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3)

2026-05-26

  有多缓呢?

  大致就是再慢点,马就要停下了。

  马蹄声是“嗒——嗒——嗒——”

  散步都不如。

  都怪他上一次晕得太死,完全没经历过这些细节。

  此刻他要详细地经历一遍,还真有些慌张。

  他很想看看抱着他骑马的人是谁。

  应该不是宋云迟。

  毕竟宋云迟可不是什么好人。

  宋云迟是那种他倒在地面上,还会踩他两脚的王八蛋。

  可……还能是谁呢?

  他不敢睁眼看,毕竟宋云迟是一个很敏锐的人。

  他的手很小心……很小心地用指腹碰了碰此人衣服面料。

  不得不说,他平日里爱美的好处在此刻体现了。

  他一下子就能摸出衣服的材质不一般。

  确定抱着他的人真的是宋云迟的时候。

  他也真的很想彻底晕过去。

  不然他无法理解。

  宋云迟到底要干什么?!!

  容他聪明的小脑瓜想一想……

  哦!

  他知道了!

  宋云迟是故意的!

  宋云迟要让街上的人看到,他被宋云迟带走了,让太子和他家人立即去堇王府道歉,给一个说法!

  宋云迟啊宋云迟,你果然阴险狡诈!

  *

  宋云迟意外地发现,他重生了。

  重生在他最后悔的那一刻。

  回过神来时,他已然提着长剑,在宁书砚的面前杀死了他身边的叛徒。

  他至今记得这一日他的愤怒。

  他痛恨宁书砚一心一意只为太子,竟然将主意打到了他的身边,还想买通他身边的人害他。

  他愤怒到极致,做出来的举动也带着怨气。

  所以出手稍微狠了那么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

  他垂下眸子,看到宁书砚那双天生的笑眼被吓得双目失去了焦距。

  单薄的身体强撑着坐在椅子上,动作僵直。

  鲜血溅了宁书砚一身。

  那么爱美的一个人,怕是第一次这般狼狈。

  为什么偏偏重生在这一刻?

  但凡重生在他进门前,情况也不至于这么糟糕。

  正是因为这件事,宁书砚才更加惧怕他。

  从此以后,更是对他敬而远之。

  这件事,将宁书砚推得越来越远。

  他再难靠近。

  现在该怎么办?

  他说点什么?

  在他纠结的同时,宁书砚突然抬头看向他,笑得有些勉强,说道:“堇王,您误会了,我不是来打扰你们的,也不是来使坏的!

  “我是想请他做引荐人,让我加入你们的!

  “我是来投靠您的啊!”

  一句话,让他错愕在当场。

  上一世宁书砚说过这句话吗?

  应该没有,他回想过这一日的情景千万次,根本不记得这句话。

  是因为他刚才的沉默,才给了宁书砚说话的机会吗?

  在他还没能得到答案时,宁书砚眼睛一翻,身体后仰,眼看着就要晕倒。

  他的身体比他的思维还快,立即伸手扶住了宁书砚,并让宁书砚靠进自己的怀里。

  迟疑了片刻,他还是决定将宁书砚带回王府。

  如前世一般。

  在宁书砚留在王府里的日子,他再想办法补救。

  他小心翼翼地将宁书砚抱了起来。

  前一世,在宁书砚中毒后的两年里,他曾无数次抱起过这个人,可宁书砚的身体日渐消瘦,体重轻得让人心疼。

  此刻的宁书砚还是前一世长身玉立,鲜衣怒马少年郎,体重正常得让宋云迟很是欣喜。

  他对身边的人示意,立即有人上前,将他的披风盖在了宁书砚的身上。

  随后他抱着宁书砚离开了酒楼。

  因为他突然带人闯入,不少人都战战兢兢跪在酒楼各处。

  他们出来时,有胆子大的人偷偷抬头看向他们。

  看到他抱着一个人出来的画面,忍不住倒吸凉气。

  这是……把人杀了?

  他没有心情在意这些人,径直走到自己的马前,安顿好了宁书砚后翻身跟着上马。

  上马后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宁书砚的姿势,免得马鞍硌到宁书砚,会让宁书砚不舒服。

  宁书砚一生娇生惯养,受不得半点苦。

  他知道的。

  他甚至无法想象,宁书砚跟去封地的那一年半是如何熬过来的。

  他又帮宁书砚盖了盖披风,免得最注重颜面的宁书砚,被人看到了身体染血的模样。

  尤其是最近几日下了雪,莫要让宁书砚染了风寒。

  确定宁书砚状态尚可,他才控制着马匹的速度,缓速离开,生怕速度快了会颠簸到宁书砚。

  又起了一阵寒风。

  前几日的雪被清扫了一些,屋檐上却还有松软的雪残留。

  清风徐徐,带来了一片晶莹银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京城的街道繁闹纷杂,却因为他骑马而过瞬间安静下来。

  他垂眸,看到宁书砚被他包裹得只剩下一个发冠在外面,这才一阵安心。

  他顶着寒风以及无数人的侧目,顺利地回到了王府。

  刚刚靠近,杨长史便笑呵呵地迎了出来:“王爷,您回来了,老奴这就去给您准备好温池,伺候您沐浴更衣……”

  说着,突然发现了宋云迟怀里的人。

  “这是……”杨长史犹豫着问。

  “是宁书砚。”

  “哟,老奴这就给宁公子备好客房……”

  宋云迟打断了他的话:“准备好温池吧,他身上沾了血,得清洗一番。”

  “老奴这就安排人给宁……”

  “我给他洗,你准备就是。”

  杨长史不愧是常年跟在宋云迟身边的人,没有半分惊讶,还笑呵呵地去安排了。

  宋云迟抱着宁书砚进入王府,直奔温池屋舍而去。

  此刻在装晕的宁书砚一阵迷惑。

  他们刚刚说什么?

  他需要洗澡。

  谁给他洗?

  宋云迟?

  他不是重生了吧?

  他是做梦了吧?

  还是一个非常诡异的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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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新书了,新的土特产制作中,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又是一对有些闹腾的小情侣,他们的相处模式有点癫,做好心理准备。

 

 

第2章 坦诚

  宁书砚被宋云迟一直抱着,真的带进了温池房间。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氤氲的热浪与室内的潮湿。

  他的身体被放在了一个贵妃榻上,他只能努力保持镇定地继续装晕。

  心中暗暗在筹划着,他应该在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比较合理。

  不然真的让宋云迟给他洗澡吗?

  会不会是宋云迟发现他在装晕了?

  所以才这般故意戏弄他。

  他等了一会儿,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无事发生。

  没能忍住好奇心,他微微眯起眼睛,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身体正在脱衣服。

  屋中雾气弥漫,他看到朦胧的轮廓。

  明明穿衣时宋云迟的腰身还是劲瘦的,怎么脱了衣服,肌肉这般分明?

  宋家人的体魄……真是了不得。

  算了,还是晕着吧。

  他无法面对这匪夷所思的一切。

  这时宋云迟终于脱完了自己的衣服,转身走到了宁书砚的身前。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神不受控地柔和下来。

  他仍旧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宁书砚时是在围猎场。

  他看向太子的队伍,一眼便看到了宁书砚。

  天空暗蓝,远处群山起伏,遮挡着即将落下的斜阳,在天际乍现橙红的光,染亮一片绯色云霞。

  少年纵马持鞭,笑容如光般绚烂,又如朗月入怀,有着自小便娇养长大才有的自信张扬。

  宁书砚如今已是名动京城的如玉公子。

  他有着一双天生的笑眼,眉眼总是弯弯的,眸中似含星辰,耀如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