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召唤华夏英杰(32)

2026-05-22

  周菱同样眼眶湿润,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杨漫漫,只能蹲下身将人揽入怀中,轻轻顺着杨漫漫的背。

  楚砚眼中也闪过一丝伤感,紧接着他猛地转头看向闵行舟,急切地提醒:

  “学长,还没完,魔眼蝶王不可能出现在一级裂缝,这次的事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恩,是献祭。”闵行舟声音微沉,继续道:“放心,已经有人去处理了,宋院长现在应该已经抓住了对方,不过以防万一,我准备亲自去看一眼,学弟要一起吗?”

  楚砚是想去的,虽然接触不多,但无论是赵彬还是牺牲的其他人,都让楚砚心中沉重,只是他现在虽然精神力恢复了大半,典韦却已经不适合继续作战,如果发生战斗,自己怕是会成为累赘。

  看出楚砚的犹豫,闵行舟安抚道:“放心,这点实力学长还是有的,跟上吧,再耽误下去,对方可能真的要逃跑了。”

  闻言楚砚也不再犹豫,迈步跟了上去。

  原本的地下二层停车库,此刻弥漫着浓重的血腥。

  闵行舟带着楚砚到达时,宋刑正在擦拭着纤尘不染的妖刀,他的脚边躺着三个穿着牧羊人黑袍的干瘪尸体。

  宋刑的身后,妖刀少女千刃病态的面容上多出些红润。

  见到闵行舟带着楚砚下来,宋刑头也不抬地问:“上面解决了?”

  “是。”

  “之前路过时我听说了,孩子们差一点就合力拼死了那只畜生,都是好样的。”

  深知宋刑脾气的闵行舟让小白去楚砚身边后,小白试探性地落在了楚砚的肩膀上,楚砚和小白对视一眼,小白眨了眨豆豆眼,天空的霸主竟然歪头向着楚砚卖了个萌。

  楚砚没忍住抬手凑近,小白上道地在楚砚的掌心蹭了蹭头,开口发出了奶声一叫:“啾~”

  楚砚:“?”这是鹰该发出的叫声吗?

  前方的闵行舟忍住扶额的冲动。

  宋刑则在沉默后哑声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伤亡如何?”

  闵行舟垂着眸子,让人看不出他内心所想,只是声音微冷回答宋刑的问题:

  “粗略估计,死亡九人,重伤十五人,其余学生或多或少都受了不同程度伤,精神力近乎全部耗空,我已经联系学校准备好了资源迅速进行救治,避免学生们留下暗伤。”

  果然,还不等闵行舟说完,宋刑身上却爆发出如有实质的杀意,闵行舟身前形成无形波动,在杀气靠近时四两拨千斤地就将其化解。

  而楚砚这边,小白则张开翅膀,做了个煽动的动作,无形波动消散。

  楚砚再看转头看向小白鹰,小白鹰骄傲地一挺胸膛。

  抬手又摸了下鹰头,楚砚的心里却因为刺耳的伤亡数字而憋闷,望着地上的干尸,心中漠然地想到,这些人把别人的性命当做儿戏,自己死前居然也会恐惧,还真是......该死啊。

  这时,宋刑又开口:“之后你就带人回去吧,这边外边的驻军会接手,还有十几名牺牲的普通居民,军方也会找到他们的家人。”

  楚砚薄唇翕动,声音艰涩地发问:“普通人,不是已经全部疏散了吗?”

  宋刑眸光晦暗:“当然是这帮老鼠在疏散之前抓的人,不然,你觉得他们会用自己的血献祭吗?”

  张了张口,虽然已经知晓了结局,但楚砚还是抱着一丝期望的问:“那他们?”

