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40)

2026-05-22

  两人前往一家以儿科著称的私立医院。

  沈沉蕖难受得厉害,趴在秦作舟肩上,连呼吸都很勉强。

  他也不说话,眼泪倒是止不住骨碌碌往下滚。

  一开始还想揉着眼睛擦,秦作舟连忙按住,他便只是抿着嘴巴、无声无息地哭。

  上车才两分钟的工夫,秦作舟肩膀处的衣物便被他的泪水完全浸透了。

  或许等到医院时,车内积水要漫到脖子。

  他并不是活泼的小孩,甚至鲜少露出笑容,一直安安静静的,连哭都不出声,说话也慢条斯理。

  更不是爱撒娇的小孩,只有病得脑袋不清楚时才会一反常态,非常亲人、非常黏人。

  但秦作舟偏偏就觉得他其实十分娇气,无论是否生病,他每个动作、每个神情、对话时每一个咬字、时不时出现的命令式的语气……每时每刻、每次呼吸,明明都是在撒娇。

  他每一根蓬松丰润的白毛都是撒娇的形状,他是天上地下第一娇气包。

  秦作舟哪里养过这么可怜的娇气包。

  连给他擦一下湿润通红的眼圈和两腮,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手指会不会太粗糙。

  终于到医院,秦作舟立即先安排病房让他躺着。

  诊断后打上点滴,秦作舟出病房去与医生沟通。

  可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工夫,病房里便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秦作舟看着坐在床边的身影,皮笑肉不笑道:“小孩睡着了,说话不方便,去外头吧。”

  病房是套间,卧室外有个小客厅。

  两个alpha相对而立。

  秦作舟抱臂环胸,一开口便是逐客令:“我带小孩看个病,议长有什么公事,等我回军部再谈。”

  原骏驰眼神盯着里间,饶有兴致道:“这么个软绵绵的漂亮小孩,跟小公主似的,和你那三个牛儿子截然不同,身体弱得不像话,你现在不怕麻烦了?”

  他想起那孩子的打扮,长头梳成公主头,簪着小珍珠和鹅黄色的迎春花,身上毛衣也是鹅黄色,别着枚孔雀形蓝宝石胸针,鸟眼是一颗祖母绿,色泽浓郁滴翠。

  ……秦作舟这耍刀弄枪的武夫,什么时候研究过小孩的穿搭造型。

  原骏驰自己没老婆,更没孩子,也一直不曾有这方面的想法,尤其见过秦作舟家里那三个野人一样的儿子,更是坚定了他孤独终老的决心。

  但今天这个小公主……他忽然觉得给他养的话,他也乐意之至,毕竟这小朋友方才虽然没与他说话,但模样赏心悦目,看着还聪明得很,养起来一定很有趣味。

  等有机会,就把这小公主要过来,秦作舟不给的话,他只好硬抢。

  秦作舟放心不下沈沉蕖,摆摆手要转身,道:“没收养,等给他找到家人就送回去。你可以走了,把你在军部的眼线也撤走,否则我会自行清理。”

  原骏驰眯起眼,打量他这一身军装,道:“你真是转性子了,秦上将,以前你可没底气这么跟东议院叫板,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当上这特级上将就能永远在任、不再需要东议院的支持?”

  从在病房见到原骏驰,秦作舟便在脑内梳理可疑人选。

  闻言扯了扯唇角,道:“这孩子身体底子实在太薄,我今天没工夫跟议长扯别的,烦请谅解,慢走不送。”

  “另外还希望议长帮我保守秘密,如果这孩子只是出自普通人家,那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他曾和军部有过关联。”

  原骏驰走后,秦作舟隔着被子拍了拍沈沉蕖肩头,道:“馡馡,先醒醒,把药吃了。”

  沈沉蕖烧得难受,并未入睡,只是闭着眼假寐。

  他接着秦作舟的手喝水吃药,而后道:“我不知道是陌生人才开的。”

  这个人让他感觉非常奇怪……对方一进来,他就很不舒服,所以他一直闭着眼睛装睡觉,对方想叫醒他,一直和他说话,他也没有睁眼理会对方。

  他的病房外安装了密码锁,床头有按钮,病人不必下床也可以给外头开门。

  在沈沉蕖观念中,敲门的不是秦作舟就是医护人员,不输密码或许是不方便。

  哪能料到是陌生人。

  秦作舟从前并未养过小动物,这几日才恶补养猫指南。

  其中强调要多多夸赞鼓励,秦作舟颔首道:“你做得特别好,不过我还有医生护士不用你按就能开门,往后不管在哪里,不确定是认识的人就不要开。”

  沈沉蕖点了点头,说了几句话又恹恹地没有力气,闭上眼小声道:“你要给我当爸爸吗?”

