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不是留存能量和这些异种拖延时间的时候了,那就换个思路,集中所有力量,先将对手斩杀,哪怕到时候自己同样无法战斗,减少了对方的高端战力,也不亏!
专心和流沙丶荒战斗的永乐大帝最后想的是,也不知始皇“老前辈”和那源时的战斗如何了。
之前源时开启领域,始皇的领域似乎并没有开启。
是太耗费力量,还是始皇觉得他寻常的技能就很强,现在还没有到开启领域的时刻?
唉!
这些紫皮魔崽子太多,基地围城情况很不乐观,不知始皇如何打算。
不远处的战场中,始皇在源时的领域中与之交手。
一双金瞳带着威压一世的傲然,金色巨龙立于脚下,数条小龙围绕始皇周身盘旋受其驱使。
源时运用规则避开金龙那似乎能将整个空间都抽得扭曲的一尾,从时间之中抽身,刚刚站定,迎面遇上了侧面刺出的秦王剑。
然而,就在摧金断玉的宇宙锋锋刃架在源时脖颈之上,刚刚切割入皮肤带起血珠的刹那,时之领域规则发动。
源时脖颈上溢出的鲜血原路返回,脖颈上的伤口逆势愈合。
秦王剑随着始皇的动作,反向入鞘。
时间不断倒流。
回到了始皇拔出宇宙锋的刹那。
继续逆向流动。
回到了金龙摆尾的时间点。
又往前推移。
源时与始皇、金龙同时回到了金龙尾翼横扫前的状态与站位。
源时眸光闪动,紧接着,金龙再次甩尾,熟悉的力道熟悉的方向。
源时与上一次一般,使用规则之力进行闪避,只是他出现的时间比之上一次多停顿了数息。
外界,始皇与上一次一般,用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力道手握秦王剑,锋锐剑锋脱离剑鞘。
然而,就在砍下的前一秒,始皇金瞳闪烁眉心微蹙:“恩?”
手腕一抖,秦王剑此处的方向调转。
“呲啦——”
一米多长的剑锋与源时手中的短匕,相互交错出割裂耳膜的摩擦声。
手持秦王剑的始皇和手持匕首利用领域空间逆流,预判了始皇的动作却“又”一次偷袭失败的源时四目相对,眼中都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杀意。
始皇轻眯着眼问:“这是朕第几次斩你?”
源时后槽牙咬紧,虽然因为规则之力的强大,眼前的能量体无法真正伤到他,但是对上对方那双高高在上的竖瞳,源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向来都是他这般俯视别人,大胆爬虫,怎么能,又怎么敢?!
这一刻,源时不知怎么想起了出发前,源智那让他厌恶的目光,恨声道:“在我的领域内,没有人能伤到我,时间长河,站在最上游的我就是主宰,爬虫,该死的是你,准备好在炼狱之中无尽的轮回了吗?”
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像是老式的卡克的唱片机,开始不断重复源时的话。
一遍,两遍,百遍千遍。
他在不断逆流这段时间,意图从心境上率先击破始皇。
“闭嘴。”始皇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心境已经在不断的时间重复中乱了么?暗中观察的源时唇角还来不及扬起,就听始皇冷声吐出两个字:“聒噪!”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两句话互相重叠再次在始皇的耳旁不知多少次的响起,伴随着源时出现又消失的身影,以及,各个角度刺出匕首。
身旁数条金色小龙以及挥动的秦王剑快速格挡各个时间线里,源时出其不意的攻击。
始皇的眸光愈发冰冷,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秦王剑也跟着发出一声低鸣。
一剑挥出,秦王剑蕴含隐隐神威直接贯穿了整个时空,镜子一般无数时间碎片纷纷扬扬掉落,映照出始皇高大的身形以及薄唇开合间吐出的言语:“真是聒噪,和你的交手比朕想象中还无趣,朕有些倦了。”
此刻的源时还没能理会到始皇话语中真正的含义,一层时空被打破,瞳纹闪动,领域星阵之上,时间摆钟的虚影一闪而过,数层时间累积叠加。
新一轮的攻击与新一轮的交手,源时发现,这个能量体的力量似乎快要耗尽,无论是攻击还是格挡都不如之前那般凌厉,就连那双金瞳也开始变得慢慢黯淡。
源时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他就知道是这样!视线微微飘移,落到远处和人类与源战个小兔崽子交手的源极身上,心里甚至有些可惜人类不够强,要是再强些,直接把源极杀死就好了。
当然,人类如果能将源极杀死,源时这些狱主肯定一个也逃不掉。
都得死!
