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剑之锋(91)

2026-05-25

  瑞德和米歇尔哈哈笑了起来。

  “没关系,你就这样出来吧!正好让我们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肌肉。”瑞德没心没肺地说。

  米歇尔笑了一会儿,还是撞了瑞德一下,“好了好了,我听说东方人都比较传统一点。凯文,你快帮他拿衣服来吧。”

  凯文蹲下来,伸手从门缝中拿过钥匙。林逸飞食指和中指将钥匙推出来。

  他的手指很好看,圆润而有力度。

  “我一会儿就回来。”

  去到更衣室,打开他的衣柜。护具随意折叠着放在袋子里,看的出来林逸飞平常就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

  找到了袋子里的毛巾和干净的衣物,凯文本想关上柜门,却在袋子的里侧看见微微闪着金属光泽的东西。他将它拉了出来。

  那是一枚戒指,里侧刻有品牌的名称。

  凯文知道这枚戒指价值不菲,一定不是林逸飞自己买的。会送他戒指的人,只有一个。

  来到华盛顿的这些日子,凯文知道克里斯转学去了纽约,具体原因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他知道,林逸飞很心痛。他总是要让自己精疲力竭,也许原因很简单,只是想要忘记克里斯,哪怕一瞬都好。

  回到浴室,凯文敲了敲林逸飞浴室的门。

  对方开了一个缝,凯文还是能看到他一半的身体轮廓。

  那是略微有着少年青涩的身体曲线,暗含力度,流畅而富有张力,正在趋于成熟。

  “嘿,谢谢。”

  浴室的门再度关上了,凯文忽然有些遗憾起来。

  他靠着门,脑海中忽然有了不该有的想象。他的思维仿佛变成了门那端的空气,轻触着林逸飞富有弹性的肌肤,划过他的嘴唇,挑开那唇缝。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两周的时间很快过去。这两周瑞德与米歇尔就像上瘾了一样,迷上了与林逸飞对决。就连赶来做陪练的雷克斯都备受冷落。

  但是林逸飞却很感激他们,因为这种精疲力竭,他总算可以稍微忽略克里斯离开带给他的疼痛了。

  而凯文他们就要回归训练了,那天下午,与瑞德还有米歇尔告别,凯文带着林逸飞去见一个人。

  他们的车子开到一处公寓,这一个区域都属于富人区。

  “我们今天是要来见谁?”林逸飞好奇地问。

  凯文关上车门,高深莫测地一笑。

  “如果有一天你想要成为职业运动员的话,当然要有一个金牌教练。”

  “啊?你帮我联系了教练?”林逸飞既开心,又担心了起来。开心是因为凯文替他找的教练绝对水平高超,担心则是因为私人教练往往价格不菲,林逸飞未必负担的起。

  凯文按响了门铃,却久久没有人开门。

  “他是不是不在?”林逸飞问。

  “怎么可能不在?那个家伙现在都不愿见光了。”凯文转而去按下一层的门铃,“不好意思太太,因为楼上的切尔西先生又不开房门,我约好了今天为他做心理咨询的。”

  他的话音刚落,门就开了。

  看来那位切尔西在某种程度上很出名。

  只是一个需要心理咨询的教练?林逸飞听着有点不踏实的感觉。

  但是,凯文的决定却让林逸飞不由自主地信任起来。

  两人进入电梯,来到了那个切尔西所住的公寓门前。门虚掩着,竟然没有锁。

  凯文用手指推了门一下,然后门那边传来乒乒乓乓玻璃瓶倒地的声音。房间里没有开灯就连窗帘都厚实无比。

  “切尔西,我进来了。”

  一股浓重的酒味,林逸飞下意识伸手捂住了鼻子。

  整个空间都是黑暗的,只是阳光透过窗帘勾勒出一个人影。

  那个人靠着窗,正抽着烟。

  逆光下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有香烟的火星在一闪一闪。对方的身上酝酿着一种力量,仿佛要冲破视线爆发出来。

  但事实上,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阿尔文?切尔西。”凯文停下了脚步,身后的林逸飞差点撞到他的背上。

