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76)

2026-05-22

  任谁看见,都很难第一时间将他与十年前意气风发的贵族少爷联系起来。

  但对方显然一眼便认出了沈沉蕖。

  当沈沉蕖意识到这人是谁之后,瞳孔一紧,猝然推开自己这一侧的窗户,腾空跃出!

  他速度与爆发力都非常人可比,但耐性不佳。

  何况他心脏是那样不容乐观的情况。

  更何况,蒋平怀本也不是常人。

  两人间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趋势缩短,蒋平怀呐喊道:“馡馡!是我在做梦吗?……你回头看我一眼!”

  沈沉蕖充耳不闻,只知在冰雪间鬼魅般急速穿行。

  足尖在冰面接连点下,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心口闷痛,却半点不敢放缓步伐,只是快些,再快些。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突然一暖。

  沈沉蕖浑身气力也终于耗尽,不由自主地软倒下去。

  只差一线之距,蒋平怀便能触及他翩跹的发尾。

  然而咫尺天涯。

  沈沉蕖身影不可思议地忽然消失,正如他来时一般,了无痕迹。

  蒋平怀僵如槁木地立在原地,手臂还保持着极力伸展的姿势。

  许久,他发出声摧山坼地的咆哮。

  “馡馡!!!”

  蒋断山紧拥着突然闯入他怀中的沈沉蕖,敏锐仰头。

  这一声与他隔着重重叠叠的空间,他耳中听闻的分贝已极其微弱。

  但他还是喃喃重复道:“……fēifēi?”

  “嗯……”沈沉蕖跑得脑供血不足,头晕得很,禁不住口申口今。

  稍稍恢复后,他双手撑在蒋断山双臂上,想站起来。

  “怎么身上这么冷,”蒋断山锁着眉,捂着他冻僵的身体,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道,“你去哪里了?”

  “一所医院的停尸房。”沈沉蕖骗人时脸不红心不跳。

  蒋断山一边上上下下查看他身上有无伤痕,一边察觉那丝莫名的疑影在心中盘桓膨胀,于是蒋断山脱口而出:“沈沉蕖,你有小名吗?”

  沈沉蕖仰脸,满眼无辜道:“没有,怎么这么问?”

  蒋断山与他对视片刻。

  总觉得虚空之中,有雪白的尾巴在沈沉蕖身后晃晃悠悠。

  尾巴尖弯起,得意地隔空点了点蒋断山这个愚蠢的人类。

  蒋断山不期然回忆起当日录像中那毛茸茸的画面。

  他抬起罪恶之手,摸了摸沈沉蕖的发顶。

  沈沉蕖:“……?”

  他一蹙眉,道:“你做什么?”

  蒋断山双臂一举,将他掉过来,背对自己。

  看向他尾椎骨道:“我看见了你的猫耳,和尾巴。”

  又强调道:“九条。”

  沈沉蕖一脸“那你能奈猫如何”的冷淡模样,道:“哦。”

  “你是小妖怪吗,还是小神仙?”

  蒋断山越说越离谱:“所以你二十八岁了,却看起来是十八岁的样子。”

  微妙地停顿一下,蒋断山摸了摸他的脸,道:“需要靠吸男人精气来维持吗?”

  沈沉蕖:“……”

  他无情地推开蒋断山,道:“吸男人的精气,不如只喝花瓣上的露水有用。”

  沈沉蕖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

  方才极寒冷,现下却是极炎热,眼前赫然是一片辽阔无垠的热带草原。

  而蒋断山身上也添了多处狰狞的外伤与血迹,沈沉蕖猜想他才与什么野生猛兽搏斗过。

  此刻,他们周边尚算风平浪静,也因此,蒋断山有足够的时间与沈沉蕖近距离独处。

  他坐在沈沉蕖身后,目光肆意地盯住沈沉蕖背影。

  沈沉蕖不设防间,忽然察觉身后覆上来一大片热源,是蒋断山从背后死死抱住了他,将他的腰牢牢锁住。

  沈沉蕖登时一颤,回头挣扎道:“你做什么?”

  猫岂能容忍狗以下犯上。

  他朝蒋断山一记肘击。

  偏巧击中蒋断山肋骨处的伤口,alpha当时闷哼出声,表情却丝毫未变,更未放松分毫对沈沉蕖的禁锢。

  倒是沈沉蕖,肘间感受到温热,警铃大作道:“你的血沾到我身上了吗?”