上方战场上,遗迹之主与狱主们激烈战斗的时候,下方,基地防守再次遇到危机。
面对万余名围攻上来的异种兵,人类方在闵行舟等四名武王,谢沉逸等几名准武王的带领下,外加几百名高等召唤师勉强抵御住了第一波的冲锋。
其中武王、准武王们出手百十人的灭杀,分担了其他高等召唤师们的压力。
然而,第二波冲锋的时候,几名武王的战力被异种方牵制。
在大波的异种兵中,血珠洒落,闵行舟轻喘着。
刚刚将周身清理出一片真空地带,忽然,脚下异种铺洒的血泊汇聚移动,血液凝练出一颗颗血珠,漂浮而起,闵行舟眸光一凝,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波动,凤眸抬起猛地看向一个方向。
一名熟悉的异种大统领竖瞳转动,星阵缓缓在头顶升起,血凝成珠,化为丝线在他的周身凝聚成网,不是血界又是谁?!
当初斩杀智的一战,在诸葛先生的谋划下,人类方以少胜多并且斩杀了对方的统领,后来来不及打扫战场,源时出现,楚砚等人被迫应对,在全员战损的情况下,还是靠着燧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乾坤封印】退敌。
在源时降临之际,血界就带着残兵败将即刻退走。
后来楚砚他们回到蓝星养伤,异界傅爷爷和火烈联手派人搜索六层,藏的残部尽数被找到击杀,唯独最后都没有找到血界的踪迹。
当时,众人的推测是血界遁逃禁区,是死是活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没想到血界不但没死还投靠了源极。
血界的身旁还站着另外一名手腕缠绕荆棘花朵的女性异种,毋庸置疑她也是一名大统领,还是同样拥有特殊瞳力的统领。
女异种抬手一挥,无数荆棘藤蔓快速蔓延,以闵行舟为中心环绕成荆棘墙壁将人围绕在了中央。
藤茎之上绽放一朵朵浴血后更加妖异的红色花朵,花朵之下是根根倒刺的尖端带着肉眼可见的深色毒液。
“血界,这个人类就是将你击败之人?看着也没有那么强嘛。”荆棘女统领手中藤条甩动,审视着闵行舟。
血界冷声道:“别小看此人,此人的精神力强度与寻常人类不同,且有一名十分强劲的能量体契约,之前,此人还曾和三狱主缠斗活到现在,要是因为你的轻敌而陷入险境,我是不会救你的。”
荆棘女统领倒是个听劝的,闻言收起了那一丝轻慢:“哦,和你能打个平手,和狱主也能打个平手,这人类倒是有意思,就让我们来看看,面对我们三个大统领的围攻,以对方现在的状态,能不能再来一个平手。”
一名土系大统领身形出现在闵行舟的后方,一半身躯在地面之上,一半身躯隐没于地面之下。
三人围攻!
“不是平手,而是要将对方解决,那位的命令是让我们攻陷城池,将里面的人和那古怪的器物破坏,不将这名人类除去,他不会让我们通过。”
交过手血界自然也更了解对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只要对方还在,只要对方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他们伤到身后守护的存在。
也不仅仅是眼前的人,余光扫视周围,明知道不敌,明知道会死,这些两眼人类却依旧疯了一般地冲上来,意图螳臂当车。
当日,智大人也是率领他们数倍的人数欲要歼灭人类,那一战本来也胜券在握,然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