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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L:呵呵,我真是不明白了,到这时候新同学还在装,他明明有本事把全校都钓了,偏偏就只薅蒋家和周家,什么意思?】
【102L:呵呵,这不也是钓的一种吗,就等着兄弟们忍不住送上门去求他利用呗,我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坏的omega,捞就捞呗,还非得把人训成狗才算完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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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比沈沉蕖更先知晓他成为周霆东秘书的事。
报名公告只有校董秘书这一概念,而圣兰西诺共有二十七位校董。
既然未特意指出是校董会主席秘书,那他默认是另外二十六位校董需要学生来辅助工作。
直到报到之时,他才得知真相。
周霆东坐在办公室后,看着门口的人,道:“动什么坏心眼呢,怎么不进来?”
沈沉蕖进来并反手关门,却仍离周霆东有相当一段距离,道:“我的职责是什么?”
周霆东一挑眉——这小猫怎么一副等着下属汇报工作的猫猫大王模样?
他老老实实汇报道:“筹备董事会,收集提案、整理材料、撰写会议纪要,对接校方与资方,起草讲话稿或者批复之类的文书……这些是比较常规的工作,还有各种任务会临时交办。”
“我看过你的课表,工作日的课程安排得都很满,只有今天下午有半天,这远远不够,所以,我每周六还要来办公,你也要过来。”
“如果有异议的话,你可以退出。”
沈沉蕖正要回答,又听周霆东似笑非笑道:“将来你嫁进周家,这些能力只是最基本的。”
沈沉蕖:“……”
他笃定道:“我不想嫁进周家。”
周霆东蓦然挑眉一笑,道:“你不喜欢周朔野?你们不是情侣?”
他目光若有实质地刮过沈沉蕖颈侧。
他那好儿子,那夜做新郎大抵高兴得过了头,对沈沉蕖那一小片可怜而脆弱的后颈腺体施加了惨无猫道的欺凌,说不定还用橘瓣摩擦过,以致于哪怕已过去数日,哪怕已完全清洁干净,沈沉蕖颈部腺体仍微微肿胀。
沈沉蕖察觉到了周霆东意味深长的视线,抬手摸了摸自己颈项,道:“我脖子上沾了脏东西?”
周霆东眼神几乎黏在那上头,道:“周朔野那小子该磨磨牙了。”
沈沉蕖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面无表情心道,除了周朔野,那杯加药的饮品更是罪魁祸首。
药物作用下,他甚至媚眼如丝,将白净的小脖子送到周朔野嘴边,软语呜咽要对方碰一碰,碰一下,他才会舒服,甚至越凶狠越好。
他摸出一枚阻隔贴,置于颈部,覆盖住腺体。
他不晓得周霆东这代人是否能理解“一夜晴”的概念,也无意将被人下药的事传扬出去,仅道:“我和周朔野只是同学,那天也只是意外。”
周霆东维持着笑,面部肌肉走势未变,只是眼底多了丝自己都未发觉的真实笑意,指了下旁边那张办公桌,道:“知道了,那你就坐在那里,电脑是内部网络,办公系统里的文件你都可以看,但是不要泄露给任何人。”
沈沉蕖坐定,又调整了下电脑屏幕的角度,几乎使之横在两人之间。
他动作十分坦荡,明摆着不介意周霆东知晓他对周霆东的排斥。
周霆东见状哑然失笑。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了这只小猫咪,把小猫咪变成了小刺猬。
又或许沈沉蕖不是针对他,而是不喜欢周家。
可周家又怎么会如此不得他欢心呢?
周霆东拿起手中的报名表,道:“你真的有二十八岁?omega就是这样永远长得像十八岁吗?”
