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207)

2026-05-22

  但他还是叮嘱道:“万不得已时,保全自己。”

  沈沉蕖不置可否,正待说一句“那我们出发了”,沈元铮却已经揽紧他,抢先道:“部长您就放心吧,我沈元铮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但我宝宝一定会好好活着,活到灾难结束,长命百岁。”

  沈沉蕖:“……”

  走向房车的途中,沈沉蕖低声警告沈元铮:“哥哥怎么又没有以职务称呼我?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以后再忘记的话,后果很严重。”

  他很少在沈元铮面前这样严肃认真地绷着小脸,沈元铮好想咬他一口,嘻嘻笑道:“什么严重后果?被猫爪狠狠挠一下吗?那哥太害怕了。”

  沈沉蕖不想理他了。

  车门打开,座位上,袁文玺医生闻声转头。

  人们对年轻医生的刻板印象是瘦削斯文的,但袁文玺作为S级alpha,身材雄伟结实,陌生人见他第一面,很容易以为他是雇佣兵之类,绝不会想到他是医生。

  袁文玺才第一次与沈沉蕖正式见面,却过于自来熟——他大喇喇去搂沈沉蕖肩膀,一副不拘小节的做派,嗓门也大:“指挥官好啊——”

  沈沉蕖自不习惯如此,一侧肩膀避开他,道:“袁医生没有洁癖吗?”

  袁文玺豪放一笑,道:“对别人,我还是有这个职业病,不过指挥官身上的基因代表着人类进化至今的最优水准,我实在兴味浓郁。”

  沈元铮紧随沈沉蕖上来,往沈沉蕖身前一挡,拦住袁文玺这冒昧的眼神与举止,道:“做好你的本职工作,管好你的兴致和你的手。”

  袁文玺耸耸肩,看向最后一个上车的沈异形,道:“这位是?”

  沈沉蕖与沈元铮异口同声:“保镖。”

  沈元铮是因为不想承认彼此是一家人,沈沉蕖则只是为了避免一些解释的麻烦。

  沈异形:“……”

  他明明是母亲的嫡长子!

  但他是最顺从母亲的孩子,不会否认母亲的话,闻言只是吭哧吭哧坐在沈沉蕖另一侧,腿挨着沈沉蕖的腿,当中不留一丝空隙。

  沈元铮去到驾驶室,发动车辆。

  装甲房车犹如堡垒,义无反顾地浸入雾气之中。

  沈沉蕖眼神静谧,只是朝身后转了转瞳仁,回望的动作十分克制,几乎不露一丝痕迹。

  但沈异形完全就是个直对沈沉蕖的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监控摄像头,见状当即问道:“怎么了,母亲?”

  母亲方才那缱绻似水、看情人似的眼神仍令沈异形心头一凛。

  他已知晓母亲不仅有个亲哥哥,还有个该死的老公。

  母亲刚才是想到那个死人了吗?

  曾经,那个死人可以每天都被母亲用那样的目光望着吗?

  袁文玺听见这称呼,扭头看过来,眼神困惑。

  沈沉蕖:“……”

  越描越黑,他不予解释,亦不会回答沈异形。

  他扭头看窗外,默然想着:希望他不在,孟绍方不会出什么意外。

  而后他略一定神,开始思忖目前的形势。

  丧尸数量与日俱增,而且虽然他没有亲眼所见,但据其他指挥官说,丧尸渐渐产生了“进化”迹象,行动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能够有组织性展开攻击。

  派往怀清之外的指挥官也开始一个一个失联。

  沈沉蕖抿起唇来。

  但愿他们还平安。

  袁文玺饶有兴致地观察沈沉蕖的微表情变化,一丝笑慢慢爬上嘴角。

  而后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行李中拿出沈沉蕖的体检报告开始翻阅。

  看完之后,袁文玺笑容淡了些,道:“指挥官,从你身体的机能状态来看,你非常不适宜长途奔波,现在你为了人类的未来,主动担负这么重要的任务,实在是让我佩服。”

  沈沉蕖调试了下一把趁手的枪,平静道:“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袁文玺又含笑道:“我就是在直说,和指挥官合作,我感到非常荣幸。”

