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非战斗的状况,成为了里世界众鬼“拼好家”的一员。
看到这种情况的天皛:“……???”
感到有些好奇的天皛在大多数外来者都自作自受死绝后,把主要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些尚且活着,并且顺利融入了里世界的外来者身上。
很快,天皛通过观察就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蓝星上这些被“复苏”的鬼,在重新拥有自主思维后的想法几乎都差不多。
大家都想“回家”。
“家”的衍生含义不提,对于绝大多数的人类而言,“家”的定义大差不大。
而“家”的组成,无论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最基础的组成部分都包括了:爸爸、妈妈、孩子。
扣除那些家庭组成比较复杂,或者情况比较特殊的家庭,只说这种最为基础的组成结构。
“拼好家”模式下的里世界众鬼,总会有一些“家”,对居住其中的鬼而言缺少了某些重要身份的成员。
而这些有着特定身份的成员,并不是其他拼好家的鬼能够完全替代的。
比如有些拼好家里的鬼生前都是社畜,一个拼好家与其说是家,看起来更像是合租宿舍之类;
有些拼好家里,汇聚了一堆男鬼,看不到一个女性成员的身影;
有些拼好家则是一堆小鬼等等。
而这些活下来的外来者活人吧……
有一位看着发育不良,个头不高的,恰好就替代了一个拼好家中孩子的位置。
另一位替代了妈妈的位置。
还有几位外来者活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通过这种不知是完全意外还是观察后求生的有效尝试,尚且活着的外来者们成功融入了里世界的众鬼之中。
只是他们看起来并不是很想融入的样子。
……
桑托斯是一个身量偏高、身体壮硕的男人。
身为组织的底层成员之一,他能够在一堆底层成员中看着身体壮硕,也可以想见他不是一个好惹的家伙。
可此时的桑托斯却满头冷汗,硬是把自己过于僵硬的面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桑托斯不是一个爱笑的人。
在组织那种环境里,也没几个人能笑得出来。
但他此时却不得不笑。
他是一名“慈父”,一个温柔爱笑的男人。
这一句话里的几个形容词在正常情况下,没有一个能跟桑托斯联系到一起,但他现在恨不得把这几个形容词全都焊在自己身上。
因为……如果他不是的话,他会死。
而且是立刻、马上,直接惨死。
——就被眼前这四个“孩子”。
“孩子”两字也许会让人联想到“年龄比较小”上面,但眼前的四个“孩子”却是年龄有大有小。
小的走路还会晃悠,大的却是青年模样。
中间两个一个少年,一个看着也是疯跑闯祸的年纪。
他们好像是四兄弟,全都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桑托斯看。
乍一看都是正常的普通人,仔细分辨却能感受到奇怪的僵硬与死寂。
“爸爸该做饭了。”四兄弟中的老三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跟桑托斯说,“哥哥和弟弟都饿了。”
桑托斯不太想吱声:“……”
“爸爸该做饭了。”老三又说了一遍,这一次老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太对。
桑托斯赶忙应了一声,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厨房的方向桑托斯知道,他刚进这房子的时候就跟其他组队的同伴找到过。
跨过厨房门的一瞬间,桑托斯就想把门关上。
结果一转身就看见四双充满死气头堵在门处,继续盯着他。
“爸爸该做饭了。”老三又说。
这四兄弟中,老三说的话总是多一些。
桑托斯:“……”
桑托斯头上的汗都要滴下来了。
他本来进厨房还想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跟这四个诡异的东西隔绝一会儿,或者砸破窗户逃跑,现在被他们盯着,桑托斯是一点儿办法没有。
更糟糕的事情是,这个厨房里真的有可以做饭的食材吗?
桑托斯真的非常急。
眼前的一切跟他想象的根本不一样。
要说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还要从半日之前说起。
半日之前,桑托斯作为组织下放到活动地图上的第一批正式成员来到这里。
这不是桑托斯第一次参与组织的活动。
他自从加入组织后,扣除自己原本的世界,去过三个不同的人类世界。
他曾经也算是一个普通人,受到社会规则的束缚和保护,有一个强健的身体而已。
后来自己的世界几乎毁光了一切,自己加入了组织,跟着组织去了不同的人类世界后才明白,原来深空之中有这么多人类生活的世界。
人类在深空族群中属于极为弱小的一支,却有着极强的生命力。
经历过三个不同的人类世界全都活了下来的桑托斯,放在来来去去的底层人员里,也算是有经验的老人,其他人可不敢随意招惹桑托斯。
光是从组织中以积分兑换的各种强化,都够桑托斯在底层人员里活得比较好。
他更是有一套该要如何对待其他新来的底层人员的手段。
世界在他看来,就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人吃人”罢了。
关于有些人类世界中可能存在鬼的事情,桑托斯也知晓,但拥有灵异的世界数量稀少,即使有也不一定含量很高。
桑托斯原本以为这一次的世界应该也不会有太多问题。
然而在他来到这里后,很快就出了问题。
他没有跟其他人一样被饿到急吼吼的只知道吃,但他也需要寻找食物,同时看一看这个新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可以利用新世界里的人类做点什么那就更好了。
组织里面到了后期,控制新世界里的势力搞点利益交换或者宗教信仰之类的事情也很常见。
可是在这个他自认为还算谨慎的过程中,很快就出了问题。
他和另外几个同伴来到了这个居民小区,进了这个房子,然后就出事了。
桑托斯明明记得自己刚进这里的时候没有看见任何人,当然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倒是在一间卧室里翻出了日记。
他有在组织那边兑换出来的文字通识的翻译能力,很轻松就能看懂日记上写的东西。
——他们所有的组织成员都有语言自动识别的能力。
日记里记录的内容非常简单,只是一个小孩子写的东西而已。
什么今天不想上学,昨天把作业偷偷扔到垃圾桶假装丢了,前天被妈妈揍了,很想爸爸也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之类。
小孩子写的日记没多少字,随便翻翻就能看完。
感觉没什么意思的桑托斯看完就把日记本扔了,转身传来却发现自己另外三个同伴全都不知去了哪里。
整个房间安静到让人感到害怕。
他在房间里来回搜寻,然后在客厅的沙发下面找到了死去的一名同伴,又在书房和浴室里找到另外两个。
当然,另外两个也死了。
死得非常奇怪,不像是正常人会死成的样子。
你就说正常人怎么可能死到马桶的水箱和书房的抽屉里?
保留下来的面孔都维持着惊恐的神情。
当时桑托斯就意识到了这个房间里有问题,想要快些离开,去看看其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组织成员的情况。
可是他才走到客厅,就被四个孩子的身影拦了下来。
当时这四个孩子可不是乖乖站在地上乖乖仰头看他,而是趴在天花板上、墙壁上,堵在门口,还有跟他背对背贴着的模样。
到底是经历过三个完整的人类世界还能活下来,拥有丰富生存经验,还用积分在一定程度上强化过自己的人。
那一瞬间桑托斯头皮都要炸开了,感觉死亡就在自己眼前。
或许可以说是他的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