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龙傲天强取豪夺多年后[重生](106)

2026-05-20

  隐忍,等忍过这一次,从里面爬出来,他就要让相柳好看!

  通过血肉间的膈膜,他似乎隐隐可以看见外头的场景,就仿佛目睹一场立体电影。

  他现在的情况实在太过特殊,他像是被隔离在一个与外界有所隔阂的空间里,听着前方传来的交谈,就好像真的被困在了另外一个人的心里似的。

  “哦?听上去不错,不过你为什么会找上我呢?”

  屋外,一头红发的鬼神坐在莲花台上,祂头上的冠冕上多出了几颗黄金般的点缀,闪闪发光,耀眼非凡。

  血丝般的面具垂落而下,盖住那张美丽的面孔,心焰的力量落在上方,让其他人无法如何都无法透过那层力量窥视到祂的真正面容。

  祂头生双角,周身气质邪异,血色的眸光从面具下方隐隐映出,如赤红岩浆般给人极危险的侵略感。

  “您说笑了,自您出现后,在鬼蜮中,谁不知晓您才是如今称霸鬼蜮,扼杀鬼王的鬼神。”

  一道一身黑袍的身影说道,他的样子有些奇怪,在脖颈两侧还生长着另外两个头颅,中心的本体面容温和,眼神赤诚,两侧的头颅则闭着一只眼睛,另外一个则完全闭上了双眼。

  他的样子看上去极其奇特,诸淮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就在这时,相柳接着说:

  “可惜,我不需要和一条畜生合作,你的主人在我面前,也只是一条卑贱的刍狗。”

  他淡淡张嘴,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刻薄到令人心惊胆战,使得下方的人立刻马上憋住了之后要说的话,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赤红了脸,连脖子都烧起来了!

  “混蛋,混蛋!不识好歹的东西!”

  一旁睁着一只眼的头颅骂道:“你以为你真的已经称霸鬼蜮了吗?我告诉你,那些祭神已经预感到鬼蜮中发生的一切,准备来围剿你这位鬼神了呢!”

  “等再过几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旁闭着双眸的头颅说道:“我已经预知到了你的未来,不与我们合作,你的下场就只有一个。”

  三个头颅争先恐后地说着话,中间的脑袋挤开旁边两个喋喋不休的东西,上前一步说:“我知道您诛杀了许多鬼王,但那些所谓的祭神也并不是什么好解决的东西。

  祂们已经盯上了您,既然如此,为何还不与我们合作呢?”

  他低声说道:“只要您和我们合作,我们的主人就可以协助您,先暗中诛杀那些羸弱的祭神,接着再慢慢清理剩下的神祇。”

  “这样一来,鬼蜮之中再无祭神,您掌握鬼蜮,我们掌握人间,互不干扰,这将会是多么和谐的场景啊?”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可以先除去一位祭神,将祂奉献给您。”

  那三头怪人嘶嘶说着,言语间充满了美名的蛊惑,但在诸淮听来却给人一种诈骗的感觉。

  这简直就差明说:我不怀好意,等我跟你一起杀了其他祭神之后就来卸磨杀驴弄死你了。

  诸淮都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如此直接,但透过血红的丝线,他却看见一根根纤若游丝般的红丝落在了那道身影身上。

  心焰的蛊惑之力能够让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吐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这也是心相最独特的能力。

  简称强行降智。

  三头怪人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已经在不自觉中暴露出来了,眼珠还在骨溜溜地转。

  但诸淮听着他的声音,却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仿佛自己曾经听到过这道声音似的,可是,他又确实没有见到过这幅面孔的人。

  除去祭神,与鬼神合作,暗中针对祭神……

  诸淮皱起眉,他们所做的事,简直就是要除去人间仅有的几位庇护神。

  若失去祭神,那人间将会产生何等程度的动乱?这简直就是要将整个世界推向末日。

  如果相柳真的要这么做……那诸淮就有些生气了,他看着身旁厚实的血肉墙,有种戳他几下的冲动。

  “哦,既然如此,那你们主人盯上的第一位羸弱祭神又是谁呢?”相柳说道。

  三头人眼珠一转,他们狡猾地说:“您这是答应我们合作了吗?”

