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眠嘿嘿一声,知道他这是同意了:“我得给你说说规则!”
“纪老师,请讲。”厉沉舟很配合的。
纪眠清了清嗓子:“规则就是,从现在开始,交换身份到凌晨零点,我是厉沉舟,你是纪眠。”
厉沉舟点了点头。
“然后,我要用你的方式说话,你也要用我的方式说话……”
厉沉舟、厉好学生稍微蹙起眉心,提出疑问:“纪老师,我一定要模仿你的说话方式吗?”
纪眠小鸡啄米:“当然啦!”
他刚回答完,就突然意识到不对,如果厉沉舟要和他一样语气说话,不举别的例子,就刚才那句“当然啦!”就感觉怪怪的……
嗯……怪……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
“咳咳。”纪眠掩饰地轻咳一声,“这一条呢,我们可以放宽,只要求像百分之八十即可。”
“好。”厉沉舟微微弯唇,“纪老师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纪眠仔细想了想:“应该没有了……如果有,我再来补充!”
厉沉舟轻轻挑起眉梢,眼尾勾出弧度,这分明是个要使坏的表情,但纪眠刚和他对视,他又很自然,很煞有其事地说:“好,纪老师放心,我一定会做好。”
纪眠简直开心死了,瞬间入戏,从他腿上跳下来,拉下唇角,故作冷淡道:“我要工作了,咳,那个,你去给我倒杯咖啡。”
他本人长得很显小,脸也很小,鼻尖挺翘,一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平时看一点都不严肃,现在强行拉下唇角,也毫无威慑之力。
厉沉舟掩下唇边的笑意,却并没有动,反而悠哉悠哉,好似非常“任性”地说:“这么远,我才不要去。好困啊,我想睡一觉了,眠眠,你给我倒杯橙汁喝,好不好?”
“好不好”三个字,被他特意拉长,这副语气简直是在撒娇,只是声线偏沉,琢磨不出什么撒娇的味道,却也百分百复刻了纪眠平时说话的腔调,纪眠被他学得有些脸热,忍不住撇撇嘴:“我平时哪里这样?”
“哪里不是?”厉沉舟很淡定地抬眼,“眠眠每到下午就犯困,走两步就累,还喜欢喝橙汁,不是吗?”
纪眠被噎住,控制不住的回想起来,越想越发觉厉沉舟说的都是真的。
“哎呀。”纪眠顿时心虚目移,“那你等着,我给你倒来啊!”
他扭头就去小跑去了厨房,倒了杯橙汁,“啪嗒啪嗒”跑上楼,放在桌上说:“喝吧。”
厉沉舟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缓缓勾起唇角:“你真好。”
说得很轻,很温柔,又是在学纪眠。
纪眠知道这是在学自己,但还是免不了不好意思,怎么回事啊,怎么轮到厉沉舟说就是另一种感觉?
厉沉舟喝了橙汁,就站起身,伸手拽着他的衣角。
其实这是个有些古怪的画面,他比厉沉舟矮了不少,身形也更纤瘦,厉沉舟拉着他的衣角,明明长得高大,却扯着他,用一种轻快的,明亮地语气说:“我们一起去午睡吧。”
纪眠只好被他拉着去睡午觉,刚躺到床上,厉沉舟就非常自觉地挪过来,把脑袋整个埋在他的胸口。
有点沉,纪眠正想让他往旁边让让,厉沉舟就说:“现在你得抱着我的腰。”
纪眠照做,这个姿势有点别扭,他觉得自己好像抱了个巨大的人形抱枕,低头能看见厉沉舟阖着双眼,是一个他平时不怎么能看到的角度。
心里忽然涌出一种奇异的感觉,纪眠想了想,照着之前厉沉舟对他的那样,伸手轻轻拍了拍背,好像在哄人。
在他们两人的关系中,纪眠似乎总是被厉沉舟以“保护”的姿态拢在身后,如今身份互换,仅仅是改变一个睡觉姿势,也让纪眠感觉到了不同的新奇感觉。
他轻轻拍着厉沉舟的背,没一会儿却把自己给哄睡了,头一点一点,眼睫越来越沉,像是只猫儿,安然地睡着了,过了半晌,厉沉舟才悄无声息地睁开眼,把他的手悄悄挪开,换了个姿势,将猫儿一般的青年轻轻拥入怀中。
……
等纪眠醒来时,天空已经黑透。
拿出手机一瞥,距离他说好的角色互换的时间仅剩不到六个小时,纪眠猛地起身,厉沉舟跟着慢悠悠地睁开眼。
纪眠顿时不怎么高兴的抱怨:“你怎么没喊我呀?”
