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想的。”不管电话那边的人是什么反应，刘盘继续道，“我有个建议……”
*
各班练习室里。
练习生们正挥汗如雨、专心练习，脱离手机，网络上的一切风波都暂且干扰不到他们。
F班的吴鄂对着镜子又练习了一遍，还是磕磕绊绊始终跟不上节奏，中间一度还差点绊倒自己。
一旁的何季萌也在苦恼，他舞蹈部分勉强算顺了下来，但是一开始唱歌，就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了。
“不行了，我得歇会儿。”吴鄂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咱俩这么练，后天能通过考核吗？”
“那不然呢？你还指望谁教你啊？”
“也不是不行啊。”吴鄂两眼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拉起何季萌往门外走去，“走走走，跟我出去转一圈。”
……
许唯微笑着，委婉地拒绝了几个其他等级的练习生的请求。
“不好意思，我自己对舞蹈和歌曲的理解都还不是很透彻，我怕反而耽误了你们的时间。”
吴鄂和何季萌透过玻璃窗，看着A班看上去最好说话脾气最好的人一连拒绝了好几个人的请教，都有些打退堂鼓。
“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何季萌心生退意，“大家都是竞争对手，谁会想不开来教我们啊。”
“就我俩那水平，别人用得着把我俩当竞争对手吗？”吴鄂翻了个白眼，“那是纯粹发善心扶贫来了。”
“那你……”
“再试试。”吴鄂深吸口气，推开A班的门走进去，直奔目标人物，“乌白羽，你好，我……”
“白羽！救救我！”
吴鄂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突然闪现的人影打断了，那人抱紧乌白羽大腿，毫无形象地跪坐在地：“呜呜呜，你要是不救我，那我可就真完蛋了！”
“这位爱卿快起来好好说话。”乌白羽被尤满逗乐了，索性跟着贫了一句。
“乌皇，那你可要救救微臣啊！”尤满也是个打蛇上棍的，“否则微臣宁可长跪不起！”
“哎呀，好了好了。”乌白羽扶起尤满，“爱卿心事我已知晓，这有何难！允了允了！”
“真的？”尤满简直满眼小星星，立刻满血复活，“我中间副歌那一部分始终不顺，你帮我看看……”
吴鄂和何季萌对视一眼，犹犹豫豫上前：“乌皇，我们也……”
“……别学他，他就是乱喊，”乌白羽扶额，“快来快来，正好我们才跳完一遍，你们要不站后面跟着我们一起。”
“尤满，这里你的动作不对，应该是先up and down后，再衔接一个rolling.”
“季萌，你其实已经学得差不多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多练，要熟悉到一听到音乐，你的身体就会自动反应。”
“姚威，你的这个动作要靠核心去带动全身，不能散……”
许唯一边小口喝着水，一边注意着乌白羽他们那边的动静。
在来选秀前，他已经把往年的选秀视频翻来覆去研究个透彻——选秀能够成功出道的，无外乎就三种人：
第一种是有后台有背景的，比如袁沃，傻子都知道他肯定锁定一个出道位。
第二种就是长得好看的，注意，这里的好看不是一般的好看，得非常好看，在一群帅哥中也耀眼夺目的那种。
许唯知道自己长得不差，但也没到那种程度。
第三种就是长得不错且卖腐的。
选秀界有句老话（bushi）：男团不会卖腐，不如回家卖红薯。
话糙理不糙，且某种意义上一言道尽了秀芬到底想看什么，爱看什么。
乌白羽，就是许唯选定的最佳卖腐搭子——人长得不错，但也不会盖过他去；前期也有粉丝基础和名气，不会倒吸他的血；MS公开rookies的名头注定了他在节目前期肯定会有镜头放送量。
总结，跟他卖腐，百利无一害。
只是可惜了，乌白羽好像没领悟到卖腐的重要性，都这会了还在想着扮演个老好人的角色。
不过好在他也不是没有planB，许唯勾起嘴角，谁说卖腐必须得另一方配合了？
第12章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来A班蹭课的人越来越多。
乌白羽一看教室都有些站不下了，索性带着大家去了一开始的集合大厅。
“这样吧，大家。”乌白羽和其他几人商议了一下，看向剩下一堆嗷嗷待哺的练习生们。
“顾星宇、司超还有我，我们三个人基本上舞蹈都扒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分成三个组，大家各自跟着一个人学，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啊好啊！没问题！”
“能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太好了！这样效果更好！”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于是很快就分好了队伍。
乌白羽看着站在自己身后一动不动的三人，有些无奈：“你们可以分头，去星宇和司超那边啊，你看辛云都过去了。”
“不不不。”尤满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微臣是不会离开皇上您半步的。”
“乌皇请不要怀疑臣子的忠心！”吴鄂更是人来疯地喊了一句。
何季萌虽然没说话，但是一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表情，让乌白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算了，随你们吧。”乌白羽耸耸肩，“我们再从头来一遍。”
辛云看了眼下一秒再度投入练习的乌白羽，抿抿嘴，扭过头去。
D班练习室。
两个黄色上衣的D班成员猛地推开门：“快快快，乌白羽他们在大厅舞蹈教学呢！我们快过去！”
“真的假的？他这么快就学会了？”
“那还有假？人家可是MS练习生哎！”
“这不就是做慈善么！走走走 ，那还等什么！”
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D班瞬间空了一大半，剩下一小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也跑了过去。
班里只剩下两个人。
“一群神人。”马启对着镜子纠正着自己的舞步，顾忌着摄像头没敢说些更难听的，但还是低声嘲讽道，“真以为那群A班的人会用心教他们吗？”
另一人听到这话，扭过头看了马启一眼。
“袁沃，你也这么觉得吧。”马启觉得自己找到了同道中人，太子爷什么人没见过，肯定早就看出来那帮人伪善的面孔了，“要我说，那么一大帮人过去，乌糟糟乱哄哄的，就算A班的人想教，又能真的学到啥？”
袁沃没说话，依旧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马启。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没得到应和，马启有些不耐烦，平常总捧着他的同公司另外两个练习生这次被分到了F班，也不知道这会是不是已经跑过去跟着蹭课了，一想到这，马启就更烦躁了。
“你看不惯A班的人。”
不是疑问，而是一个陈述。
马启心想不愧是太子爷，就算摄像头拍着，也是我行我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话出口又是另个意思：“我可没说这话。”
他又不傻，承认这话到时候节目播出了等着挨骂吗？
而且都去舔A班的人到时候节目播出来还有什么意思？有冲突观众才兴趣啊。马启看了眼摄像头，心想到时候导演肯定会给他保留这段镜头。
“哎？你去哪？”马启一晃神，发现袁沃已经站在门边正要出去，见他面无表情地望过来，马启一激灵，哈哈一笑，“我，我就是问问。”
“去大厅。”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剩下马启一个人张着嘴，半晌还是忍不住低头，用嘴型骂了句傻b.
袁沃到达大厅的时候，整个大厅几乎都是黄色和灰色衣服的人——D班和F班占多数，剩下还有一些蓝色B班的，A班的粉色只有最前面的那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