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得彻彻底底，并不需要自己的解释。
施长渊见000关注点被转移，松了一口气。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乱了。
……实在是不太对劲。
“我、我们就是……随便聊了些事情？”
000一贯不会撒谎，愁眉苦脸的，整张脸都变得皱巴巴起来。
施长渊叹了口气，主动递过一个台阶，“先回去再说。”
“啊，就要回去了吗？”
000偷偷看了一眼施长渊，不仅仅顺势跳过了这个话题，甚至还有得寸进尺、打蛇随棍上的意思。
000耷拉着眼尾，拽了拽施长渊的袖子，小声嘀咕道，“我本来还打算出去玩的。”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打探一下反派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把正事做完，再出去玩的。
结果他也没有想到反派的身世这么凄惨，让000过于共情了。
“我们晚上再回去好不好？”
000试图商量。
他可算是把反派的性格都摸明白了，只要乖一点，软一点，撒撒娇，施长渊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居然不管用了。
施长渊狠狠地拒绝了他，还抿嘴皱眉，一副很严肃的模样。
“好吧，那就回家嘛。”
000自知理亏，于是十分乖巧懂事讲道理。
他占了人家好大一个便宜还不想负责，还要去偷偷打听人家的秘密，确实有点点过分了。
回到别墅之后，施长渊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就连000也被算在了这个“任何人”里面。
但施长渊对000说的是，让他去别的房间自己玩，他需要想清楚一件事情。
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情？”
000一从楼上下来，大厅里佣人们就围了上来，纷纷打听道，“你们不是去约会了吗？家主他怎么了？”
“家主看起来是遇到了很严重的问题。”
提到这个，000就有些莫名的心虚，“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害得他不开心了。”
000简单的将之前的事情讲了一遍，越复盘就越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满眼愧疚。
“要不然……我给他准备一顿丰富的晚餐，算是赔礼道歉。”
000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弥补自己的一时冲动，“我会做甜点，还有漂亮的小蛋糕。”
“我们有材料吗？”
佣人点了点头，很快就帮000将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甚至还有人十分专业地给他烧了一件围裙。
“好看。”
大家给他准备的围裙是暖黄色的，带着白色的波点条纹和花边，可可爱爱，和他的气质格外的搭。
000像模像样地穿好，尝试凝聚鬼气去触摸桌上的厨具，但是他实在是太弱小了，鬼气只能支撑一下会。
在手上的打蛋器第无数次摔回碗里，000终于决定想点办法，比如去找施长渊要一张符纸。
000轻手轻脚地来到了施长渊的书房门口，突然又想起来对方似乎说过不要去打扰他，顿时让000心生犹豫纠结。
“那我是敲门还是不敲门？”
“干脆直接飘进去好了！”
正当000下定决心穿墙而入，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了。
“想做什么？”
施长渊将000抓了个正着。
施长渊垂眸看着面前的小鬼，再一次认认真真地将对方从上打量到下。
他的视线扫过000的双眼、鼻尖、唇瓣……面前小鬼身上每一处无不精致漂亮，是每一个人都会喜欢的那种。
每一个。
“我想给你准备一个惊喜，但是我需要一张可以让我触碰到物体的符纸。”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符呀？”
000很明显是思考过措辞的，眼巴巴的开口。
“大漏勺”这一次倒是什么信息都没有泄露，但如果他没有穿着围裙上楼的话。
穿着围裙的000，看起格外的柔软，像是糯米丸子，看起来就想让人咬一口。
施长渊的喉结微动，下一秒就转过了身。
“稍等。”
不一会，000脑门上就顶着一张施长渊现画的，连墨渍都还没有干的黄符，让他短暂地拥有了实体。
“家主居然真的会帮他画这种符？”
见识过施长渊在玄学世家大杀四方的老者有些震惊。
他跟随施长渊复仇多年，只见过那双手掐得无数厉鬼魂飞魄散，画下的所有的黄符足以给所有厉鬼重创。
即使是声名狼藉的现在，流传出去的符隶也可以在拍卖行上卖到天价，被业内人士疯抢。
“你不懂。”
一位的女佣姐姐路过，看了一眼书房所在的二楼，语气笃定，“这就是陷入爱河的男人。”
000给施长渊做晚餐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别墅，大家纷纷跑来围观。
这个时候000总得重复说一遍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说什么‘仅此一次’，那就是不要我负责的意思了呀，然后我们就回来了。”
000就算是说了几十遍，依旧很耐心，一边在蛋糕上用奶油做了一个Q版的反派小人，一边和大家聊天。
“你们也觉得他是这个意思对吧？我还确认了好几次的呢。”
之前教育过000的女佣姐姐听完，长叹了一声，断言道，“完了，家主迟早要后悔。”
“这么容易把到手的人放跑了。”
“就是，这种时候，行事就不用那么堂堂正正了，还是老婆重要。”
后面的讨论，000就没有听见了，他的蛋糕大功告成，找了一个盖子遮挡上，就要上二楼去找施长渊。
当000再次回到二楼时，书房已经是开着房门的了，而施长渊就在里面，似乎在用电脑浏览着什么信息。
000不知道施长渊忙完了没有，在门外探头探脑的。
而施长渊在000出现的一瞬间，就下意识遮掩，关闭了电脑的屏幕。
随后他眼前一黑。
“惊喜！”
000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对方用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因为符隶的作用，施长渊能清楚地感受到000有些冰凉触感的肌肤。
在黑暗中，施长渊终于知道自己是哪里不太对劲了——
他居然如此放心地将自己的背后，留给了对方。
施长渊陡然明白了什么，在那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一声高过一声，似乎过于明显了。
好像全世界都能听见。
“我带你下楼，不要偷看哦！”
000踮着脚，十分吃力得捂着施长渊的双眼，施长渊感知到后，微微垂头弯腰。
他从始至终，什么也没有问，十分温顺地跟着000的步伐下了楼。
这一路上，简直要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好，到了！你站着这里！”
说着，000就松了手，火速跑过去将盖子揭开，“当~当~当~当~”
“惊喜小蛋糕！”
重拾光明的双眼，瞬间被面前的景象吸引，但不是那漂亮的蛋糕，而且旁边，端着蛋糕的漂亮小鬼。
萦绕心头的迷雾和疑惑一下子就被驱散，施长渊轻声笑了一下。
此刻间，他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
“确实惊喜。”
施长渊看着000，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结果被000抢了先。
“你高兴就好啦！毕竟是我冒犯到你了。”
000瞬间也跟着笑了起来，还有些扭捏道。
“对啦，我还问过女佣姐姐了，这个意外不影响之后找对象。”
“我已经和大家郑重声明过了，你现在还是单身。”
“绝对不会耽误你重新找老婆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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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长渊：你看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第10章 天师x小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