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沉蕖身上不知哪里来的猫耳与九尾,柔软的、厚蓬蓬的长毛,也朝那个男的身上贴过去。
蒋断山将这段录像拷贝到自己手机上,并将原监控删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手机屏幕,盯着沈沉蕖身上那些奶油白色的绒毛。
耳尖的聪明毛、耳内的犟种毛都很明显,说明这是一只极有个性的小猫。
……先不管这个。
主要是抱着沈沉蕖的那个男人。
他的好兄弟,周、朔、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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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起权力,无非军政法三方。
蒋家把持着军部,而周家这几代人便是正副总丨统、议长、行政部门首丨长、警检法系统一把手等的常见人选。
如今周家子弟半数盘踞在权力中枢,势力盘根错节。
周朔野的父亲周霆东时任议长一职,月上中天,周霆东自官邸返回周家庄园。
才刚进了家里的健身房,大门处便传来响亮的警报声。
管家急急上楼,道:“议长,蒋家少爷突然来访。”
小辈而已,周霆东不认为自己有立即下去招待客人的必要,道:“请他去会客室等待,我稍后过去。”
“但是,但是……”
他已经杀上来了!
周霆东话音刚落,身后便有人道:“事急从权,周议长,很抱歉我等不了。”
周霆东一挑眉,回过头。
蒋断山这小子立在健身房门口。
看起来的确很急,脸红脖子粗的,眼睛里血丝都冒了出来。
是蒋家起火了、军部暴动了,还是老婆让人偷了?
周霆东也不同他计较,道:“什么急事?”
蒋断山视线扫过左右这条长廊,道:“周朔野回家了吗?”
第93章 贵族男校(7)
周霆东看向管家。
管家一头雾水道:“少爷没回,今天圣兰西诺的派对不是还没结束吗?”
蒋断山分辨得出管家没有撒谎,但仍然继续坚持道:“周议长,我要确认一下。”
周霆东气笑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道:“你还想搜周家不成?”
他并不知这小子发疯的缘故,但两家素无恩怨,他只能想到个人感情上。
尤其是蒋家有过先例,蒋断山那个二叔不就是个大情圣吗?大概率是基因里带的。
周霆东自己没娶过老婆,但看蒋断山这模样倒生出点同情。
大手一挥道:“带他去三楼,除此之外不能去,三楼也只能在房门外看。”
“蒋少爷,这是我能给你最大的体谅,每个家族都有隐私,周家更由不得你个小辈撒野。”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蒋断山也不必进房间。
在门口未能嗅到沈沉蕖信息素的香气,他便明白两人不在周家。
这一夜,蒋断山不停拨打沈沉蕖与周朔野的电话,无一人接听。
消息也发了不知凡几。
什么难听的话,都发在和周朔野的对话框里。
放眼望去全是兄弟、背刺、信任、处心积虑、人渣、墙尖贩、去死。
还有……
【蒋断山:你以为他跟你睡了,就会喜欢你、对你负责吗?他只会用完你就一脚踢开。】
【蒋断山:难不成你还要用喜欢他十年道德绑架他?】
【蒋断山:十年前你就已经是个畜生了?】
【蒋断山:你要是敢进他声直枪老子杀了你。】
【蒋断山:周朔野你不得好死。】
什么嘴硬的挽留,都发在和沈沉蕖的对话框里。
放眼望去全是沈沉蕖我恨你我恨你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
还有……
【蒋断山:你不是说你忘不了那个死人吗。】
【蒋断山:周朔野这种政客之子能是什么好东西,你别被他骗了。】
【蒋断山:他的阴暗念头比我多多了。】
【蒋断山:凭什么他可以我不行!!!!!!】
最后他甚至不嘴硬了,求沈沉蕖别和周朔野上丨床,但全部石沉大海。
所以他动用了军部的职权。
调查整个首都特区所有五星级酒店,是否有周朔野的消费记录。
无。
而周家明面上的房产,他也悉数探查过。
无。
周朔野与沈沉蕖,便如人间蒸发一般。
他正要动用情报系统,查找周家暗里的财产时。
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对方的语气毫无感情与起伏:“少爷,上将令您立即返回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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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断山离开周家庄园四小时后。
管家来禀周霆东:“议长,少爷从角门回来了,还……还抱着一个……”
“我知道了。”周霆东打断。
老管家却不解道:“少爷……何必要回来呢?”
周霆东翻阅着文件,头也不抬道:“他是怕自己如果不主动回来交代、乱搞一些叛逆期毛头小子才会做的蠢事,我会对他的小女朋友出手来拆散他们,你只看蒋家那小子明天会不会被他老子关禁闭吧。”
忽然略一迟疑,周霆东道:“是女朋友吗?”
老管家自己也拿不准,只陈述事实道:“是长头发,模样很秀气。”
周霆东摆摆手,道:“就这样,不用管他,你去忙你的。”
反正周朔野已经回来了,明天他会自己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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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也不知道那药里究竟做了什么手脚。
这一夜他明明晕眩至极、疲累至极,却始终无法彻底昏睡。
始终,残存一分神志,知晓自己在做什么,或者说,在被做什么。
他记得那个男人手腕上有一条霁蓝色的丝带,莫名有几分眼熟。
他也记得自己露出了猫耳和九尾。
而那男人诧异之后,又无师自通地借助这些,让他反应更为强烈。
当药力终于耗尽时,沈沉蕖半秒都未撑住,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许久后,沈沉蕖感受到颈项处酥酥麻麻,缓慢地睁开双目。
一张酷帅脸近在咫尺。
沈沉蕖对这长相仿佛隐隐约约有印象,却无法确认对方身份。
他历经一夜放浪形骸,纵使已经苏醒,却并无任何气力,连眨眼都觉艰难。
勉强积攒一点气息,嗓音很轻道:“谢谢,有衣服吗,我现在就离开。”
又道:“为免麻烦,我们彼此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周朔野用一种沈沉蕖难以理解的复杂眼神望着他。
既不为他找衣服,亦不松开怀抱对他的制约。
少顷,周朔野道:“昨天晚上是我的第一次。”
沈沉蕖:“……”
他其实也有所预料。
毕竟周朔野以三秒的光辉战绩结束了第一回合的游戏。
但结束后也只尴尬了三秒,周朔野卷土重来,且变本加厉。
能到的基础地图、不能到的隐藏地图,全都狠狠到了。
沈沉蕖揉了揉眉心,那枚霁蓝色小痣随他指尖几度跳跃,他道:“你的意思是?”
周朔野却转而道:“我叫周朔野,这里是周家。”
沈沉蕖知道周家,但对这个家族及这个继承人并无实感。
但他微觉意外,一次性的互利互惠,周朔野直接将他带回家做什么?
如此一来,势必已经惊动周朔野那个议长父亲,这件事又不知要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周朔野始终牢牢观察他,道:“你……还记得我吗?”
还记得十年前,那个被父亲的政敌安排人绑架的十一岁小孩吗?
他逃了出来,逃到圣兰西诺,逃进你的宿舍。
你收留了他,把他藏在衣柜里。
那年与沈沉蕖分别之后,周朔野回到周家,第一时间带人去找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要家里感谢那个人,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那个人面前,而他也要用一生去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