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还说呢,到底什么时候和他分手啊?你也不嫌恶心。】
【怎么说话呢宝宝,他可是你表哥[斜眼坏笑]】
【少来,你找我上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他表妹呢。】
【而且就像你说的,他这人的确是自视甚高,有时候真的也太过自以为是!以为帮衬着我们家里,就能对我们指指点点,我进圈过来投奔他,想参演他那些作品,他都推三阻四的!各种借口!还美曰其名是为我好?真是要吐了,他就是想压着我,怕我火起来!】
【你知道他这种人在我们那里叫什么吗?叫二椅子!】
【他这种喜欢男人的,估计天生嫉妒女人,所以不想我好,我还要整天给他赔笑脸,你知不知道我都要恶心死了!!】
【好好好,宝宝乖,别气了。】
【晚上我去你那里,好好安慰一下你。】
【哼,那你不是要陪我表哥吗?】
【陪个屁!找个借口就能把他给糊弄过去,等我。】
【好的哦~】
............
类似于这种的聊天还有很多。
可不可笑。
宁弈维真是要把自己给看笑了。
原来他在这两人眼中这么傻逼呢。
他确实是自以为是——
自以为是自己对他们两人足够掏心掏肺了。
那在陶诺涵的父母眼里呢?
宁弈维接起他舅妈打来的电话。
一接通,就传来陶母的大嗓门——
“弈维,怎么回事?我听说你把涵涵给拉黑了?!你怎么能拉黑涵涵呢!她一个人在B市可全都要靠你呢,你把她拉黑了什么意思?”
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宁弈维就听着。
等陶母好不容易说完后,宁弈维才开口道:“您怎么不先问问我拉黑她的理由?”
“能有什么理由啊!涵涵那么乖——”
“她背着我和我男朋友搞在一起了,也许给你们打电话的时候,这两人还不着寸缕地躺在同一张床上呢。”
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但随即,电话那端便响起了陶母更大的嗓门:“不可能!我们涵涵不是那样的人!宁弈维!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你这么说话,是想毁了我们涵涵的清白还是怎么的?!你是同性恋,你对象不也应该是同性恋吗?他怎么可能会和我们涵涵搞到一起?!”
“你要是和你那个同性恋男朋友吵架了,也别往我们涵涵身上泼脏水!”
“这么多年,我们家是怎么对你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还有涵涵也是一口表哥一口表哥的叫着你——”
宁弈维骤然笑了一声。
随即笑声越来越大,几乎把陶母惊得说不下去了。
“你,你干什么——”
“是啊。”
宁弈维止住笑,像是很纳闷一样:“我也很想不明白,为什么陶诺涵能一边那么亲热叫着我表哥,一边却背地里喊我二椅子呢?”
陶母的声音又蓦地止住了。
“舅妈,你应该知道二椅子什么意思吧?我很好奇......”
宁弈维轻声道:“你和舅舅是不是私底下也这么说过我呢?陶诺涵该不会是从你们两人身上学过去的吧?”
“还有,我是怎么对你和舅舅的,你们心里清楚吗?陶诺涵一个人来B市,她现在住的房子都是我的,什么都是我操持,就连她想进娱乐圈,我也是什么事几乎都亲力亲为,生怕她受一点儿委屈......所以她究竟为什么这么对我?哦不对,其实我也知道大概是为什么。”
宁弈维盯着那些聊天记录,继续轻声开口道:“反正我也是孤家一人,身边就剩你们这些亲人了,你们是不是觉得,不是你们没我不行,是我没你们不行啊?啊对了,陶诺涵还说,我一个生不出儿子的,以后也没个人继承我的财产,为什么不现在就多给她点儿钱花花呢。”
“怎么,现在就多给她点儿钱花花?是觉得以后我的钱早晚也是她的吗?”
“还是你们也有私底下说过,我以后的钱肯定会给你们继承?都给陶诺涵留着?毕竟我一个二椅子同性恋,钱能留给谁呢,是不是?”
“............”
随着宁弈维的声音,对面的呼吸越来越重。
过了会儿,又响起了陶父的声音——
“弈维,你想多了,我们没有那个意思,我们也没有说过那种话,是谁私底下和你说过什么吗?你别听他的,我们——”
“那行,那以后我的钱直接都捐出去,还有,我以后也不会再管陶诺涵了,对了,家里老宅也有我妈妈一部分吧,这部分我一直没要,舅舅舅妈你们商量一下,还是把这些算清楚一些,免得后续发生点儿什么事儿,搞得大家都不开心,还有你们现在住的房子——”
“你干什么啊!宁弈维?啊?你要干什么?!”
陶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多了气急败坏:“我们一家人何必算得这么清!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你就是找借口想要我们一家不好过是不是?!你这个丧良心的白眼狼——”
“我丧良心,那陶诺涵和我男朋友搞在一起呢?”
宁弈维没耐心听下去,直接打断陶母作最后的通牒:“要不然你们干脆直接去问问她好了,问问她究竟有没有做这种事。”
“还有,让陶诺涵给我公开道歉,你们把该我妈妈得的那份儿也都给我算清楚,要不然——”
宁弈维低声道:“要不然的话,哪怕是看在我妈妈的份上,我也不会再顾及你们是我长辈了......”
啪一声。
宁弈维就挂断了电话。
之后电话几次响起,也全都按断。
他漠然注视着手机屏幕,突然发觉,他也不是不知道他舅舅和舅妈是什么人,只是以前被亲情蒙蔽了眼睛,想着到底也是他妈妈的亲弟弟和弟妹,想着到底也是他仅剩的亲人,所以可以不在意很多事情,但是......他现在不想再给他们留机会了。
打这一通电话,也不是真要给他们留下余地。
而是想让自己认得更清,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果不其然,他舅舅和舅妈果然没让他失望。
问陶诺涵,他们肯定是问的。
但宁弈维想也知道,陶诺涵绝对不会公开道歉,甚至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而陶父陶母,那之后肯定也不会再给他打电话,大概会冷处理这件事,等着他情绪过去,再来缓和和他之间的关系。
到底是亲人——
他们拿着“亲人”这块儿免死金牌,总觉得有恃无恐。
所以宁弈维打过这通电话,之后他要如何,这些人也没必要再找他哭诉,毕竟,他也不是没提醒过,也不是没给过“机会”啊。
............
陶诺涵果然没有公开道歉。
就连傅观也悄无声息了,只派了经纪人过来打听。
宁弈维一概不接不理睬。
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甚至避而不见。
他在等。
现在陶诺涵和傅观那边估计只知道他发现了两人搞在一起的事情,并不知道他手里拿到了多少证据,究竟有几张牌,恐怕还在有恃无恐,或者慌乱也就慌乱那么一点儿,而如果他先出招的话,把这些证据一股脑放出来,那还不够,不够把这两人按死到再也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