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73)

2026-05-22

  聂董事长看上去却明显比实际年龄苍老憔悴,不像养尊处优的富人。

  他肃着脸,问道:“怎么了?”

  聂兆阳仍不敢置信,颤巍巍道:“大少、大少回来了!”

  室内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大少,”聂董事长冷笑了声,道,“何曾有过大少?”

  聂宏烈走后,他已经通知全族,主支这一代只有老二聂宏烨这个独子,唯一的“聂少”。

  聂兆阳硬着头皮道:“大少已经结婚了,这次带了太太回来。”

  聂太太面露惊讶,道:“他那样的脾气,也有女孩子跟他?”

  聂董事长则更加拉长了脸,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完婚才来通知我们,还指望我们有好脸色?”

  “让他们过来吧,”聂太太理了理披肩,道,“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姑娘肯和他结婚……对了,去东苑知会一声,问老九要不要来见一见侄媳。”

  聂兆阳领命而去,心中却为要去找聂九爷而犯难。

  ——聂董事长的经商才能并不算杰出。

  只是作为长子,心性够狠,且当年没有更合适人选,才让他当了这些年的守成之君。

  二爷早已娶妻生子,另居别处。

  这三爷聂兆戎是老太爷老来得子,只比聂宏烈年长两岁,为取家族多子多福的意头,才称“九”。

  近年来,聂兆戎威望愈甚,虽不是族长,但实质上东琴聂氏已经唯他马首是瞻。

  管家聂兆阳在聂家做事几十年,看着聂兆戎长大,从未见过此人有过明显的喜怒哀乐。

  从小就严苛古板,掌权后更是不近人情,聂兆阳不怕聂董事长,却畏惧他。

  这样的人,见了侄媳妇又能如何呢,只会让本就不愉快的气氛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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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沉蕖与聂宏烈的身影出现在正堂时,堂上二老及周围学徒佣人都好一会儿没说话。

  聂宏烈招呼道:“爸,妈,这是我老婆,沈沉蕖。”

  沈沉蕖得装哑巴,便只是点头致意。

  听见这名字,聂董事长仿佛忽然很意外,喃喃道:“姓沈?”

  聂太太的表情好似也不甚自然。

  聂宏烈不晓得他俩异样的理由,只得如实道:“嗯,怎么了?”

  聂董事长跟神游天外似的久久不言。

  聂太太眼神一闪,没顺着往下说,笑道:“这么漂亮……你别是去干什么违法的勾当,拐来的媳妇吧?”

  “怎么会呢,”聂宏烈同沈沉蕖十指紧扣,笑着否认道,“我老婆可是画家,一幅画能抵一套宅子。”

  “这倒稀罕,”聂董事长沉声道,“聂家还是头一回出了艺术家。”

  聂太太掩唇笑道:“原来是画家,我还以为儿媳妇是超模或者电影明星呢。”

  沈沉蕖牵了牵唇角,看着是个笑,眉眼却无甚波动,他摇了摇头。

  他的手冷得厉害,聂宏烈皱了皱眉,带着他往窗边晒晒日头,道:“他是北都人,头一回来东琴市。”

  你一言我一语,沈沉蕖始终不开口,其余人自然能察觉异样。

  聂太太和颜悦色道:“儿媳妇怎地一直不说话,是怕生吗?”

  沈沉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微笑着摇了摇头。

  聂宏烈握住他的手,道:“他说话不方便,有什么你们跟我说。”

  这样顶尖的相貌气度,倘或再有一把好嗓子,岂不是锦上添花。

  只可惜……

  聂太太唏嘘道:“可怜的孩子。”

  “大哥,大嫂。”

  沈沉蕖与聂宏烈身后忽然传来道低沉的嗓音。

  聂董事长与聂太太身为长兄长嫂,对来人却是又敬又怕,聂太太强笑道:“没打扰小叔子忙吧?你侄子结了婚,带了老婆回来,正好,你们也许多年没见了,我想你也愿意来看看,才让兆阳去通传。”

  聂兆戎与聂宏烈名为叔侄,年岁差距却比兄弟还小。

  聂宏烈对自己这个九叔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他小时候就严肃老成,遂只是道了声:“九叔。”