  沈元铮偏头睨过来,每个字都裹着冰茬子:“你再搭讪一句试试。”

  沈沉蕖:“……”

  沈元铮说完又转回头去看路,道:“这雾起得真不是时候。”

  车灯大亮,但能看清的范围仍然相当有限,沈元铮便将车速放得相当缓慢。

  他神色略显凝重,道:“白天丧尸基本不出现就算了,一到晚上,如果雾还是这么大,那我们相当被动。”

  “所以趁我们能轮流休息的时候,就把握机会,”袁文玺提议道,“而且你们应该也知道丧尸开始‘进化’了,目前他们还昼伏夜出,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能不管白天黑夜都出来活动,到时我们想休息就难了,现在行动初期,我们要最大可能保存体力。”

  其余三人也都点头同意。

  接下来七日,沈元铮、沈异形、袁文玺轮流驾驶这辆车,白昼时,他们过得尚算平静,入夜后则需要一边赶路一边应对丧尸袭击,尽量使用最少的弹药杀出一条血路。

  第八日,他们驶过保卫首都的青江大桥,然后他们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丧尸开始在白日里出现,不再有相对安全的时刻。

  而出发时那浓稠的白雾竟一直持续着,与无穷无尽的丧尸一起,大大阻碍了行车速度,将原本数日即可到达的行程拉长了不知道多少倍。

  某日早上八点。

  轮到沈异形开车。

  这种形势下也无人追究他有没有驾驶证,好在他车技尚可,行驶过程还算顺利。

  沈元铮正在履行作为小猫首席奴隶之一的职责,手持一把金背玉梳,慢条斯理给沈沉蕖梳头发。

  他还兴致勃勃地提议:“今天梳个公主头怎么样?”

  这些花哨的发型都是两人私下里闹着玩才梳的,沈沉蕖傲然拒绝道:“梳顺就好了。”

  沈元铮遗憾地收起了白蕾丝蝴蝶结小皮筋和珍珠小单簪,继续一下一下给沈沉蕖梳头。

  越梳越觉得满意——宝宝的头发手感怎么这么柔顺,这样捞在手中,需要刻意用力才拿得住,不然会从掌心淌出,只残余一抹幽幽的雪薄荷香气,梳子一放上去也根本挂不住,从发根一路滑到发尾。

  他搁下梳子,面带笑容地抚摸着,道:“这么毛茸茸的九尾小猫,到底是谁家的呢?啊,原来是我家的,哈哈。”

  沈沉蕖:“……”

  沈异形、袁文玺:“……”

  沈沉蕖环视附近这些牛乳一般的雾气,耳尖无声无息地动了一动。

  忽然眼神一冷,道:“小心。”

  此话刚落,一张灰白泛青的浮肿脸庞,一瞬间压在车窗玻璃上,对沈沉蕖露出一个僵硬诡谲的笑!

  沈沉蕖“啪”一声按下车窗边一枚按钮,车窗的防弹玻璃降下,他举起枪扣动扳机!

  子弹穿过外层合金网的孔洞,近距离点射,毫无悬念地将丧尸爆头!

  这个丧尸歪斜栽倒,但随后冒出一大片丧尸,将装甲房车前后左右登时包围!

  ——他们早已盯上了这辆车,不声不响地接近、包抄,在同一时刻立集体爆发。

  房车的几扇窗户也都系这种防弹玻璃与合金网的内外结构,方便在车内应对外部攻击。

  一时间其余人也行动起来,子弹出膛声不绝于耳。

  驾驶座上,沈异形加足马力,依靠重型车辆巨大的碾压力,努力在丧尸堆中开出一条血路。

  但毕竟丧尸人墙在前,所以行进速度缓慢。

  而且轧死丧尸的同时,车身各处也在承受丧尸造成的损耗。

  沈沉蕖一枪枪打出,弹无虚发,眼神亦冷冽凝定。

  但他眼前,方才那张狞笑的面容如同恶鬼,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并非他有意回想,而是这丧尸本身透着古怪,竟类似于操控了他的大脑意识,一直阴魂不散。

  他又杀死一只丧尸,正要对下一只开枪。

  脑海中猝不及防响起一道男声,几乎给人以在耳边开口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