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叹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其实他学的还是可以的,他背书背得快,药材的药性和配伍记得很牢,师父夸过他几次。
灵力控制虽然还不太熟练,但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
炸炉的次数也在减少,因为他第一个月炸了八次,第二个月炸了六次,这个月才五次。他在进步,虽然慢,但确实在进步。
有时候他幻想将来成为一个丹修高人,随便一出手就是天品灵丹。
那些大宗门的长老,高高在上的大能都排着队来求他炼丹。
他穿着那件银白色的法衣,站在丹炉前,衣袂飘飘,手指轻轻一弹,一粒天品灵丹就从炉里飞出来,落在掌心里,光芒四射。
他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开开心心跑回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院子里飘着一股饭菜的香味,盛年的肚子咕咕叫一声,他推开门,看见谢昀正从厨房里端菜出来。
谢昀早就辟谷了,他金丹期的时候就已经可以不用进食,现在元婴后期,更是不需要了。
但他辟谷之后,依然每天做饭做菜,给盛年吃。
盛年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来,端起饭碗就吃。他吃得很急,腮帮子鼓鼓的。
谢昀坐在他对面,偶尔给他夹一筷子菜,把鱼刺挑出来,把肉里的小骨头剔掉,放在他碗边。
盛年埋头吃,吃了一会儿,抬起头,含糊不清地说:“今天又炸炉了。”
谢昀问:“伤到了吗?”
盛年摇摇头:“没有,就是炉子炸了。”
那谢昀也就放心了。
吃完饭,盛年回到屋里打坐,打坐一会儿,谢昀推门进来。盛年睁开眼,看着他。
谢昀走到床边,坐下来,俯下身,双手撑在盛年身体两边。盛年往后仰了仰,靠在了床头。
谢昀低头亲他,盛年闭上眼睛,手搭在谢昀的肩上,慢慢地搂住他的脖子。
两人躺倒在床上。谢昀撑在他身上,低头嘴唇贴着他的嘴角,盛年被蹭得有点痒,忍不住笑了一声,偏开头。
谢昀不让他躲,追过去,又亲上他的嘴唇。盛年搂着他的脖子,笨拙的回应。
谢昀的手顺进里裤,摸到那颗小痣的周围,轻轻捏了捏。
这几天盛年有点累,最近他学习的主要是制毒那方面的,盛年每天都在吸收新的东西,脑子都快装不下了。
但累归累,盛年非常喜欢这一块,他自己是没有什么自保能力的,以后遇到危险也只能等谢昀来救。
但如果他是一个“毒物”呢?万一他真是制毒天才,到时候随随便便一挥衣袖,就轻轻松松撂倒一火车的坏人。
想着想着,盛年就笑出声。
埋在他脖颈间的谢昀停下来,伸手拉住盛年乱挥的手,凑到嘴边,咬了一口。
不重,轻轻的,像是调情的惩罚。
“专心。”谢昀说。
盛年收回思绪,把自己当大佬的幻想压下去,他可不会告诉谢昀自己在想什么,到时候狠狠的惊艳谢昀一把。
好像又在走神,盛年想翻身睡觉:“谢昀,我困了。”
谢昀站起身:“睡吧。”
盛年埋在被子里看他:“你呢?”
“我再去练一会剑。”
盛年看着谢昀的背影感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人谢昀天赋资质好就罢了,还这么勤奋刻苦,这龙傲天就该谢昀当。
盛年摸摸自己的脸,至于他自己就算了吧,就让他这只毛毛虫慢慢咕蛹吧,等到时机成熟,他毛毛虫也能咕蛹到破茧成蝶。
到时候他就是漂亮的小蝴蝶。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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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收藏怎么涨这么多O_o
第59章
盛年兜里揣着自己制的乱七八糟的毒, 在谢昀回屋的路上藏着,准备偷袭他。
他在树后腿都蹲麻了,凤凰蹲在他肩上, 黑亮的眼睛盯着小路尽头,表情非常严肃。
盛年看它一眼, 差点笑出声, 他小声问:“你准备好了吗?”
凤凰啾一声。
盛年点点头,把手伸进兜里,摸出一颗小圆球。
这是他最新研制的“臭屁弹”,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但这颗他改良过了, 加了灵果的汁液,爆炸之后散发出来的不是臭味,是水果香。
毕竟这是用在谢昀身上, 不舍得真的让他闻臭的。
路的尽头出现谢昀的身影,盛年屏住呼吸,盯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他算好距离和时机, 把小圆球从兜里掏出来, 瞄准弹出去。
小圆球精准地弹到谢昀脸前面, 爆开。
一团淡粉色的雾气在谢昀面前散开,带着一股甜甜的水蜜桃味。
谢昀停下脚步, 直直地转过头,看向树后的盛年。
盛年从树后跳出来,笑得眉眼弯弯, 得意洋洋:“这是我发明的臭屁弹!”
他跑过去, 站在谢昀面前,仰着脸看他,“不过你放心, 我改良过了,是水果味的,不是臭的,不要太感动。”
谢昀却说:“我没嗅到。”
说完还挺可惜的,毕竟是盛年特意为他准备的,就这么错过了。
盛年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他凑近谢昀,使劲吸了吸鼻子:“我明明放了三倍的灵果汁,怎么会没味道?”
谢昀伸出手,拉住他的手,带着他往回走。
“修士彼此之间亦有差距。”他说,“这毒对于拥有一定修为的大能,是没有作用的。”
盛年整个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接下来好几天,盛年都蔫蔫的。上课的时候发呆,炼丹的时候走神,连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孟长老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异常,问:“小年,最近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盛年低着头,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说自己制的毒对修为高的人没用,说自己可能不适合学这个。
孟长老听完,哈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盛年的肩膀。
“这毒当然要和其他东西配合使用,不然你都进不了人家身,可不起作用。”
他捋着胡子,笑眯眯地说,“你以为制毒就是扔个小球?那是小孩玩的把戏。真正的用毒高手,毒只是工具,怎么用才是关键。”
盛年一想也是,其实那天谢昀肯定也是早就发现他了,只是由着他来。
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怎么可能被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丹修偷袭成功?
谢昀站在那里让他扔,是哄他开心。他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羞愧还是别的什么。
回去之后,盛年把自己关在屋里,翻了很多书。
孟长老的话点醒了他,毒只是工具,怎么用才是关键。
他翻了好几天的书,翻得头昏脑涨,也没翻出什么名堂。
谢昀从藏书阁回来的时候,看见他趴在桌上睡着了,面前摊着好几本打开的书。
他走过去,把盛年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盛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谢昀的脸,嘟囔了一句什么,又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盛年醒来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一本书。不是他之前翻的那些,书封面上写着暗器百解。
盛年翻开第一页,眼睛就亮了,书里写的是一种很特别的招式,细微不可见的银针,淬上剧毒,以灵力催动,以极快的速度刺入人体。
针细如发丝,肉眼几乎看不见,灵力催动时无声无息,中者往往毫无察觉。
盛年越看眼睛越亮,这不就是他以前在电视剧里常见的那种吗?
那些高手一挥手,几根银针飞出去,敌人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