  相柳没有说话,另外一边闭着眼睛的头颅率先承受不住压力。

  他说:“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

  我看那些受家族供奉的祭神没有一个是好招惹的,但祂们与我们的主人相比较起来,都只算得上不堪一击。”

  他笑着说:“距离这一处鬼蜮节点,镇压此地的祭神姓名为‘柳’,那家伙在几百年前受族人反噬,身受重伤,此时还在祖宅内疗伤。

  哈哈,弱就是原罪,这样的祭神还不如死了,我们就拿他开刀,趁着整个机会,将祂的神龛摧毁了如何?”

  诸淮的心一瞬间提了起来,他几乎要站起来,死死盯着面前的三头人。

  他想起来了。

  在重生之前,在他上一世死亡的时候,就有这样一道在他耳边询问过他是谁,接着,便有另外一个人走了过来杀死了他。

  是面前的这个人和他的主人联合在一起,杀死了上辈子的柳相和诸淮!

  前世的他何其脆弱,被一直囚困在柳家祖宅内,不仅不知晓自己的天赋和身份,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

  而现在,那个曾经杀了他的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说着要摧毁柳相的神龛。

  诸淮的心中一瞬间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愤怒,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更何况再重活一世,面前的这家伙居然还要对柳相出手!

  等等,在他们的观念里,柳相的身份仅仅只是一位被族人反噬后身受重伤的祭神?

  诸淮忽然想到一处细节,上一世的他初次见到柳相时,对方也是面容俱毁,只能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走。

  想到这里,即使是在如此愤怒的情况下,诸淮的心头也不由得划过一丝酸涩。

  那个时候的柳相一定很痛苦吧,只是失去五脏的他,或许连那点痛苦都漠视。

  并不是不痛,而是不在乎。

  而在他来到柳相身边后,柳相脸上的疮痍才像是受到修复了一般,慢慢地好了起来,但那之后,柳相却是一天都离不开他了。

  所以如果是那样的柳相,在外人眼中,或许确实是一位羸弱的祭神。

  诸淮心中苦笑,但这一世的柳相,却像是天助神力了一般,不仅没有任何毁容羸弱的样子,就算是他所化出的一个心相,都能够搅得鬼蜮混乱不堪,近乎成为称霸鬼蜮的鬼神。

  就连前世曾经的敌人也要来到相柳的面前俯首,被祂口称蝼蚁,还要讨好对方。

  这前后的转变简直就像是开了挂一般,让诸淮觉得柳相甚至像是拿了什么逆袭系统的龙傲天一般碾压一切。

  仔细想想,这确实是并不合理的,只是诸淮此前对祭神的了解并不多,没有对比,就无法知晓相柳的实力是如此的骇人。

  “你说,你想要摧毁柳相的神龛?”

  相柳笑起来,诸淮担忧他真的要对本体动手,连忙翻了个身,对着身旁的血肉墙说:“不行!”

  “嗯?什么声音?”三头怪人做了一个嗅闻的动作,像大狗似的用三个脑袋闻着,他不敢去看端坐在莲花台上的相柳,找寻无果后,就只能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相柳缓缓低下头,殷红的面具坠落而下,遮住他上挑的唇角。

  他伸出手指撕开自己的胸膛,在自己的心脏上戳了戳,诸淮哎呦一声,立刻就被周围的血肉挤压成了一块人类小饼。

  他的手脚都被卡在血管里,柔韧修长的双腿像是被重重舔过,在腿弯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他用力挣扎,又担心把相柳的心脏搞坏,就只能用小腿轻轻踢祂,踢得相柳心痒痒的,像是被一只蝴蝶撞了几下。

  “我不许你那么做。”诸淮说:“这家伙不怀好意……”

  诸淮的话说到一半,相柳就笑了笑,祂的笑声显得那样清脆悦耳,令站在祂下方的三头怪人有些发愣。

  那些丝线从他的身上移开,那一刻,三头怪人像是骤然清醒过来一般,不知晓自己刚刚为什么会如此直接地说出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