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怎么爱上我了(149)

2026-05-12

  “咳……”不等厉沉舟再次询问,纪眠就有些心虚的目移,故作淡定地问,“什么?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但下一秒,他就被厉沉舟掐着下巴转了过去。

  “张嘴。”被迫对视,厉沉舟不容置疑地捏了捏他的两颊。

  “你干嘛。”纪眠打掉厉沉舟的手,试图逃避,“你捏疼我了,而且我……我怎么就牙疼了?”

  厉沉舟睨着他的表情,眼睛忽闪,很是心虚,这么多年了,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会撒谎。

  “不疼?”厉沉舟似笑非笑,“那眠眠这几天为什么只用另一边咀嚼,我不记得,你只喜欢用右边吃饭?”

  纪眠瞬间目瞪口呆。

  好家伙。

  厉沉舟竟然观察得如此细致!他平时吃饭的时候也盯着自己看吗?

  铁证如山,纪眠蔫头耷脑。

  “乖一点。”厉沉舟轻轻抬他的下巴,“我看看怎么回事。”

  这一次,纪眠很顺从地张开嘴巴,并且非常肯定地说:“我上百度看了,一定是我的牙被虫蛀了,而且蛀到了牙根,要做根管治疗!”

  提起这个他就一阵牙酸,讨好地抓住厉沉舟的袖子,充满希望地问:“能不能不做呀?”

  “这个要看医生怎么说。”厉沉舟探出手指,轻轻摸了摸他后边只露出一个尖尖的智齿,“疼吗?”

  “还行。”纪眠皱起眉毛,感受了一会儿,又改口,“有点。”

  他的说法混乱,厉沉舟深觉不能再拖下去。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医院。”直接下了最后的通牒。

  尽管纪眠再不愿意,但还是被强制压到了医院。

  刚一进大厅,他就听到一阵类似于电钻钻木头一样的声音。

  纪眠瞳孔地震,偷偷询问一旁的护士:“请问一下,这个类似电钻的声音,是在做什么呀?”

  “这个啊。”护士微微一笑,仿佛不值一提,“这是钻牙的声音,要把牙齿打开,才能看到内部的情况,其实很简单的,你不要紧张。”

  纪眠:“……”

  谢谢,更紧张了呢:)

  纪眠如遭雷劈,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一会儿的惨状,一个扭头,像头小牛犊一样直直往外冲,但还没冲出去两米,就被厉沉舟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纪眠:吱。

  被压上治疗床时,他还在试图唤起厉沉舟的一丝良知。

  医生看出他的紧张,温和地笑了笑:“没事的,我先帮你看一看,说不定不用治疗。”

  纪眠点点头,充满信任地张开嘴巴。

  医生戴着手套,用一些小工具在嘴里戳来戳去,然后询问:“这里疼吗?”

  “嗯……”纪眠口齿不清,“有一丢丢……”

  “这里呢。”

  “不疼。”

  “这里什么感觉?”

  “有点疼……”

  ……

  一通检查结束,医生从旁边开了个单子:“你去拍个片看看。”

  纪眠连忙从恐怖的治疗床上跳下来,拉着厉沉舟就往外走。

  牙科的片子通常出得极快,纪眠拍完,就回了治疗室,医生正盯着电脑上的光片。

  纪眠是看不懂的,厉沉舟捏了捏他的手指,低声问:“他牙齿后半部分很痛,是什么原因呢?”

  医生移动了一下光标:“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个裂痕?其他牙齿都是很好的,没有被虫蛀过的痕迹,但最后这个大牙出现了裂痕,他的智齿是横着长的,并且有点歪,一部分智齿因为挤压,所以顶进了相邻的大牙里,幸好来得及时,应该是没有伤到牙神经,如果再晚来一点,不仅要拔智齿,还要给最后一个牙做根管治疗。”

  纪眠听得云里雾里:“所以我只用拔智齿就可以了,对吗?”

  “对。”医生点头。

  厉沉舟道:“那另一颗受伤的牙要做什么治疗吗?”

