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霄凛不知道在他窗前趴了多久，他眼底青黑一片，显得有些颓丧：“老婆。”
他颤着声音说：“你终于醒了。”
许觉汐张嘴，声带干涩的说不出话，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顾霄凛的手被，又指了指病房里的饮水机。
顾霄凛会意。他起身去给许觉汐倒水，许觉汐接过杯子润了润嗓子，对上顾霄凛担忧的视线，沉默了一会，说：“对不起。”
“老婆。”顾霄凛听他的道歉忽然有些心慌：“没事的，先不说这个，你好好休息。”
“要说的。”
许觉汐刚醒过来，思维有些缓慢，语速跟着也慢：“我……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很抱歉。我们……”
许觉汐想说离婚吧，可是发现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用不到这个词，那么分手？可他们也不算恋人。
这样一想，许觉汐又觉得有些可笑的荒谬，拉拉扯扯那么久，到这种时候连个合适的用词都找不到。
他字斟句酌半天，最后有些艰难的说：
“先分开吧。”
他望着顾霄凛的眼睛，第一次这样和对方对视：“顾知枫不是说老夫人给你安排了一个门当户对的omega吗？……这样挺好的。”
趁着现在他们之间没发生什么，及时止损。
顾霄凛可以去找到别的omega开启新婚姻和生活，他说不定也可以摆脱和这些人的周旋，过平淡的日子。
“闭嘴！”
顾霄凛忽然怒斥一声，后又闭了闭眼睛：“不可能。”
“你是我的。”顾霄凛看着许觉汐，眼中的红血丝让他看起来可怖而偏执：“不会有别的omega，我们不可能分开。”
“可是……”
顾霄凛攥住许觉汐的手：“老婆，不要再说胡话了。是还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过来。”
他站起身去病房外面喊人，没给许觉汐再说话的机会。
很快有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进来给他检查身体。
这些人忙碌地在许觉汐床前来来去去，问了他一些问题，给他抽了血做检查。
期间顾霄凛一直在许觉汐床头站着，寸步不离，视线没有从许觉汐的身上离开，像是害怕一秒没盯紧许觉汐就会被人偷走一样。
许觉汐配合着医生做完检查，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顾霄凛一直握着他的手，似乎是想要和他说话。
但他没有再费力去睁眼。
许觉汐在医院的病房里躺了快半个星期，床头的花每天都换。
医院的复检报告很快就出来了，他的情况说严重倒也也没那么严重。
他天生腺体异位，本来发育就不完全，不像普通的omega一样承受alpha信息素的阈值那么高。这次同时吸入两个alpha的信息素，身体激素调节不过来，心率失调才会昏迷。
这种情况不需要手术之类的大动干戈，但需要长期花时间调养。
在医院修养了几天，医生就表示可以出院了。
离开前主治医生叮嘱他和alpha平时生活上尽量克制一些，但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量不要使用抑制剂度过发情期——本来体内信息素水平就不稳定，长时间使用抑制剂对腺体也是一种负担。
医院开了一些药，顾霄凛带着许觉汐办理出院，准备回家。
临走前，顾霄凛的助理在和他汇报最近的情况。
许觉汐隐隐约约听见他们说顾知枫也在住院，他没忍住问了一句顾知枫的情况。
顾霄凛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但还是回答了许觉汐这个问题：
“断了两根肋骨而已，死不了。”
看见许觉汐的表情，他又皱眉：“你担心他？”
“我……”
许觉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他在哪，我能去看看他吗？”
顾霄凛的眼神没有情绪，他看了许觉汐一会，语气极淡地说：“好啊。”
他转头看向自己身侧的助理：“带他去。”
助理不敢多言，点头应是，转头对许觉汐说：“夫人跟我来。”
病房门没开，许觉汐只是在门口的探视窗里远远的看了几眼——和许觉汐住的那间一样是单人病房，唯一的区别大概是床头柜子上的花瓶里空空如也。
除隐约能看见床上躺着个人以外，许觉汐什么也没看见。
“夫人。”助理催促许觉汐：“先生还在等我们。”
许觉汐乖巧的应是，随后跟着助理离开病房，心绪相当复杂。
顾霄凛刚才就没有跟过来，此时正站在楼梯口等两人。
看见许觉汐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表，随后抬起头问许觉汐：“不看了？”
许觉汐：“现在不是探视时间，病房门没开。”
“哦。”顾霄凛没说别的：“走吧，老婆。”
顾霄凛牵起许觉汐的手，拉着人缓步往下走，路过大堂、花坛，路上他一直一言不发，助理也像是不存在似的跟在两人身后，让许觉汐感到十分的心慌。
等两人走到医院楼下停车场，上了车，助理帮他们关上车门，顾霄凛才再一次开口。
“真是可惜了。”
顾霄凛一字一顿的说：“这大概是你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机会。”
许觉汐猛地抬起头。
顾霄凛目视着正前方，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却让人莫名汗毛直立。
作者有话说：二合一还债 明天也是
看到有人问生子的问题，评论回怕有人看不到遂在这里说一下（敲黑板）
本文一共有三个宝宝，分别是我们小汐宝宝和笨笨，还有一只未出场的小毛咪🥺
（开个玩笑）其实就是没有生子的意思，我们小汐设定上就生不了ww甚至没办法被标记🫳🏻
但是可以猜小猫是谁送的😋
if线如果那什么写人外或许会有产那个卵吧（画饼）👆🏻
第32章 不可能
顾霄凛带着许觉汐回了家。
下车的时候, 许觉汐愣住了，四顾张望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这里并不是顾宅, 车停在一栋许觉汐完全陌生的别墅前, 在别墅门口等待的也不是许觉汐熟悉的那个管家。
联想到先前顾霄凛的语气，许觉汐感觉有些背后发凉。
主角终于要对他这个炮灰动手了吗？
可是四周并不像是大多数杀人分尸的恐怖小说中描述的场景那样荒凉。
这里显然是一片别墅区, 别墅是一栋栋带着花园的院子，许觉汐站着的这个地方隐约能看见隔壁有生活痕迹。
他稍微放心了一点, 但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顾霄凛从另一侧的车门下来，走到许觉汐身旁，牵起他的手。
许觉汐犹豫后还是询问：“这里是？”
“我们的新家。”
顾霄凛说。说完似乎自己又对这个说法不满意, 很快纠正：“我么的婚房。”
他看向许觉汐：“你喜欢吗？”
“置办的有点匆忙，”顾霄凛又说, 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似乎是在担心许觉汐会不满意：
“如果你不喜欢, 到时候再按照你的喜好重新装修一下。毕竟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许觉汐的心情复杂：“……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