厉沉舟好像很无辜一样:“我也是刚睡醒。”
“胡说!”纪大侦探上线,他一下子趴到厉沉舟胸口,戳着对方的嘴角,“你肯定早就醒了,就是没喊我!”
厉沉舟对他的指控充耳不闻,纪眠气得挠他痒痒,两人在床上闹得气喘吁吁,谁都没吃到好果子,最后以纪眠咬了一口厉沉舟的脸为结束。
厉沉舟拿起镜子,看着那整齐圆圆的牙印,装模作样地说:“厉总真是不稳重,怎么还咬人脸呢?”
纪眠重重“哼”了声,露出爪子:“现在厉总决定拿你磨磨爪子。”
……
一顿晚饭过后,厉沉舟突然接了个电话,便去了二楼书房,他真忙起来,纪眠不会打扰他,就自己乖乖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等厉沉舟忙完,已经快要十点。
纪眠终于想起来有什么不对劲,于是连忙上前,挨着他走,边走边说:“我想起来了,既然我们互换身份,那你今天得叫我……老公!”
“嗯。”厉沉舟好似听不懂一般,捏他的脸,煞有其事的问,“眠眠怎么了?”
纪眠气地转头咬了他的手背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是你叫我老公!”
厉沉舟顺势两根手指撬开他的唇齿,伸进去慢慢地搅。
纪眠被他涩气的玩法弄得说不出话,意乱神迷的同时,神情还有些不高兴,厉沉舟玩了一会儿,才抽出手指,低头亲了亲他微张的嘴唇。
“好。”纪眠听见他这么说。
虽然觉得厉沉舟可能在使坏心眼,但纪眠还是很开心。
他脸蛋上还带着刚才弄出的红晕,眸光湿漉漉的,好像很好欺负一样,却已经趾高气扬地说:“那你快叫一声呀。”
厉沉舟翘起唇角,没什么犹豫的:“老公。”
这一声叫得纪眠开心极了,顿时美滋滋地的“欸”的应下了。
他平时也不经常叫这个称呼,总会有些不好意思,但尽管如此,也是他一直在喊这个称呼,厉沉舟可从来没这么喊过他。
纪眠好像是猫咪见了猫薄荷,毛绒绒的大尾巴都翘起来了,美滋滋地拉着厉沉舟手:“等等啊,老公这就帮你洗澡!”
厉沉舟垂着眼看他,很闲适地说:“那老公要帮我洗干净一点。”
“没问题!”
于是纪眠尽职尽责地给自己和厉沉舟洗洗涮涮,拉着厉沉舟的手美滋滋地去睡觉了。
然而,到了某些特殊时刻——
“老公……”一粒汗珠顺着厉沉舟分明额角的滴落下来,俯身的视角,能看清结实的手臂线条,眸中含着笑,有些微微地喘,“……这样舒服吗?”
很普通的称呼,配合此时的场景,却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纪眠羞得像是一尾大虾,受不住似的猫一样可怜的呜咽。
“嘶——”厉沉舟喉结滚动,额角青筋直跳,“嗯……眠眠放松一点。”
纪眠耳朵里响起了鼓噪,脸蛋连着脖子一起红了,连忙伸手去捂他的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别说……别说了……不要喊了……”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看起来实在可怜,厉沉舟不敢把人逗得太过,这才住了嘴。
被抱着去洗澡时,纪眠累得睁不开眼,但又很自觉地往他怀里拱着撒娇:“老公……帮我洗……”
厉沉舟捏他的鼻子,很坏心,完全是故意一样问:“眠眠明天还和我玩角色互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