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单纯了。”桑玉竹看了娄明一眼，转身敲了敲方延的房门，“师父，我可以进来吗？”
“进。”
桑玉竹推门进去，发现师父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栽种的红梅，“师父。”
方延没回话，桑玉竹也安静的跟着他一起看着外面的红梅落雪。
“我从前一直觉得辞归太过包容，仿佛没有任何私心。”方延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就连他献祭自己的时候我都有种预料之中的感觉。”
方延把许辞归从不到他膝盖的一个小孩子养成碧云仙宗成熟温柔的大师兄，可以说是最了解许辞归的人。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弟子太过完美，完美得不像真人，不是说这样不行，而是人都会有自己的私心，即使是修仙者也不例外。
太过包容恰好说明没有什么事能牵扯他的心神，也让他能轻易的舍弃自身。
直到当初他们发现许辞归开始偷偷跑出去外面不知道见谁。
那个时候方延以为自家徒弟终于有自己的私心了。
没想到没多久，他就为了拯救世界献祭了自己。
方延还以为自己猜错了。
“直到今天。”方延缓缓开口，“我看见了他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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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
等一下还有一章，可能要两点左右了，小天使们明天早上再看也可以！
第39章 修仙7
“私心？”桑玉竹一愣, 很快知道师父的意思，“所以他真的是大师兄的……”
“嗯。”方延点点头，没说自己是怎么认出来的，只说道：“他是个没灵根的凡人。”
虽然闻惜川身上有遮掩气息的法宝, 但那瞒不过方延, 他一眼就看出闻惜川身上不仅没有丝毫灵力，还没有灵根。
没灵力可以说是不会修炼, 可没灵根就彻底断绝了他修行的机会。
“凡人？”桑玉竹知道师父听见了她和娄明在外面的对话, 所以没怎么掩饰，直白道：“大师兄怎么会喜欢一个……”
话没说完桑玉竹就顿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 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冲动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桑玉竹张了张嘴, 又狼狈地闭上, 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着桑玉竹有些无措的样子, 方延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喜欢一个人可不会管他是什么身份。”
桑玉竹知道这个道理，可许辞归是她最尊敬的大师兄, 在她心里大师兄值得最好的。
凡人……还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闭了闭眼, 桑玉竹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我可以去见见他吗？”
“先把秘境的事办好。”方延没有同意桑玉竹的话, 他们这次过来北城是有正事要处理，其他事都要先放一放。
“是。”想到即将开启的秘境，桑玉竹也知道现在不是什么空闲的时候, 点了点头就转身出去，“我先去准备了。”
等桑玉竹离开之后，娄明又走了进来, “师父你和二师姐说什么呢？”
“没什么。”方延看了娄明一眼，有些无奈。
若说许辞归是万事入眼不入心，知世故而不世故，那娄明就是缺心眼。
之前桑玉竹都说的那么明白了，娄明愣是没把许辞归和闻惜川的关系往那个方向上靠，脑子里只有朋友。
就他的情况，恐怕许辞归和闻惜川手牵手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去看看其他人有没有到齐，秘境随时可能开启。”方延没让娄明继续胡思乱想，他想又想不明白，还不如去做点正事。
“好。”娄明听到这话也转身离开。
重新把视线落在窗外的红梅上，方延再次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一个凡人，为什么会来北城呢？”
想到闻惜川身旁他看不出深浅的喻华容，方延皱了皱眉。
……
［我知道碧云仙宗来这干什么了。］
喻华容正和闻惜川逛着街就听到日晷的声音。
［嗯，他们来这干什么？］喻华容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他看到闻惜川的视线落在街边冰糖葫芦上，上前一步买了两串递到闻惜川手上。
看着塞进手里的冰糖葫芦，闻惜川看了喻华容一眼，虽然他在有的事情上比较迟钝，所以总被误会自己和马甲的关系，可喻华容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要是还没发觉，就有点傻了。
［你觉得喻华容是什么意思？］咬了一口冰糖葫芦外面甜滋滋的糖衣，闻惜川在心里问467。
［根据我看的书，他是想和你做朋友。］467回道。
闻惜川：［……］
你这个朋友正经吗？
虽然有点想这么问，但闻惜川还是建议道：［换一本书看吧。］
［好的。］467没问为什么，只是把同事477推荐的书给删了。
喻华容眼睛看着闻惜川低头咬冰糖葫芦的样子不放，都没注意到日晷说了些什么。
［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日晷简直没眼看喻华容现在的模样，他现在还有之前恨不得把所有天材地宝都扒拉过来然后去救许辞归的样子吗？怕不是眼里都是闻惜川了。
［我听着呢。］喻华容回道：［你说北城不断聚集的人是为了个秘境，碧云仙宗也是为了这个秘境过来的。］
［什么秘境能让这么多人都过来？］喻华容有些奇怪，尤其是方延竟然没有坐镇碧云仙宗，而是亲自过来了。
［是关于成仙路的。］日晷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喻华容愣住了。
之前说过，这个世界曾经的故事在喻华容的世界是本小说，既然是小说，自然有主角有主线。
主角是祝絮影，而主线就是成仙路。
这个世界自从千年前开始就不再有人踏入成仙路，即使再努力再有天赋的修士，也都止步于成仙之前。
曾经最有可能踏入成仙路的是许辞归，当初所有人都觉得如果有人能成仙，一定是许辞归。
只可惜许辞归为了拯救苍生自愿献祭，已经消散在世间，连灵魂都不曾留下。
小说里许辞归死后自然就是祝絮影继续寻找成仙路的经历。
喻华容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小说还没完结，不过他猜测最后踏入成仙路的肯定是主角祝絮影。
［祝絮影都没来，成仙路就出现了？］
不仅喻华容有这个疑问，同样从467那里知道秘境有关成仙路的闻惜川也是这个问题。
比起喻华容，闻惜川知道的更多，他知道成仙路只有作为小世界主角的祝絮影才能打开，甚至知道只有祝絮影成仙，这个小世界才能重新联通成仙路。
［祝絮影在来的路上了。］467回答道：［估计等他到了，秘境也就能进了。］
［果然是主角啊。］闻惜川感慨了一句，没太在意这个，反正他现在就是一个凡人，他也牵扯不到什么秘境里去。
刚好路过一个书摊，闻惜川随手拿了本书翻看起来。
“嗯？这本书……”闻惜川拿着书的手抖了抖，他翻回封面看了一眼，恨不得自己从未看过这本书。
喻华容和日晷正要讨论成仙路，就注意到闻惜川突然变了的脸色，“怎么了吗？是累了吗？”
“没事。”闻惜川放下手里的书，径直往前走。
喻华容只来得及瞟一眼书名，就跟上闻惜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