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那半瞎就连瞎掉的那只眼睛都在发光。
他没有想到两人竟是玄学之人, 更加没有想到那位看起来在玄学界地位颇高的人, 在他这种江湖骗子面前，竟也会为了句话一掷千金。
半瞎掩盖下自己欣喜若狂的情绪, 四处张望着悄悄收拾东西，一边又忍不住哼歌道, “哎呦呦, 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
000似乎听到了细细碎碎的动静，他本想回头去看，但施长渊却一把领住了他的后颈, “都是骗子，看看就得了。”
000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脑袋完全扭不过去，只能作罢，但他嘴上却依旧不服气地嘟嘟囔囔，“我知道是骗子嘛，我只是好奇。”
两人继续往上走去，越往上，玄学界的弟子越来越多，密度大到时不时有三五个弟子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讨论着玄学界的未来。
“你知道吗？那施魔头又炼制出了一批新的小鬼，可凶了。之前那南庄郊区，一下子杀了好几个人，吃了十几只鬼，据说都是高等级厉鬼——”
“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我师兄就是被派出去清理现场的，那个现场，啧啧啧，别提多惨烈了。但最后一调查哪些人的身份，都是通缉榜上的，还真是狗咬狗……”
当000听见“施”这个姓氏的关键字时，脚步就不由自主的放慢了下来，两只耳朵立马支楞了起来。
但上山之前施长渊就同他说过了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000并没有贸然得上前辩驳。
“哼，才不是狗咬狗。”
000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又忍不住靠过去再听一些细节。
“那你知道那魔头新养的小鬼长什么样子吗？实力如此强悍。”
“那当然是青面獠牙、奇丑无比，高等级的鬼，哪有好看的鬼——”
那弟子的话还没有说完，000就拉了拉施长渊的衣角，询问道，“他们现在说的是我吗？”
“……不是。”施长渊解释，但000只听自己想听的。
“就是！我们去看看。”
他转头拉过施长渊衣角，试图将施长渊拉过去和他一起干偷听墙角的事儿。
“我只是看看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你放心，我保证不会打草惊蛇的，这种卧底任务我很熟的。”
000一边解释，一边十分自入地站在了他们的身边。
可000一过去，那些人就突然改变了讨论的方向，从那只鬼有多面目狰狞，变成有多强大多吓人。
“根据我清理现场的师兄说，那只鬼起码都是千年厉鬼的级别，能够在白日出门而实力不减分毫。”
000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施长渊，对方似乎对这些人的讨论完全不感兴趣，一心为面前的小鬼撑着遮阳伞，将连鬼带影子全都遮得严严实实，生怕露了根头发丝。
“还有还有，据说那鬼还能以一抵十，将对面养的小鬼一口气全吞了，救都救不回来。”
000回忆了一下当初被追逐狼狈逃窜的自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为什么他在外面的名声变成这样子了？
“真的有那么吓人吗？”
“这已经不是吓不吓人的问题了，这可是施长渊养的鬼！”
那个领头的弟子顿时激动起来，声量都要压不住了，“那魔头可是非大凶大恶之鬼不养。”
“当初不是有只为祸一方的厉鬼，连续作恶十几起，积攒了无数孽障，就为了向那魔头投诚么？”
这是000完全不清楚的事情，忍不住也追着问道，“然后呢然后呢？”
“这你都不知道？”
那弟子看了一眼000，语气极其自然地就往下说着。
“当时惊动了会所里所有长老，就怕那恶鬼和魔头狼狈为奸，结果那魔头和恶鬼第一次见面，随手就将那恶鬼捏死了，说那只鬼还不配。”
“听听，多狂。”
那群弟子顿时露出了一种又惊又惧还有几分向往的艳羡。
“当时所有人就有了一个参造物，那魔头手里的鬼的修为，只高不低。”
那弟子说完，就像是才反应了过来，对000提出质疑，“这位小友师出何处，怎么连这件事都不知道？”
000一下子就被问到了。
“这个……那是因为我听的版本和你们不太一样啦。”000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下子就站在了所有人的正中央。
“我听到的版本明明是——”
000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开始试图夹带私货。
“施长渊养一只超级可爱的小鬼，才不是青面獠牙面目狰狞，而且也不会吃人吃鬼，南郊的那件事根本不是他做的。”
“那个养鬼标准也是错的，施长渊是不会养那种作恶多端的鬼的！”
“而且施长渊也不像你们说的”
000似乎是从头将所有人的“污蔑”一条一条反驳回去。
四周的弟子已经明显变得沉默，他们下意识想要反驳，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们抬起脑袋直视面前的少年，只是余光瞥到了他身后的身影，都有些两股颤颤。
顿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顿悟了。
无论面前的这个少年说了什么离谱的话，他们也只能附和，毕竟对方的靠山来头似乎格外强大，他们根本无法抵抗。
“你们怎么都不吱声？被我说服了吗？”000看着面前的玄学弟子们，疑惑地问道。
“啊、是……是的，我们觉得你说得很对……”
“对对对，我们被说服了，是我们弄错了。”
000虽然不理解，但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施长渊的身边。
施长渊似乎早就预判到了000的行为，只是默默偏了偏伞，重新将000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我发现他们都很好讲话的嘛。”
000像一只打了胜仗、带着猎物回家的小猫，翘着尾巴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施长渊的面前，将自己的战功摊在施长渊的面前。
“我把他们曲解的所有地方都进行了修正哦。”
施长渊看着000，嘴角微扬，顺着夸赞道，“嗯，很棒。”
但000似乎对只有这一句话很不满意。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嗯，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就是最好的，我不允许有人说你坏话！虽然可能现在他们可能并不相信，但是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们会信的。”
000其实很清楚他刚才的那一番话是白费口舌，虽然他震惊于对方居然没有一个人反驳，但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大吵一架的准备。
交谈间，两个人很快就到达了天师协会的总部。
天师协会的地盘很大，正门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有玄学界名不禁传的弟子，也有稍有名气的大师。
他们大概也没有想到他们的死敌施长渊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上了门。
但两人并没有从正门进去，他们还没有靠近露面，就有人将000和施长渊带到了侧门。
前来接应的人对施长渊说道：“你们还真是大胆，天师协会里见过你长相的人不在少数，你也不怕引起全协会的围剿。”
对方的语气熟稔，还带着淡淡的吐槽，像极了某个拍卖行的风格。
000只稍加一想，就知道那奸商居然将生意做到了天师协会的内部了，真不愧是那个奸商。
但就算是被交代过了，对方似乎为了安全起见，只允许000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鬼进入天师协会内部，带他去找那两个人类宿主和3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