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白月光生存指南(22)

2026-05-29

  出来后还是有点气,绕着满房间乱转。

  他又发现片小天地,高大的柜子上摆满各类精致模型,帆船、舱门可以滑动的星际飞船、穿着宇航服的小人……十分新奇。

  他小时候拥有的玩具有限,坐地毯上偷偷摸摸摆弄到大半夜。

  第二天早上佣人来叫他起床,敲了半天没人理,最后是傅望琛直接推门进去,见大床的角落鼓起来个小小山包,过去轻轻拍了拍,里面迷迷糊糊的脑袋才冒出来。

  江雾赖床惯了,起床气大得很,洗漱完跟着傅望琛走出房门,小脸还耷拉着。

  傅望琛:“没休息好么?”

  “一点都不……”江雾瞪大眼,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像鸭子,“……好。”

  他又叫了两声,更像了。

  都怪房间里有那么多好玩的,害他不舍得睡,还熬夜熬得嗓子都倒了。

  傅望琛这个阴险小人!

  “药带了么?”

  江雾不说话,从口袋里掏出小小的玻璃瓶和药膏给人看,看完又装回去,嘴唇紧紧抿着。

  在嗓子恢复好之前他不会再讲一句话。

  傅望琛问道:“饿不饿?”

  江雾冷漠点头,随后跟着傅望琛去吃早餐。

  昨晚来的时候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庄园比他想象中更广阔气派。

  阳光透过长廊侧边的雕花木窗倾洒进来,小桥流水,庭院深深。

  江雾本来没睡醒脑子就迷困,走了好一会还没到餐厅,他打了个哈欠,揉揉朦胧的泪眼,再往前看时发现自己竟然跟丢了。

  他急急忙忙跑过去,面前是两道一模一样的青石小路和相似的月亮门,这地方跟迷宫似的,他怀疑自己在这迷路的话走到明天都走不出去。

  他一下慌了神,睡意也没了,在原地转了两圈,一转头却见傅望琛居然正站在不远处的另一道拱门前,就那么静静看着他。

  江雾脸一热,赶紧小跑过去,眼睛睁大了使劲瞪人,无声控诉。

  傅望琛道:“跟紧点。”

  随后伸出手,向下握住了他的手腕。

  这次力道很轻,江雾完全没觉得痛,就没挣扎。

  被牵着总比迷路强,正好他早就累了,脚步越来越慢。

  终于穿过偌大后院,拐进座雅致私密的小餐厅,奢华餐桌上摆满各式吃食。

  江雾有些好奇,四处张望。

  “没有外人,”傅望琛道,“可以随意。”

  江雾放松下来,一屁股坐下,用毛巾简单擦了擦手就毫不客气地开动,看中的都往嘴巴里塞,吃到喜欢的眼睛就变得亮晶晶。

  才吃了没几口,小餐厅门又被推开。

  傅知语扶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进门,正是傅家上任家主傅振良,傅老爷子。

  傅振良掌权傅氏时膝下三子一女,傅望琛的父亲傅声平是长子,傅望琛则是整个傅家的长孙,自出生起就被寄予厚望,后来父母双双离世后,他更是被傅振良以接班人名头亲自抚养。

  只是没想到表面看起来循规蹈矩、克己复礼的傅望琛,直到迅速接管傅氏和傅家后,狂妄的野心才开始渐渐展露。先把傅家其余几房的公司股权缓慢收归到自己手中,后又在集团总部大刀阔斧搞改革,高管全都换成了心腹。等到傅振良发觉自己都失去话语权的时候,傅望琛已经变得不再受控。

  不过短短几年,整个傅氏竟然变成了傅望琛的一言堂。

  傅振良目光如炬,扫过餐桌,在看到江雾时露出明显惊讶的神色。

  江雾嘴里正塞着一整只蟹黄包,鼓着腮帮子,看到有人进来也怔住。

  还是傅知语率先打破沉静:“哥,回来了怎么也没说一声,大家都在正堂吃早餐呢,要不是管家去告诉爷爷,我们都还不知道你回家了。”

  傅望琛淡淡瞥过去一眼:“现在知道了。”

  傅振良有些怒意:“你这是什么态度?一家人坐一起吃顿早餐对你来说就这么为难?”