  宋刑侧开脚步,让开一条道路:“就在后面,你自己去看吧。”

  看了看宋刑,又看了眼闵行舟,楚砚沉默地向前走去,绕过一堵墙壁,脚步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着愤怒的急促呼吸。

  摆在楚砚面前的,就是当时冲天而起的魔眼阵法。

  而组成整个眼睛形状的,则是十几个被银柱穿心而过,钉在了地上的普通人尸体。

  其中最小的,是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的双眼痛苦的睁大,手旁掉落一个染血的玩偶熊。

  用力咬着下唇,楚砚走到小女孩的身前,缓慢地蹲下身体,将玩偶熊放到小女孩的手中,轻柔地替小女孩合上了双眼。

  “噩梦过去了,晚安。”

  一墙之隔,闵行舟望向宋刑,用眼神无声询问,如果宋刑不提醒,楚砚本不用亲眼去见证里面献祭的凄惨景象。

  宋刑将唐刀入鞘,不代表杀戮停止,之后,每一次拔出都将吸食更多血液,直到讨回应有的公道,千刃隐去身形,宋刑这才说道:

  “只有亲眼所见,才能更加印象深刻,日后遇到,也不会因为对方两句花言巧语而心软。

  不过我看这小子是个不错的,比起总是容易心软的老楚,他的孩子更加果决和坚定。

  等他成长起来,未来不会比你这个小师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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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分钟后,楚砚从另一边走出,宋刑打量了他的神态一眼,伸手在楚砚的肩膀上拍了拍:

  “跟你师兄回去吧,以后遇到什么难事可以来找我,我和你父亲是同生共死过的好友,如今你成了召唤师,你父亲不在了,理应我来教导你。”

  “至于现在,我要去杀人了。”说完,宋刑便大步离开。

  楚砚则因为宋刑的一席话而错愕,望向闵行舟不确定地开口:“学长,宋院长刚才说的父亲,还有师兄,是什么意思?”

  沉默片刻,闵行舟道:“先出去吧,之后慢慢说。”

  两人一前一后向外走去,阳光顺着楼道洒入驱散了前路的黑暗,楚砚微眯了下眼,就在这时,先一步走出地下出口的闵行舟却脚步一顿。

  “学长?”

  闵行舟什么都没说,而是轻轻侧开身,将中间的路让给了真正的小英雄。

  楚砚抬步迈上最后两个台阶,耳边传来了嘈杂的欢呼声,不久前还是一片肃穆、躺满了伤员的战斗区域,此刻人声鼎沸,和楚砚一起并肩作战的同学们被人群围拢在中央,鲜花铺了满地。

  一个被爸爸抱着的小女孩,本来还要让爸爸带着自己挤入人群,转头却看到了楚砚和闵行舟两人。

  大眼睛眨了眨,很快爸爸将小女孩放下。

  爸爸鼓励地在小女孩的背后拍了拍,小女孩迈开双腿哒哒哒跑向了楚砚和闵行舟,头顶的花环被小女孩取下看了看闵行舟,又看了看楚砚。

  闵行舟指了指楚砚,轻笑着道:“他才是小英雄。”

  小女孩脸上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对着楚砚脆生生道:“花花送给英雄哥哥,谢谢英雄哥哥保护了安安和爸爸。”

  远处传来林少侠哽咽的大喊:“都垂头丧气些什么?是我们胜了,都高兴些,我们可是英雄啊!”

  是啊,胜了,哪怕代价很大,他们还是赢了!

  被小女孩将花环戴到头顶的刹那,楚砚也没忍住眨了下发酸的眼眶,哑声道:

  “谢谢。”

  谢谢你告诉我,没有一个牺牲是无意义的,鲜活的生命就在眼前,一切付出都变得值得。

  ......

  白鹰翱翔天际,柔软的云朵似在身边漂浮而过,坐在小白背上,楚砚等着闵行舟的回答。

  因着两人有话要谈,闵行舟直接带着楚砚离开了,至于其他学生,自有京大收到消息的校医们开着救护车前来接他们回家。

  “唉”闵行舟轻叹口气。

  这事其实也不怪宋刑,毕竟宋院长就是个火爆的直脾气,心里弯弯绕绕不多,不久前才结束了前线战场的支援任务,回京大修整,而且过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前往。

  以宋刑的脾气,自然有什么说什么,他想不到,老校长和闵行舟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楚砚的身世。

  其实也不是有意隐瞒,只是楚砚父亲的牺牲,无论是对于老校长,还是对于闵行舟都是心里的一道刺。

  老校长不必说了,楚砚父亲是个孤儿,双亲死在了战乱中,名叫楚狂,却是个性子特别温和的老好人。

  老校长说是楚狂的师傅,更多的却承担了母亲的角色。

  或许是因为有着相似的经历,楚狂又在多年后,收养了他亲自从战区救出来的孩子,并在短暂的相处时间中,充当了闵行舟如师如父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