝。
厉沉舟喉头发紧,发烧让他变得反应不像往常那样迅速,手臂也不如以往有力气,还未动作,就觉得纪眠靠近了自己。
但纪眠并不是要撩拨他。
他光溜溜地抱住厉沉舟,紧紧地,整个人贴上去,然后扬起小脸问:“凉快一点吗?”
原来是他刚才洗完澡,又晾了好一会儿,才来抱厉沉舟。
心脏忽然变得异常酸软,厉沉舟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像是耳边响起一阵鼓噪,不再说什么,将脸缓缓埋进了纪眠的颈窝。
“嗯。”他的声音有些哑,“好凉快,谢谢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