  傅望琛抬眼:“哪来的一家人?”

  其他人倒是家庭健全,和睦友爱,父母去世后,他在这个家里就没被善待过,那些人恐怕恨不得他这个接班人早点去死,好把傅家分而蚕食,谁会拿他当一家人?

  傅振良用拐杖重重砸了下地板:“混账话!”

  咚地一声,江雾被吓了一跳,嘴里的东西差点没咽下去。

  身侧有只手伸过来,抚着他后背缓缓拍了两下,江雾噎的眼泪汪汪,好歹吞下去了。

  傅振良无法再忽视这个年轻漂亮的男孩,铁青着脸问:“这位是?”

  江雾站起身,自我介绍:“爷爷好,我叫江雾。”

  声音很哑,但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显得很乖。

  傅望琛也侧眸看着他,知道他脑袋肯定在滴溜溜乱转。

  傅振良脸色缓和了些:“叫江雾是吧,怎么没去正堂吃早餐?”

  江雾眨眨眼,他也不知道。

  傅望琛道:“坐下。”

  江雾偷瞄了老爷子一眼,正犹豫着,便见旁边的傅知语在对他挤眉弄眼,比划着坐下的手势,他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傅振良见状,虽然恼怒,却也没离开,走到桌边空位坐下来:“好,那就在这吃。”

  谁知他才一落座,傅望琛却拿过毛巾慢条斯理擦了手,一副准备离开的架势。

  傅振良脸色阴沉:“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这样没礼数的?不过就是你二叔想要西岸和旺角那两个项目,迟宴那孩子又不是没能力,你怎么就不能网开一面了?你父母要是还在,也会教你做事这么不顾血缘亲情?!”

  傅望琛只是冷淡听着,既不反驳,也不接话,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傅知语在旁边不敢吭声,看了看江雾,见他虽然紧张兮兮低着头,但耳朵竖着,眼睛叽里咕噜乱瞟,手里还不忘偷偷去夹远处的牛肉虾仁taco,动作缓慢地塞进嘴里,鼓着脸颊慢慢嚼,生怕引人注意。

  傅知语越看越觉得有趣,把自己面前裹着满满肉松和沙拉酱的taco也推到他手边,没一会他果然伸手过来拿着吃了。

  傅振良怒火正盛,不知想到什么话锋一转:“……你是不是还在查当年的事?还是说,你已经查到什么了?”

  傅望琛脸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语调冷沉:“公司还有事要处理,您多注意身体。”

  拽着江雾的手臂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言简意赅:“走。”

  “啊,我还没吃完……”

  江雾被拉出去两步,眼巴巴地回头看餐桌,傅知语连忙拿了两个taco追过来。

  江雾一手一个,这回满意了,任由傅望琛拎着走。

  傅振良气得胡子直翘。

  “有些事您没必要掺和,”傅望琛站在门口,对身后人道,“安心颐养天年。”

  说完带着江雾离开小餐厅。

  坐车从盘山路上下来,江雾把手里的两个taco吃完,连手指上的酱汁都舔干净了,摸了摸肚子,觉得还没完全饱。

  傅望琛让洛尔斯开车去了家环境清幽的早餐店,打包了两兜吃的给他提回家。

  这次劳斯莱斯直接驶进小区内,停在外墙都剥落了一半的楼栋下。

  江雾连吃带拿,心满意足准备下车。

  拉开车门的那只手腕纤瘦细白,小巧的腕骨微微突出。

  傅望琛盯着看了两眼,内心的烦燥郁结竟然消散许多,脑中冒出个想法。

  这么漂亮,是有点空荡。

  傅望琛叫住他:“江雾。”

  江雾茫然回头,眼神在问“有事”?

  傅望琛拿出块设计简单婉约的铂金腕表,表盘秀气干净,透着低调的奢华感,递了过来。

  江雾声音扁扁地问:“给我?”

  “嗯,”傅望琛低声道,“不喜欢?”

  江雾担心有诈:“为什么?”

  傅望琛平静道:“算作你陪吃早餐的报酬。”

  江雾像是恍然大悟,傅家氛围那么糟糕,傅望琛八成不想一个人回家才把自己叫去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