  烟圈在宁静中缓缓上升,“那是我的名字没错。”

  慵懒中隐隐透露出几分不羁。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凯文的声音温文尔雅,却隐隐流露出几分尊敬来。

  阿尔文?切尔西这个名字林逸飞当然听过。他是昔日的王者,意大利人,曾经夺得三届世锦赛冠军两届奥运会冠军,十八岁成名却在二十八岁的黄金年纪因伤退役。后来旅居美国。

  嗤笑了一声,切尔西的手指在香烟上点了点,不紧不慢仰起了头,下巴与脖颈的线条显得锐利而张扬,“曾经有很多人说要我帮他们个忙,我都拒绝了。你确定还要我帮你忙吗?”

  “做我身后这个孩子的教练。”凯文不紧不慢地说,似乎切尔西的嘲讽并没有听入他的耳中。

  嗤笑了一声,切尔西的手指在香烟上点了点,不紧不慢仰起了头,下巴与脖颈的线条显得锐利而张扬,“曾经有很多人说要我帮他们个忙,我都拒绝了。你确定还要我帮你忙吗?”

  “我确定。”凯文拉起林逸飞的手腕向前走了两步,随着视觉适应了黑暗,林逸飞也逐渐看清楚了眼前这个人。

  他的穿着很随意,嘴角带着半分讽刺的笑容,甚至于下巴上的胡茬并没有给人邋遢的感觉,反而令三十三岁的切尔西有一种属于他年纪的成熟味道,“并不是说世界冠军做他的教练,他就能成为世界冠军。”

  “我知道。”凯文依然保持着风度。

  切尔西起了眉梢,“他请不起我做教练。”

  “而你也不会因为钱而做任何人的教练。”

  “这样的恭维并不能打动我。”切尔西摇晃着站起来,林逸飞这才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走吧,和我玩一玩。世界冠军凯文?菲尔亲自来请我做你的教练,让我掂量一下你有多少水平。花剑、重剑还是佩剑?”

  “佩剑。”林逸飞开口回答。

  对方走过林逸飞身边时吹了一声口哨,“佩剑要求动作幅度大,进攻速度快,各方面要求都很高。你确定要和我比这个?”

  “我确定。”林逸飞蹙起眉来,对方这样的生活方式,恐怕很久没有再碰过剑了。即使是驰名世界的高手,现在又能剩下几成水平?

  “好吧,你能从我这里拿走一分,我就教你。”他只留给林逸飞一个摇晃着的背影。

  手指不自然收拢握紧,骨骼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

  阿尔文?切尔西看不起自己,这点没什么好值得生气的,当初他作为佩剑的头号种子选手,整个世界都没被他放在眼中。

  但是在因伤退役五年之后的今天,喝醉酒的阿尔文?切尔西依然嚣张。

  “要不要喝点咖啡醒酒?”林逸飞压低了嗓音问。

  “不用,我怕我清醒了,你连一分都没有机会从我这里拿走。”他的声音依旧慵懒,但是林逸飞已经被激怒了。

  凯文按开了客厅的灯,切尔西伸手遮住了眼睛,迷离的目光逐渐对准了焦距。整个客厅凌乱无比,到处堆满了垃圾和酒瓶。

  “天啊,我记得有佣人每天都来帮你整理,虽然你付了工资给她,但也不能这样剥削人家的劳动力吧?”凯文本开玩笑地将酒瓶全部挪开,移出了比赛的空地。

  林逸飞放下背包,穿上自己的护具。

  “你不穿吗?”

  “我为什么要穿那种东西?”切尔西发出嗤笑声,“它只会使你的行动迟缓,封闭视野。小子,如果没有要别人一剑都刺不中你的决心,就别拿起剑。”

  林逸飞蹙眉,握着佩剑行了一个礼,尽管凯文对自己没有半点尊重,但是他仍然会尊重自己的对手,“那就试试看我是否真的不能刺中你。”

  “是吗?”切尔西的话音刚落,他的剑却在瞬间刺了过来。

  所有的神经顷刻间紧绷,心脏的跳动被定格,林逸飞在那零点零一秒的缝隙里侧过了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