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33)

2026-05-22

  杰德安普坐在床边地毯上,手指一寸寸描摹过沈沉蕖脸部的线条轮廓。

  他不认可“佩塔蒙尼”这一称呼,总称沈沉蕖为“圣女”。

  也晓得圣女真名沈沉蕖,一个完全不符合埃及命名规律的名字。

  甚至,他知道沈沉蕖还有另一个名字。

  去岁某个星夜,他捧着亲手打磨串联的珠串,想献给沈沉蕖。

  可抵达圣宫时,宫门却紧闭着。

  他第一反应是沈沉蕖已睡下,本想离开待明日再来。

  可双脚还没迈,他心头突兀地重重跳了两下。

  杰德安普鬼使神差地绕到圣宫后方,此处墙壁有条极细微的缝隙,是他无意间发现的。

  圣宫占地广阔,沈沉蕖的位置未必靠近这条缝隙,很有可能他什么响动都听不到。

  可杰德安普还是将耳廓贴在了那条缝隙上,凝神细听。

  起初听见的声响不太规律,隐隐约约,时急时缓,有些类似撞击声。

  其中还夹杂着两道呼吸声,交织在一处,也是快慢无序。

  但须臾,杰德安普便察觉这呼吸与撞击声保持着诡异的一致。

  只要撞击快,呼吸也会随之凌乱。

  尤其是较轻的那条声线,分外细碎,几乎像是哽咽。

  杰德安普的心跳益发加速。

  只是声音而已,却仿佛有漫天烈火在他周身熊熊燃烧,本能中的雄性原始冲动涌向巨霸。

  他听了许久。

  整个人几乎原地生根,仿佛凝固成了一尊雕像。

  然而那股躁动久久不息,令他的站姿看起来分外僵直石更挺。

  他知道在某些地方,一年并不似埃及这般分为泛滥、生长、收获三季,而是分作春夏秋冬四季。

  其中春日气候温暖、晴雨和宜,是复苏、生长、繁衍的季节。

  当时大约就是春季。

  杰德安普心头一些乱七八糟的念想也如野草一般疯长。

  这场隔墙有耳终结在一声颤抖至极的呜咽。

  沈沉蕖应是被折磨到了极处,所有忍耐被人强行破开,不得不发出声来。

  夜渐深,月光愈来愈亮,杰德安普恍惚间产生了幻觉。

  他只觉自己不是在墙外偷偷摸摸地听着,而是在圣宫之中,与沈沉蕖毫无阻隔地贴紧。

  这一声就在他耳边,是沈沉蕖被他渎犯、迫使着发出的。

  杰德安普浑身肌肉陡然绷紧,死死攥住了掌中珠链。

  衣物下登时溅上一片狼藉,罪恶不堪。

  ……他居然,听着沈沉蕖的声音污了。

  杰德安普尚未从这前所未有的体验中回过神来,便紧接着听见了一声沉吼,以及爱意充沛的两个字——

  “……馡馡。”

  杰德安普一瞬间如遭雷殛。

  这是……父亲的声音!

  父亲同圣女……在做什么?

  某个猜测在脑中徐徐成型。

  杰德安普一面觉得天崩地裂,一面又想,原来圣女还叫“馡馡”。

  馡馡……馡馡……

  沈沉蕖眠浅多梦,睡着时也不舒服,容易轻轻蹙眉。

  杰德安普蹲踞在床边,一壁默念沈沉蕖的名字,一壁轻抚他的眉心。

  抚摸着抚摸着,他便越凑越近。

  整个脑袋都凑到了床上,凑到沈沉蕖的身旁,埋进沈沉蕖月要侧微凹的圆弧内。

  鼻息间满是沈沉蕖身上清冽的香气,一张嘴就能舌忝到沈沉蕖的月要。

  如此近的距离,他才听见沈沉蕖唇间念念有词,大抵是在梦呓。

  杰德安普稍稍抬起身体,侧耳靠近沈沉蕖的唇。

  他听到沈沉蕖一直在重复一个名字。

  “维萨罗……”

  一个完全陌生的、不属于埃及的名字,并且是个男人。

  杰德安普神情立即变得阴晴不定。

  难道就是这个叫维萨罗的男人,不知死活地让沈沉蕖怀孕了吗?