  “没有莲蓬头给你洗澡,我给你舌忝干净。”

  蒋断山哑声说着,却未忝他的手肘,而是扳过他的脸,重重吻下。

  “唔……!”

  沈沉蕖刚从蒋平怀那里逃脱,此时看蒋断山这张和蒋平怀着实相似的面孔,深觉恍惚,挣扎得便很明显。

  “不让亲,还是忘不了那个短命鬼?”蒋断山狠戾道,“周朔野跟你什么都做过了吧,多我一个还嫌多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沈沉蕖抬手背挡住自己的嘴唇,难以理解道,“不是说定了要做陌生人吗?”

  “我后悔了,我不能和你当陌生人,永远都不!”蒋断山毫无出尔反尔的惭愧,斩钉截铁地放完狠话,圈住沈沉蕖腕子向下一压,再度吻住他。

  烈日将草原烤得发烫,暖烘烘的干土气混着枯草的焦甜香,往鼻腔里钻。

  此处的人类只他们二人,也无猛兽,但其他动物却时不时出现。

  蜥蜴快速爬过他们身侧的沙土,发出簌簌细响。

  河马从水中浮出,鼻孔呼哧呼哧喷气。

  更远处有鬣狗在桀桀怪笑,有角马群迁徙而过,千千万万头接续跳河蹚水,涛声如雷。

  没有高楼大厦的阻隔,长风横行无忌,卷着马蹄扬起的淡淡泥腥味掠过两人。

  细嗅还能察觉其中藏着一缕缕金合欢树脂的涩香,融在两人交缠的呼吸之中。

  大草原一望无际,自然界的存在感变得异常强烈,沈沉蕖莫名有种幕天席地野湛的错觉,尽管他们只是接吻,离野蘸还远得很。

  蒋断山哪里会如沈沉蕖这般,还有心思注意外界,注意什么动植物、什么声音、什么气味。

  他全副注意力皆在沈沉蕖的嘴唇上,对这柔嫩湿润的、防线脆弱的两瓣软肉着了迷,怎么亲都亲不够。

  也只嗅得到沈沉蕖信息素的气味,与这野性原始的草原截然不同的清冷幽香。

  这香味,这香味……犹如行走在冬日冷河中,一层薄冰如纸,星子随浪波碎作万千粼粼光点,两岸白梅覆雪,仰头便见山尖钩着一弯白月。

  蒋断山越吻越贪婪疯魔,也越来越躁动不安。

  这是他头一回亲别人嘴唇,可周朔野和沈沉蕖在一起一整夜!

  凭什么,周朔野凭什么……

  那个早死的又凭什么,和沈沉蕖成婚生子!

  可他的躁动又不单来源于此。

  明明不久前那一声“fēifēi”轻得几乎如同幻觉,又同沈沉蕖毫无瓜葛。

  蒋平怀更不知在哪个天涯海角。

  但是……!

  蒋平怀心绪波涛起伏,吞咽着沈沉蕖甜美的津液,粗暴地口及口允他的舌根。

  “唔!”

  沈沉蕖在他怀中打起哆嗦,指尖在他身上无意识地抓挠。

  都说口腔温度比腋下温度更接近人体核心温度,为什么蒋断山的体温会这么高。

  高得如有烈焰灼烧,火舌强硬地拨开孤冷寒冰的外壳,剥出那朵霁蓝色的芙蕖,烘融成一汪芳香四溢的春池。

  这个吻如此漫长,沈沉蕖完全找不到换气的机会在哪里,窒息时泌出大颗大颗的生理性泪珠,断了线般匆匆滑落。

  只是一个吻而已,沈沉蕖便反应激烈得似要承受不住、昏厥过去。

  蒋断山还惦记着沈沉蕖的隐藏猫耳和尾巴,于是大手在沈沉蕖发顶与尾椎处急切地探寻,试图一睹那漂亮妖异的皮毛、体验一下那是怎样可爱的触感。

  沈沉蕖从来都是自己控制要不要冒出尾巴与猫耳,哪里碰见过这样放肆的莽汉,力气大得惊人,简直不达目的不罢休。

  过于蛮横的糅磋令他热烫酉禾麻,失去了自控之力,在某个时刻,雪白猫毛现出,小小的猫耳将发丝拱起两弧,蓬松九尾迎风招展。

  蒋断山终于得逞,握了满手油光水滑的茂密猫毛,仿若抓了只棉花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