  秦作舟瞥了眼仪器显示的实时体温,确认是下降趋势,才道:“你没有记忆,但又确定自己有爸爸妈妈,那你和爸爸妈妈的感情一定很好,我如果给你当爸爸,将来你找到爸爸妈妈,就要在我们之间做出选择,那你不就为难了吗,所以我不能给你当爸爸。”

  沈沉蕖抽不出力气再点头,但语气坚定得很:“嗯,就是的。”

  联邦多少人想给自己当儿子都没门,这个小朋友倒是一点都不稀罕。

  秦作舟忍俊不禁,但笑容转瞬即逝。

  ——这数日来,全联邦有走失小孩并发寻人启事的家庭信息都在他手中。

  那些照片信息皆与沈沉蕖无关。

  如果真是家里宝贝的小孩,丢了后父母必定立即找寻,不可能一声不吭。

  除非他的父母也遭遇了什么变故,甚至已经……不在人世。

  秦作舟眼神复杂,摸了摸沈沉蕖的脑袋。

  动作忽而一顿。

  方才掌心接触到的触感毛茸茸的,而且并像头发那般长。

  两侧各一团,还动弹了两下……不太像是头发……

  沈沉蕖光速钻进被子,把脑袋整个盖住。

  几秒钟后又双手捏着边缘,悄然降下一点,露出头顶和眼睛。

  眼神微带警惕地望着秦作舟,道:“不能随便碰,会很痒。”

  他头顶上的耳朵就像尾巴一样,遍布丰富的神经末梢,不容人类随意染指。

  养猫经验,对于猫咪外形的介绍在脑中显现。

  沈沉蕖这对猫耳朵,尖尖上的毛和内部的毛都多得很。

  这叫什么来着……聪明毛和犟种毛?

  “……好,我记住了。”秦作舟遵命。

  沈沉蕖见秦作舟没有展现出对自己那对猫耳朵的兴致,才稍稍松弛一些。

  他还没有弄清楚要怎么将猫耳朵和尾巴收回去,每次都是等它们自己不见。

  想到自己的话可能令秦作舟以为被他单独排斥,沈沉蕖下旨道:“不只是你不可以,秦临彻、秦临谦和秦临骁也不行。”

  未注意到时还好,一旦知晓那对猫耳朵的存在,秦作舟目光便总往上头看。

  继而便发现沈沉蕖说话时,那对耳朵会小幅度地一动一动。

  只是耳朵太小而沈沉蕖头发太多,将其完全遮盖住,是以不留心观察便无法发觉。

  长得这么小,还命令别人,这么霸道。

  秦作舟笑道:“那你就把规矩也告诉他们。”

  不过秦作舟又蓦然想到一事。

  既然有人身上长动物耳朵尾巴这么超乎常理的事情,那沈沉蕖的父母……确定是人吗?

  将范围限缩在联邦公民之内,难道太窄?

  他心下分析这几日所见沈沉蕖的生活习性,问道:“这几天在人类社会生活,有没有不习惯的感觉,之前……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和人一起生活,还是动物?”

  沈沉蕖:“……”

  他不解地看了秦作舟一眼,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道:“是人。”

  ……

  “沈沉蕖……沈沉蕖?怎么忽然发起热来了……”

  alpha的声音时远时近,好似隔了层罩子般模糊不清。

  有双有力的手臂撑在他腰后将他扶起,继而扣进怀里。

  沈沉蕖眼帘重得抬不起来,头脑昏昏沉沉,梦呓般道:“秦作舟……”

  对方动作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