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普通的两眼人都拥有不止一个能量体,身边也会留一个进行守卫防止偷袭。
但是矮子异种发现,这几个小两眼人样貌更加年轻,并且,那边英灵眼见着都要被十夫长大人打死,这种时候,如果还有其他英灵的话,不可能不召唤出来支援。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这些小两眼人根本就是刚出巢的幼鸟,根本没有其他的底牌。
矮子异种经常被欺负,被排斥在队伍之外,所以也有了更多的时间思考,他比其他莽夫更加聪明,立刻意识到,立功的机会到了。
虽然拖下去也会赢,但如果自己这时候解决掉四个小两眼人,提前结束战斗,十夫长就能节约更多重要的本源力量。
有了这一次的功劳,日后有十夫长做靠山,其他异种人就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眼见着楚砚那边有危险,典韦下意识就要回援,却被十夫长愤怒地拦住:
“在看哪里,你的对手是我!”
典韦被十夫长拦住了去路,只能被迫交手,楚砚这边,矮子异种已经跑到了近前,手中骨斧高高举起。
楚砚几人脸上没有惧色,傅礼出身军部,从小接受严苛训练。
以军团为主导的召唤师们,不仅依靠英灵战斗,关键时刻,他们也会结成战阵,在战场上亲自和异种用性命搏杀。
因此,傅礼提着手中的青铜剑,率先迎击上了矮子异种手中的骨斧。
巨大的力道让傅礼脸色一白,好在楚砚等人虽然慢了一步,却也从空间纽中取出武器,紧随其后与傅礼一起出手,为傅礼分担了伤害。
楚砚他们虽然身体素质不如傅礼,但是在成为召唤师的那一刻,他们就明白日后肯定会遇到英灵来不及支援的情况,所以,每天他们都会坚持锻炼。
为的是关键时刻可以和异种拼杀搏命。
典韦因为担心楚砚而分心,硬吃了十夫长的几拳,生命值又下降了一大截,直接跌破到个位数。
楚砚感受着典韦的状况,躲过异种劈开的一斧,忍着手臂被斧刃劈开血肉的剧痛,咬牙大声道:“将军不用担心我,我还能坚持!”
召唤师的遇险,让英灵们的作战愈发凶猛,不惜以伤换伤只想除掉面前的敌人。
典韦完全放弃了防御,不断地出拳,并且用身体承受着十夫长的攻击。
轰隆,十夫长与典韦每次一交手发出的声响,都像是雷霆作响。
感觉到典韦力量的攀升,十夫长也打出了真火,全部瞳力一起释放,脸上带着狠毒的笑:
“你很强,但我依旧会杀了你,你也谁救不了,你会死,你的主人同样会死,你破坏了我的晋升计划,所以,我会让你眼睁睁看着你的主人,被我的手下斩杀。”
典韦听不懂十夫长的话,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十足的恶意。
针对他不要紧,但是居然敢针对召他醒来的主公,竖子尔敢!
他曾发誓效忠主公。
昔日他以死换曹公脱身,今日,他也决不允许有人冒犯楚公,目眦具裂,典韦仰天怒吼:“死!”
煞气凝聚出实体,化作粗长锁链,缠绕在典韦后背与双臂,是束缚同样是兵甲。
心中怒意勃发,加之数次战斗累积出的经验,就在此刻,典韦绝境突破!
无字书上英灵信息变化:【英灵等级】3级。
从二级变到三级,在唰拉拉的铁链碰撞声中,典韦周身气势变得更强,英灵基础防御与攻击大幅增长。
典韦掌心虚握,双戟重新出现在手中,目光森然地看向矮个子异种,手臂弯曲一戟掷出,缠绕着大力与煞气的长戟飞速而至,眼见着就要射穿矮个子的头颅,对方匆忙躲闪,下意识举着骨斧抵挡。
两个兵器相击,下一刻,骨斧碎裂,连带着矮个子异种的手臂,直接化为了一片血雾。
典韦回身重新对上了十夫长,面对升级后典韦狂怒状态下的一拳,十夫长的一根肋骨直接被打断。
一口鲜血喷出,十夫长心中惊惧,但他没有退也无法退,反手一拳砸向典韦的头部,典韦脖子偏转,吐出一口鲜血,同样不停,一拳回敬。
“嘭、嘭、嘭”让人眼花缭乱的拳击过后,烟尘中,异种和林少侠等人只能看到一方倒下,一方踉跄站稳。
双方都在等待烟尘散去,也都不愿意相信自己一方的领头人输了。
忽然,从烟雾中冲出了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影,人影直冲楚砚而来。
还活着的异种们见状一喜,是十夫长,虽然十夫长受伤严重,但是还活着,是十夫长赢了,被吓破了胆子,藏在树后大喘气的矮个异种眼中迸发着仇恨的冷光:
一定要好好虐杀这群可恨的两眼人,让他们好好感受自己断手之痛!