  沈沉蕖喃喃叫完维萨罗,唇间又逸出一声轻微的——

  “孟图霍特普。”

  杰德安普等待半晌都没等到自己的名字。

  渴望长久得不到满足,他盯着身丨下沈沉蕖的脸,表情渐渐狰狞。

  沈沉蕖又梦到了七年前闻风节那一日。

  阿比多斯城的天空呈现一种黯淡的冷香灰色,凛风扫荡而过,一片肃杀之气。

  盛大的节日,城中人都在大街小巷欢庆,无人目睹他眼前那一幕。

  孟图霍特普不愧为埃及历史上数一数二的暴君,在所有埃及人都在迎接春日复苏的时刻、在彰显自己功绩的方尖碑下,亲手杀人,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一刀穿腹犹嫌不够,还要立即挖出对方的心脏——埃及视心脏为灵魂载体,只要心脏在,便有复生的希望。

  即便是来生,孟图霍特普都不能容忍他与维萨罗有任何可能。

  梦境之中,自然毫无逻辑,瞬息万变。

  上一秒,还是孟图霍特普捏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

  下一秒,便成了金碧辉煌的埃及皇宫之内,“孟图霍特普”钳住他的下颌,不由分说吻下来。

  沈沉蕖偏头抗拒,“孟图霍特普”却又追过来继续含他的唇。

  沈沉蕖抬手掴他一巴掌。

  “孟图霍特普”亲得更起劲儿了,口允得沈沉蕖舌根发痛。

  吻得太激烈,呼吸受阻。

  沈沉蕖指尖无意识地蜷起,漫无目的地游移着,试图在手边寻找一个可抓握的着力点。

  “孟图霍特普”便扣紧了他的手。

  指侧硬茧刮擦着他细白的指缝,有种烧灼般的麻痒。

  两人纠缠七年,孟图霍特普无论是吻技口技还是闯技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这个梦是七年前的场景,“孟图霍特普”的技术也倒退回了七年前,嘴唇野蛮迫切地乱啃一气,弄得沈沉蕖像被不通人性的野狼拱了。

  沈沉蕖仰脸望着殿顶。

  天花板上的神像图色彩鲜艳、惟妙惟肖。

  象征天空的努特女神满身星辰,倒垂的双手仿佛近在眼前。

  他缓缓伸出手。

  然而下一瞬,壁画、床帐、地毯、灯火……眼前万物都仿佛浸在水中般模糊。

  包括孟图霍特普的面孔。

  如同经历了液化重塑,这张脸上的五官渐渐陌生,直至越来越像另一个人。

  沈沉蕖眨了下眼。

  再次睁开时,伏在他身上的不再是孟图霍特普。

  而是他悉心教导七年的学生,杰德安普。

  “圣女,圣女?”

  沈沉蕖猝然睁眼。

  柔软的亚麻布片吸饱了温水,轻轻擦拭过他前额。

  沈沉蕖目光一转,只见杰德安普规规矩矩地跪在床边。

  握着帕子给他擦脸,关切道:“梦魇了吗?”

  擦到下颌时,帕子边角蹭到了唇珠,有些刺痛,沈沉蕖略一蹙眉。

  杰德安普一直牢牢关注着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化,反应迅速道:“身体不适吗?”

  沈沉蕖摇了摇头,神志清醒了些,忽而发觉身体的触感有些不寻常。

  杰德安普的披风原本在他身上,此时似乎不知所踪。

  他沉默着感受了下,确认无误,问道:“你的披风呢?”

  已是午夜,殿内灯火几乎全熄,只点了一盏芙蕖灯。

  光线偏暗,可杰德安普脖颈耳根的红色仍然异常明显。

  他低头,目光粘在沈沉蕖的唇瓣上,道:“那宫殿里里外外多灰尘,不干净,我便先为圣女脱去了披风,欲待为圣女擦完身之后,再寻衣裳来为圣女换上。”

  沈沉蕖揉了揉额角,道:“不必擦了,你回房就寝吧,明日还有政务。”

  杰德安普忙道:“我不累,我体质强健,连续数个日夜不休息也无碍。”

  “随你。”倦意上涌,沈沉蕖便也不再劝,兀自阖眼睡去。

  殿内重归静寂,杰德安普抬手,指腹触及自己的嘴唇,淋淋漓漓的氵痕已被拭去,可幽冷的香气还徘徊在唇边。

  犹如将头埋进积雪里,舌忝舐一朵藏在最深处的睡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