  聂兆戎反应更是平淡,面无表情地“嗯”了声。

  视线平缓地掠过聂宏烈与沈沉蕖,不带半分波澜。

  作为聂家真正的掌权人,事实上,聂宏烈与沈沉蕖刚进聂家门,聂兆戎便已经知晓。

  沈沉蕖是不是那些人口中的美若天仙,不重要,侄子的老婆美不美和他毫无关系。

  他只是来履行维护家族和睦的义务。

  但聂宏烈这个老婆……

  聂家的那个传说,其实有一组小幅帛画为佐证。

  聂兆戎在一次藏品清点时见过,一组共计十二张,作画年代太过久远,丝织品已经泛黄模糊,但画师技艺精湛,画中族人的沸腾亢奋、族长妻子的神态变化,都能穿越千年时空,让后来人一眼便身临其境——不仅像看电影,更像自己也变成了画中围绕在那美丽人丨妻身侧的某个男人,前头排着自己的叔伯或兄长,长幼有序,自己要狠狠按捺住冲动,不去直接越过那些老东西,抢先凑到那雪白无瑕的小碗边上,享用新鲜清甜的羊初乳。

  那个族长的妻子,的确与传闻中一样,年幼,洁白如羊羔,眼中含泪,但表情看不出所谓“赧然”,反倒是一种几乎圣洁的冷淡。

  偏偏他在做的是最最银汇之事。

  偏偏因他年纪实在小,十五六岁的形容,那冷淡也不是坚固的冰障壁,而是如纱雾般薄弱的冰层,融着丝丝缕缕、可以掐出水的青涩与纯真,让整个画面显得更为银汇。

  随着阈值被一次又一次突破,他的冷淡面具也渐渐地、终于地破碎了,被一群粗鄙狂野的男人弄成了最不堪的模样。

  聂兆戎彼时扫了一眼,便立即将其密密封死、收入最深处的隔层,不许任何人再来打开。

  不仅因为那组画栩栩如生、有辱斯文。

  更因为那画布中央的妻子,雪白的长发是他全身上下唯一可蔽体之物,看得出来他……不是女人。

  并且,故事后半段,那位族长不到三十岁即暴毙,死得异常之早,且原因不明。

  而那位男妻的未来,族史中却是讳莫如深。

  似乎完全可以脑补,一切尽在不言中,但因为找不到只言片语,反令人更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后续走向与细节——谁知道有没有超乎想象的、更刺激的惊喜?

  聂家如今恨之如洪水猛兽的同性苟且,老祖宗们倒是毫不避讳、吃得津津有味。

  这必须成为秘密,不能给现在的聂家人瞧见。

  但今时今日,画中人怎么会从丝帛上走下来,出现在他眼前呢?

 

 

第41章 封建世家(3)

  一时间,聂兆戎眼中的背景不再是这偌大厅堂,而是绿草如茵的原野、豪迈不羁的呼喊。

  但他神情中看不出丝毫异样,也未直接指出。

  ——才第一次见,说什么都是打草惊蛇。

  不管沈沉蕖是轮回转世,还是更离奇的妖物,先静观其变再说。

  聂太太对聂兆阳道:“刚刚忘记让你知会少爷,他回来了吗?让他也过来。”

  聂兆阳讪讪道:“已经说过了,但少爷说辅叔今天教了他许多东西,他要消化一下,就不过来了,晚饭也不须叫他。”

  事实上……

  那老二聂宏烨听他说完,嗤之以鼻道:“大哥走的时候我才三岁,十五年没见,早就没印象了,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嫂子我就更不得闲理会,您替我回绝,讲不用见了。”

  聂董事长立即拍桌子怒发冲冠道:“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学过!教出这么一个纨绔子弟来,聂家门楣都要蒙羞!”

  “行了。”聂太太抬手似要给他顺气,手掌却只是虚悬着,压根没触及聂董事长衣服。

  只作势几下便道:“传饭吧,时间不早了。”

  聂董事长似乎也不觉得有问题,甚至还抬手格挡了下聂太太。

  熟练地摸出随身降压药服下,他沉声道:“我说了要留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