  “一会儿我把智齿拔掉再看看。”医生笑了笑,“应该没什么事,一般是不做干预的,自己也能长好,如果不太舒服,我可以给他图点消炎药。”

  “哦哦,好的好的。”纪眠点头,“谢谢医生。”

  厉沉舟也道:“好,谢谢医生。”

  “嗯,没事。”医生指了指刚才的治疗床,“好了,现在可以躺上去了,一会我给你打麻醉。”

  纪眠躺上治疗床,医生在旁边消毒,戴手套,戴口罩,他就眼巴巴地看着,摇了摇厉沉舟的手,表情有点害怕。

  厉沉舟安抚地摸摸他的脸颊,纪眠又躲过去不让他摸,很小声地嘀咕:“还在外面呢。”

  “在外面摸摸脸也不行?”厉沉舟也不和他争辩,“一会儿医生问什么,你就要说什么,明白吗?”

  纪眠忍不住撇撇嘴,不太高兴地说:“当然啦,我又不是小朋友。”

  厉沉舟不和他计较,和他们隔着一床的人却忽然惨叫起来。

  “啊——嘶……疼疼疼!”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

  “还是疼吗?”医生皱了皱眉,“长年饮酒可能会让麻醉效果不好,我再给你补一只好了。”

  中年男人连声说好,纪眠见了却有些后怕:“我不会也对麻药不敏感吧?”

  “不会,”厉沉舟打断他的胡思乱想,他还想说什么,就被厉沉舟略沉的音调压了下去,“眠眠。”

  厉沉舟真生起气来,纪眠也会害怕,刚才嚣张的气焰顿时蔫巴,把脸扭到一旁,很不高兴地说:“好嘛,我肯定会听话的!”

  厉沉舟不吭声,纪眠也不想和他说话了,医生碰巧准备完成,走了过来。

  厉沉舟让出位置,医生对纪眠笑了笑:“好,别紧张。”

  打麻药只有一点点痛,纪眠体质正常,麻药很快就生效,但他的智齿长得刁钻,露出小小的,但牙床里埋了巨大一个,非常难搞,要把牙床割开,把智齿在里面打碎成几瓣,才能夹出来。

  医生把这个方案和厉沉舟说了一遍,没告诉纪眠,就是怕他当场不干。

  一颗智齿连钻带切拔了一个多小时才完全搞定,纪眠下颌都被掰痛了,半边脸没知觉,塞了几个小棉球,好像一个仓鼠,戴着口罩,也不闹腾了,老老实实地跟在厉沉舟身后。

  他有些好奇地戳了戳自己另一半微肿的脸颊:“我怎么觉得还能接受?”

  厉沉舟提着一包医生开的药,纪眠很兴奋地说:“哎呀,原来拔牙就是这样,也不是很痛嘛。”

  他得意洋洋,等厉沉舟转过来看他时,就又撒娇说自己下颌角痛,让厉沉舟给他揉揉。

  下颌被轻轻地按了按,厉沉舟叹了口气:“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纪眠就知道他还想着之前那件事呢,点了点头,很敷衍地说:“我知道啦……但是你要态度好一点。”

  “我态度不好吗?”厉沉舟挑眉反问。

  “不好。”要让纪眠说哪里不好,他自己也说不出来,但就是很耍赖,“一点都不好。”

  厉沉舟差点被气笑了,拉下他的口罩,看着他微肿的面颊,最终还是心疼占了上风,缓声道:“好,下次我一定好好说。”

  纪眠这才笑弯了眼,活蹦乱跳地跟着他回家了。

  但众所周知,拔智齿,永远都是下一天更痛。

  次日,纪眠直接就给痛醒了,不仅仅是伤口缝合的痛,还有神经的痛,一抽一抽,让他止不住地掉眼泪。

  厉沉舟听从医生的话,小心地给他清理了一遍,但还是弄得纪眠红了眼眶,很可怜地抽着鼻子,左侧脸颊肿了好大一块,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的智齿在来之前就有些发炎,所以几种症状堆叠在一起,就格外痛。

  厉沉舟心疼地直皱眉,喂他吃了饭,又清理了一遍,这才给他喂了医生开的消炎止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