沈沉蕖目不斜视道:“等我见到其他omega的时候,我会确认一下。”
周霆东手指点在那格“丧偶”处,道:“那你十八岁、该适龄读大学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沈沉蕖不说自己是死了,只道:“在休养身体。”
周霆东眉心渐渐皱起来,道:“休养了十年,身体还是这种状况?联盟中心医院的心血管内科有个……”
“议长好意我心领了,”沉蕖垂眸,神色间几分懒倦,打断道,“不过我已经不用再看医生了。”
他周身仿若竖起一道无形的墙,连眉眼都模糊起来,教人看不分明。
周霆东站起身向他走来,道:“什么叫不用再看?”
沈沉蕖平静道:“意思就是,我的心脏已经无药可救,只能任凭死亡一次又一次降临。”
周霆东骇笑道:“怎么可能,你还这么年轻。”
他停在沈沉蕖办公桌前,沈沉蕖也不抬头,只浏览屏幕上的文件,道:“新生儿都可能夭折,和年龄有什么关系?”
但顷刻后,眼前显示屏蓦然被一只大手拎开,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大脑袋。
大脑袋俯下来,那双久居上位的暗色眼眸牢牢将他注视。
彼时在周家,周霆东亦是如此,毫无预兆地盯住他的眼睛,其中情绪意味不明。
沈沉蕖便也抬头望周霆东。
四道目光交织勾连,简直噼里啪啦火花四溅。
周霆东喉头略微攒动了下。
蓦地一抬右手,扣住了他的下巴。
周霆东早先便觉得他这张脸着实小,如今与自己的手一对比,越发看起来纤弱可怜。
沈沉蕖纹丝不动,眸光冷冽、清醒,但两人间的距离在渐渐缩短。
周霆东上身如一张拉满的劲弓,红日悬于他背后的窗外,投下庞大阴影。
沈沉蕖整个人都被这浓夜般的暗影淹没。
这般从上方缓缓压下的姿势,会自然而然形成威慑,更何况周霆东其人本就强悍霸道。
沈沉蕖瞳中却无丝毫波澜,浑然不惧自己会不会被这来者不善的alpha吞噬入腹。
须臾之间,两人的唇便只余一线之隔。
周霆东稍一停顿,凝望这一双柔软的、蕴着异香的唇瓣。
然后,他猛一蓄力。
第96章 贵族男校(10)
两双唇接触的前一瞬,沈沉蕖轻声道:“议长自重。”
周霆东便那样硬生生刹住。
许久后,他稍稍直起身体,让出一小段间距。
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沈沉蕖眉心霁蓝色的小痣,道:“我看你脸上不小心沾了点颜料。”
手一松开,沈沉蕖眉心痣周围便浮现一圈红晕。
周霆东:“……”
他方才用力了吗?
又犹豫着放下另一只手,离开沈沉蕖的下巴。
下巴上也随即泛起鲜明艳红的指印。
不像是被人捏了,倒像是被铁钳夹了。
在这么白皙秀丽的下颌上留下如此狰狞的痕迹,任谁瞧见,都会满心惋惜怜爱,唾弃罪魁祸首恶行罄竹难书,人人得而诛之。
周霆东:“……”
他掩饰般地咳嗽了下,道:“这印子多久才能消下去?”
沈沉蕖借他的眼睛照了照自己的脸。
而后冷冷抿起唇,道:“工作场合,议长和我保持距离比较好吧。”
周霆东还能说什么,说我没想捏红你的脸,说我一点劲都没使,说你们omega皮肤未免太薄、一点都不禁碰?
面对他脸上这些罪证,周霆东说什么都是理亏狡辩。
或者追问一句,工作场合要保持距离,那私人场合呢?
那便更不像样了,简直是轻浮的调戏。
沈沉蕖又幽幽道:“而且我还有孩子,他看到会误会有人欺负我。”
他提醒了周霆东。
是,他和周霆东一样,都有亲生儿子。
差别在于,周霆东单身至今,而他却有个念兹在兹的亡夫。
周霆东眸子里的炙热渐渐消退,他完全挺直脊梁,转过身去背对沈沉蕖。
沈沉蕖一伸手臂,欲将被流放宁古塔的显示器捞回来。
然而才稍一动作,周霆东便霍然杀回,身躯雷霆般罩下,重重落在沈沉蕖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