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将自己手中的炸串递了过去，施长渊垂眸看了一眼，毫无芥蒂地接过。
前两口，是明显被鬼吃过的食物，索然无味如同嚼蜡，但到了后面两口，辛辣的香精味一下子就刺激到了味蕾。
“好吃吧？”
000冲着施长渊眨了眨眼，里面写满了“是不是够意思”的得意。
除了炸串，000还冲向了花甲粉，臭豆腐，关东煮，但每一样，他都只买了最小或者半分，十分为施长渊着想。
有些老板见000长得好看，嘴巴又甜，只买半分的话就大手一挥，就干脆免单送给了他。
“这个好臭哦！你也尝尝！”
000不论买到了什么，好吃的难吃的，势必要和施长渊一起分享。
最关键的是，000是鬼，吃这些东西，完全没有饱腹感，而施长渊也完全看不出吃了这么多东西的模样。
在这个底层的小夜市中，没有人看得出000是一只鬼，同样也没有人能认出，玄学界闻风丧胆的施长渊。
他们就好像如同这里的大部分人一样，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任务，没有什么血海深仇。
“往前走啦，你怎么还走神了？”
000拉扯着施长渊，穿过人流，费力地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
街道的另一端不清楚是什么，但同样都是灯火通明，一片光亮热闹。
施长渊对前面的东西没有任何兴趣，他垂眸看着自己从始至终都被牵着的手腕，嘴角轻勾。
这个夜市人流量还算大，两个人行动时有不便，但000都没有想过要松开施长渊的手，单独行动。
“还算是有点良心。”
“什么？”
000隐约听见了施长渊似乎在说话，但四周的嘈杂，让他一时没有听清。
000挺住步伐，迅速拉进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被人挤了一下，几乎是靠在了施长渊的怀里。
“你刚刚说了什么啊。”
000仰头询问，手指不安分地戳了戳施长渊的小腹，硬邦邦的，“哇哦”了一声还试图上手，被施长渊一把就捏住了。
“没什么。”
“这个地方确实挺有意思。”
“真的很好玩啦！居然还有街头杂技和魔术表演，难怪这么晚了，还一直这么热闹。”
000看了看施长渊，有些惊奇，“你之前没有来过吗？”
施长渊点了点头，语气很是平常，甚至有些理所当然，“去过一次的地方，就没必要去第二次了。”
“没必要去第二次了？”
000有些不可置信地复述了一遍，总觉得这句话哪里有些问题。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啊？”
施长渊没有想到000会抓着这个问题不放，想了想，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时间有限。”
时间？！
000想起反派最后是自毁的结局，瞬间警铃大作，“你所有去过一遍的地方，就都不会去第二遍了吗？”
“这么缺时间吗？”000试探着问道。
施长渊看着000，不知道000拥有上帝视角，还以为对方不知道自己的打算，便没有否认。
“嗯。”
这一下子就触到了危险警告，他将施长渊拉到了一旁人少清静的小巷子当中，CPU高速转动，语气凶巴巴地质问道。
“你说真的？”
“那、那要是我想要来，你也不带我来了吗？”
施长渊看了一眼000，似乎也想到了关于之后如何安置面前的小鬼，一时间有些沉默，看起来很是纠结。
“我会让……”
000学着之前施长渊的动作，踮着脚，伸手一下就捏住了对方的唇瓣，手动消除自己不想听的东西。
“你想把我送去给别人养是不是！”
000火速就脑补到了等到反派要去复仇的时候，就会把自己送走，结果毁灭世界了，整个世界谁都留不住。
“你要送给别人养就给别人养吧！”
“我又没有关系，反正我那么好看，大家都会喜欢我的。”
“你不陪我了，就还会有别人陪我来。”
000越说越委屈，都要掉金豆豆了。
接着，他就感觉施长渊似乎叹了一口气，落入了一个冰冰凉凉的怀抱当中。
“没有说要把你送去给别人养。”
“就算是世界毁灭了，都要把你和我绑一起。”
作者有话说：
----------------------
来啦~~
第13章 天师x小幽灵
000虽然不知道反派的那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但他猜到了自己在反派的心中，地位似乎高了很多很多。
难道说，他已经彻底获得反派信任了吗？！
000一下子被这个猜想哄好了，什么委屈什么想法都瞬间烟消云散。
他双手环抱在施长渊的身后，还趁机拍了拍他的脑袋，语调尾音上扬，还翘着的尾巴，带着一点小心机地说道，“好吧好吧，相信你了。”
“那以后记得什么事情都要带上我哦。”
“不要把我一个丢下。”000表情很认真，语气也很郑重，像是在承诺什么，“我也是能帮到你的，我们还能一起去好多地方。”
“你的时间可多啦。”
说完，就拉着施长渊重新回到了热热闹闹的人群中。
没多久，000就将整条街都逛遍了，打算拉着施长渊返回他的别墅。
离开夜市不出五百米，街道就已经空无一人了，靠近别墅的郊区连车辆都销声匿迹。
施长渊没有让人开车来接他，只是跟着000的身后，沉默地往回走。
“你真的要跟我走回去吗？还有很远哎。”
000自从来到这个小世界难得用双腿走路，一时半会还很新奇。等他走累了，变回鬼就可以用飘的，还能穿墙，但人类明显不行。
“不远。”
施长渊跟在000的身后走了许久，000飘都飘得有些累了，可反派却是气息都没乱一下。
“好远啊——”
000看着望不到尽头的马路，突发奇想，希望自己能横着躺在空中，然后以这种舒服的睡姿飘回去。
就像是人浮在河流中顺着溪水的方向飘荡那样。
000试了试，能躺但飘不动，最多只能控制上下轻微的浮动，若是有人经过怕是会以为大马路上躺了一个的醉鬼。
“施长渊施长渊，为什么我这样飘不动啊。”
“我不会掉下去吧。”
000慌乱地挥舞着自己的双手，试图让自己飘得更高一点，生怕自己穿透土壤，沉入地底直至到达地球的另半边。
施长渊叹了口气，一把就抓住了000的手，将面前都小鬼从地上拉起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要和一只鬼解释就算是玄学世界，也存在的地心引力。
“鬼也要讲科学。”
“我都是鬼了，这还能管得着我？”000不服气地小声碎碎念着，一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以一个正确的姿势漂浮在空中。
“不过，我突然看到了一个好东西！”
000情绪转变得十分到快，一下子就又高高兴兴的拉着反派往另外一个方向飘去。
施长渊没有询问000看到了什么，也没有询问000要带他去哪，两人很快就偏离了回家的道路，去了郊区另外方向的一座山。
000上山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陪他玩了一个晚上，还暴走了十几公里的反派居然还能从容地爬一个山头。
“哇，你体力真的好好哦。”
000的视线往下移了移，望着施长渊的大腿，有些莫名其妙的跃跃欲试，但他刚刚伸出罪恶的爪子，就被施长渊一把抓住。
施长渊谴责地看了一眼000，没有说什么。
000狡辩道：“哎呀，我又不做什么。”
系统只是想研究一下人体结构罢了，谁没有似的。
哼。
他将被抓包的手背藏在了身后，晃晃悠悠地、装作不经意地，从施长渊的左边飘到了右边，然后又被施长渊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