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得甜一点,跟以前同哥哥撒娇一样,那时效果颇好,也不知道大魔王吃不吃这套。
毕竟大魔王心情好了,说不定就能少折腾他一点。
叫完这声“真哥”,桑渡觉得气氛好像没那么紧绷了。
他趁热打铁,往前凑了凑,一双杏眼湿漉漉地看着李季真,睫毛扑闪扑闪的。
“真哥,我刚才被小仙扇到墙上了,背好痛。”他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可不可以晚几天修炼呀?”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
能拖一天是一天,修炼那么枯燥,谁爱修谁修,他只想瘫在床上撸龟。
李季真看着他,那双冷淡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桑渡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面上还是维持着可怜巴巴的表情,甚至还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做出一副“我真的好痛”的样子。
他的演技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粗浅至极,但胜在这张脸实在生得好,那双杏眼湿漉漉地看着人的时候,任谁都会心软一下。
可惜大魔王不是“任谁”。
李季真收回目光,再度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那只正在梳理羽毛的仙鹤。
仙鹤被这道目光一扫,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它维持着翅膀半张的姿势,一动不敢动,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惶恐,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往墙角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李季真收回目光,抬手一挥。
一道白光闪过,仙鹤连叫都没敢叫一声,就被收进了灵兽袋里。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干脆利落得像在处理一件不合时宜的摆设。
桑渡看着这一幕,心里给那只超雄仙鹤点了根蜡。
叫你扇我,遭报应了吧。
但同时,他又觉得大魔王这个带了点“护短”意味的动作,让他心里微微暖了一下。
虽然他知道,大魔王护的未必是他,大概率只是不想自己的本命剑灵受伤影响本命剑的品阶。
“衣服脱了,我看看伤得怎么样。”
桑渡愣了一下。
脱衣服?还要检查一下他话语真假?但……
他的脸不自觉地微微热了一下,耳朵尖悄悄地染上了一层薄红。
但转念一想,都是男的,扭捏个啥?
前世大学去澡堂子洗澡,光着膀子走来走去也没见谁不好意思。
他一个大男人,脱个上衣而已,有什么好害臊的?
他压下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不自在,爽快地开始解衣带。
外袍的带子有点紧,他解了几下才解开,然后把外袍脱下来搭在一旁,又撩起中衣,露出后背。
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颇有一种“壮士断腕”的豪迈。
一片莹白如玉的背脊暴露在午后的阳光里。
桑渡这具身躯的皮肤本就白,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细腻温润,像上好的羊脂玉一样的白。
肩胛骨的轮廓清晰而优美,像两片微微张开的翅膀。
脊柱的线条从颈窝一路延伸下去,没入腰间的衣料里,每一节骨节都隐隐可见,犹如精雕细琢的白玉雕像。
可此刻,这片莹白如玉的背脊上,赫然横着一片触目惊心的淤青。
从左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际,青紫色的一大片,像是有人在白玉上泼了一盆墨,看着就疼。
李季真的目光落在那片淤青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伤势是有点严重,我给你灵……那就延迟几日修炼好了。”
桑渡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不敢置信,又从不敢置信变成了狂喜。
他张了张嘴,差点没忍住“耶”出声来。
“真哒?”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雀跃。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有点太外露了。
大魔王好不容易开恩,他要是表现得太过高兴,万一人家反悔怎么办?
桑渡赶紧收敛了一下表情,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一副“虽然可以晚几天修炼但我其实很失落”的模样。
“真哥,我背真的好痛呀。”他放低了声音,加了一句,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一点。
这句话倒不是装的,他是真的疼。
随着时间一长,那股钝痛感似乎加剧了,每动一下都牵着一片,疼得他直吸气。
他撩起中衣的手,准备放下。
“别动。”李季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帮你上药。”
桑渡的手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见李季真正慢吞吞收回手,从袖中摸出了一只小巧的瓷瓶,白底青花,瓶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一看就不是凡品。
奇怪,他刚才伸手干嘛?
“哦,好的。”桑渡乖乖地收回了手,重新面朝墙壁坐好。
他本来就不是能忍痛的性子,前世擦破一点皮都要贴个创可贴,磕到桌角能蹲在地上揉半天。
现在后背这么大一片淤青,疼得他坐立不安,有人愿意帮他上药,他求之不得。
李季真拧开瓷瓶的盖子,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像是深山里的兰花被碾碎后散发出的气息,冷而幽远。
他倒出一些药液在掌心,淡青色的,质地比水稠一些,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然后他的手覆上了桑渡的后背。
那只手的温度比常人低一些,指节修长,骨感分明,覆上来的那一刻,桑渡只觉得后背像是贴上了一块凉凉的玉石,激得他微微打了个颤。
李季真动作稍稍顿了下,这才继续下去。
药液接触到皮肤的那一瞬,清凉的感觉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开来,像一滴墨水落在宣纸上,无声无息地洇开。
李季真的手开始缓缓移动,从肩胛骨的边缘开始,沿着淤青的范围,一下一下地涂抹。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每一下都恰到好处,既能将药液揉进皮肤深处,又不会弄疼桑渡。
修长的手指在雪白的背上缓缓滑过,指腹微热,药液清凉,带来一丝奇异的矛盾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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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可以用灵力修复呢……偏偏要上药,什么心思哦,某李姓龙傲天。手太冷,给老婆冻到了,还特意指腹弄微热,哈哈,小心思~
第17章 谢谢你,真哥。
桑渡只觉得手所过之处,一片清凉,像是有人在他的后背铺了一层薄薄的冰纱,那股灼热的痛感被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叹气的凉意。
他的眉头舒展开了,紧绷的肩背也松弛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泡进了山间的清泉里,舒服得想眯起眼睛。
“真哥。”桑渡忽然开口,声音却有点闷闷的。
“嗯。”
“你这个药好好用啊,凉丝丝的,好舒服。”
“嗯。”
“小仙是不是平时就这么横啊?你也不管管它,它今天扇我,明天说不定就扇别人了,也就是我脾气好,不跟它计较,换个人早就告状去啦。”
“嗯。”
桑渡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半是为了分散注意力。
虽然上药不疼,但被人这样摸来摸去,总归有点不自在,另一半是真的想跟人说说话。
大魔王老是闭关修炼,他平日闷在这个山谷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话匣子就关不上了。
李季真没有再“嗯”了,但也没有打断他,只是沉默着,一下一下地继续上药。
他的手从桑渡的左肩滑到右肩,又沿着脊柱缓缓向下。
指腹下的皮肤温热而细腻,像一块被阳光晒暖的绸缎。
每一寸肌肤都光滑得不可思议,没有疤痕,没有瑕疵,只有那片正在消退的淤青,像是一幅完美画卷上唯一的败笔。
李季真的手指在那片淤青的边缘停留了。
桑渡的皮肤在他特意弄微热的指腹下竟然微微发烫,不是因为药液生效,而是因为桑渡自身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