然而下一瞬,矮个异种心中又一凉,因为另一道脚步声响在了所有人的心底。
典韦的身形紧接着从烟雾中冲出,手臂煞气锁链挥舞,猛地袭向十夫长的后心,十夫长狼狈翻滚躲过,在锁链碰撞的声响中,十夫长大喝一声,掌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匕首,匕首边缘还沾染着不祥的墨绿色液体,一见便是有毒。
趴伏在地上的十夫长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想要以杀掉楚砚的方式来结束战斗。
然而典韦又怎么会如他所愿,继续前冲,锁链掷出在半空中挡住了带毒的匕首。
十夫长也没觉得能够就这样解决楚砚,他只不过是想要暂时支开典韦,在典韦被匕首转移了注意的刹那,看似放弃挣扎的十夫长猛地从地上跃起,不管不顾地向着相反方向的密林迈开脚步,大步奔跑。
楚砚瞬间意识到,十夫长要逃。
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英灵不能离开召唤师太远,所以楚砚直接迈开脚步,大声对典韦道:“将军,不能放他逃走!”
十夫长让手下杀了中年召唤师小队的所有人,还没付出应有的代价,怎么能让他这么轻易的离开?!
转眼间,十夫长连带着追击他的楚砚和典韦就消失在密林中,谢沉逸焦急地看向同伴们:“队长他没关系吗?”
林少侠拍了下谢沉逸的肩,语气坚定道:“相信楚哥,典将军一定会斩下十夫长的头为枉死的人们报仇。”
转而看向场内的普通异种兵,林少侠冷声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楚哥回来前,把这些小喽啰解决掉!”
傅礼什么都没说,一把抹掉唇角的血迹,提着青铜剑就冲入了场中。
密林中,快速地奔跑,让楚砚的胸腔和喉咙仿佛有一团火在灼烧,呼吸越来越重,脚步越来越沉,下唇被咬出了血迹,楚砚却强迫自己继续迈出脚步。
被汗水模糊的视野中,典韦正和十夫长缠斗着,十夫长一心想逃离,因此两人边打边快速移动,为了不影响到典韦的发挥,楚砚必须跑下去,不能停,他绝不允许自己停下。
耳膜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心脏好像随时要从胸腔中跳出,终于,前面两个交战的人影不再移动。
十夫长摔倒在地,之前还威风凛凛的他,此刻却满脸惊惧,手脚并用地不断想要后退,他的面前,是一步步靠近,如同索命厉鬼的典韦。
轰的一声,伴随着惨叫。
十夫长的肩胛骨被典韦直接用拳头击碎,却不致命,他颤抖着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挡在身前,焦急的用异种语哭喊着求饶。
稍微平复了下呼吸,楚砚缓缓走到十夫长面前,垂眸看着被吓破了胆子的十夫长,他心中没有任何快意,反而有着浓郁的悲伤。
楚砚哑声问十夫长:“不想死对吗?”
没有回应,或者说语言不通,双方根本没法沟通,楚砚也并不想得到十夫长的答案,自顾自继续道:
“你在恐惧着死亡,可你想没想过,被你们这些入侵者折磨杀死的人,他们生前承受的又该是怎样的痛苦,他们死后,他们的家庭又该受到怎样的打击?”
十夫长听不懂楚砚在说什么,只是在拼命地摇着头,抬手狠狠掰断了头上的尖角,举到楚砚面前,在异种人的世界,掰断尖角呈给敌人相当于忏悔认罪,磕头请求饶恕。
垂眸看着异种人掌心的断角,楚砚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漠:“你该认罪的人不是我,我也无法代替任何人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