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到了什么？”
玩得超级开心的小系统一愣，看向施长渊的目光迷茫极了。
他努力地回忆与“学”相关的话题，终于在数据库中找到了十几日前仙尊问他的句——
“最后一项我能教，你学不学。”
啊……原来已经开始了吗？
小系统彻底呆滞了。
什、什么时候教了自己？他又该学到了什么？
少年用漂亮的杏眼偷看了一眼仙尊，随后轻颤着睫羽咬着唇瓣仔细回忆最近几天和之前有所不同之处。
小系统思考的方向是正确的，可奈何主神大人所教的东西实在是太过于抽象，000根本没有办法领会。
“我想不出来。”
少年可怜巴巴地耷拉着眼尾，一脸懊悔，“……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学到，我是不是很没用？”
它知道修道之人最讲究的就是一个悟性，可是小系统目前的思维处理全是都是大数据，没有记载过的东西是完全没有办法凭空“悟”出来的。
“没有。”
施长渊看着满脸沮丧的小系统，忽然就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的主神大人揉了揉他的脑袋，“是我没有讲清楚。”
“我只是想告诉泠泠，在感情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平等。”
或许友情、亲情、师生情谊即使有不平等的地方也无伤大雅，但爱情不一样。
不平等的爱情是注定不长远的。
又或者说，当以上的情谊原本就有不平等的情况，但某一方会因为这种不平等而产生其他不甘的情绪，那或多或少就已经变了质。
小系统很聪明，一下就明白了。
他双眼亮晶晶地靠近施长渊，尝试举一反三，“也就是说，如果我想要和仙尊谈恋爱，首先就不能只是仙尊的器灵，我得是林泠。”
“如果我还是仙尊器灵的话，仙尊是我的主人，按道理说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不能说这是爱情对吗？”
施长渊望着少年炽热又直白的眼睛，喉结微滚，不知道怎么面对，索性垂下眼睫，竟有种落荒而逃的错觉。
“难道不对吗？”
小系统见仙尊不回答自己，试图重新思考。
“对。”
“泠泠说得分毫不差。”
主神知道给系统植入程序就得直白且高效，不能带一点弯弯绕绕。
他伸手抚上小系统的脸颊，加深这条“指令”。
“如果我跟泠泠不平等，哪怕进行了追求，告白，亲吻，结婚，上//床的行动，也不是真正的爱，纯粹的爱。”
“这样的爱太容易让人受伤，让人失去自我，泠泠如果有一天遇到了，绝对不能要，知道了吗。”
小系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在自己的数据库中将“平等”这个词画上了重点的标记。
“好，我记住啦。”
“那我学习完‘平等’之后，是不是就要开始学习追求，告白，亲吻，结婚，还有上……”
小系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施长渊按住了嘴。不过仙尊慢了一步，他还是听见了那个词。
他看着少年毫无情绪波澜的双眸，瞬间就将系统思维，系统的情绪，系统的身份暴露得完完全全。
“怎么啦？”
小系统不懂，但不懂就问。
“没什么。”
主神收回了手，掩下突生的失望，在小系统的脑袋上揉了揉。
“也不用什么都学。”
不用什么都学的意思就是可以学一部分。
小系统自认为已经学会如何分析出人类话语中的潜台词，立马就点了点头，“好哦，我懂啦。”
“那我先学追求怎么样？”
施长渊一听，就知道面前的小系统肯定又理解错了，可他的私心又在作祟，让他轻轻颔首。
得到首肯的小系统笑得格外灿烂，立马就开始制定自己的追求计划。
根据数据显示，追求者一般都会送花来表达自己的心意。000看了看四周，仙尊居住的山头似乎没有什么花，基本上以竹子为主，要说花最多的地方还得是医修们的药田。
小系统计划好之后，和施长渊打了声招呼，就直奔医修们的山头。
“泠泠怎么来啦？”
医修们对于000可热情了，一上来就给他塞了好几口小糕点，带着甜甜花蜜香，据说是新研制的药膳。
“我想来摘一点点花。”
000看起来很是不好意思，自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和对方等价交换，“我、我可以帮你们干活的，我想摘一点点花送人。”
“哦，送人？送什么人？”
大家明显对这个更感兴趣，追着询问。
“我打算送给仙尊！”000双眼亮晶晶的，满脸真诚，“就是追求人不是都要送花嘛，可我只知道这里可能有花。”
少年作为某人的器灵，一提到仙尊，大家瞬间就都明白是谁了。
无情道第一人施长渊。
此人修炼到什么境界了呢，除了这个名字，他没有任何的称号也没有加入任何宗门，只占据一座极寒的山头俯瞰众生，不参与修真界任何因果。
他手中的那把剑原本也没有名字，就算生出了器灵，好一阵子都是用“仙尊器灵”代称自己，只不过最近那个漂亮器灵有了名字，叫林泠。
一般来说，有了名字，也就有了因果。
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是小器灵自己取的，还是仙尊取的。
几乎是瞬间，修真界就嗅到了八卦的气息，时时刻刻关注着那仙尊的山头，只不过这半个月都没有动静，不少人失落也有不少人欣喜。
“啊？泠泠打算给那位仙尊送花？”
“追求？？！”
惊天大瓜！！！
在震惊之余，医修们更担心的是小器灵去追一个修无情道的大佬，会不会太受挫？
这么可爱的少年整个修真界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拒绝的，大概也就只有那极寒山头上的冷心冷面的无情道仙尊了。
“嘶……要不然，我们看看别人呢？一定要追那位仙尊吗？”
“对啊对啊，我们宗门也有不少俊俏的，你看逍遥峰的那个大师兄怎么样？不然那个清心派的仙尊，都是白月光级别的。”
000眨了眨眼，从数据库的角落里扒拉出这两位的信息，发现自己之前竟然遇到过。当时大家都很热情，大师兄和那位尊者都十分温柔，对自己照顾颇多。
“不用啦。”
小系统摇了摇头，两眼弯弯地拒绝了大家的好意，“仙尊已经说要教我啦，就不麻烦大师兄和尊者了。”
少年此话一处，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
“泠泠可否再说一遍……仙尊要教你什么？”
小系统想了想，确定用词。
“谈恋爱呀！”
四周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气声。
所有人都在心里无声地尖叫。
不沾染一点因果的无情道大佬就要沦陷情网道心破碎了吗？！短短半个月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000看着大家在原地走神了好久，才恍恍惚惚地带着他去了药田，还十分大方地说随便摘。
“不过那边都是有毒的，泠泠不要过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