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天皛想到这里也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多思。
当时是他愿意让小丑兽吃下那颗红色水晶,如今水晶早没了,小丑兽还小,他可以另想办法。
……
天皛跟着寒云回了一趟唯心世界。
也许去其他世界,天皛需要跨越很长的距离,但是回唯心世界,于天皛的感觉而言就像是从一个家回到另一个家一样简单方便。
只是一个跨步而已,天皛和寒云已经来到了唯心世界。
唯心世界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宁静美丽,天空维系着一如既往的蔚蓝美丽。
在大地上吹拂的风都让人感到舒适温柔。
新建的唯心世界同曾经女王所构建的如同梦境一般美丽的唯心世界在外表上看有许多不同,实际上却好像也没有太多区别。
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人,依旧是那些人。
而那些由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负念之兽,已经由曾经的“怪物”变成了这个世界中被接受的一部分。
这一次天皛回了,看见不少人家里都有负念之兽存在的痕迹。
那些明明应当阴森恐怖的负念之兽,倒是被照顾的皮毛油量、精神百倍,甚至于不少神情憨傻。
天皛:“……”他光听寒云说家家户户流行起了饲养负念之兽,不知道这些负念之兽养得都快跟蓝星上的家犬一般了。
不过这些都是好事。
天皛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中,找来了一张被单独存放的契约。
这是一张很特别的契约。
是天皛和名为幽寂的男人签订的契约。
那个跟摄影师有些恩怨,用一纸契约将摄影师从天皛手中“买”走的家伙。
天皛当时并未多问幽寂和摄影师之间的恩怨到底是什么,更没有去管幽寂带走摄影师之后的事情。
只是留下的契约约定了幽寂需要为天皛提供帮助。
这一次天皛想要寻找可以将世界隐藏起来的宝物,自然想到了幽寂。
不说身为深空中大佬之一的幽寂本身是否拥有隐藏属性的宝物,单是幽寂能够带来的消息就已经足够珍贵。
或者直接把幽寂拉过来当一次打手也不错。
不管怎么说,天皛总是想要找幽寂一次的。
找到幽寂之后具体怎么做,还需要天皛在跟幽寂交谈后才知晓,只是当天皛把契约拿出来后,盯着契约的眉眼微微抬了抬。
契约……感觉不太对。
契约还是那张契约,并没有变成假的。
出问题的是幽寂的名字。
当初天皛和幽寂在签订这张契约的时候都落过自己的名字。
名字写在上面的时候是会发光的金色,而今天皛落在契约上的名字丝毫未变,幽寂的名字却完全暗淡了下去,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气。
天皛的眉头微微蹙起,想了想还是触发了契约。
契约这个东西束缚力极其强大,正常来说不管对方身在何时何地应该都能够感应到契约的束缚,只有一种情况除外。
那就是对方死了。
原本应该顺应契约响应而来的幽寂并未出现在天皛面前,更没有跟天皛进行联系,反而是天皛眼前的视野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眼前不再是唯心世界中肃穆的宫殿,而是在转眼之间变成了一片极度荒芜空旷之地。
这片土地漆黑而没有边界,落在地上久了甚至会分不清南北东西。
一道苍白的人影晃晃悠悠的在大地上走动着,浑身上下都是浮肿的样子,想要仔细看去看不分明。
天皛在注意到那道人影后,瞬间就来到了苍白人影近前,然后天皛终于看清了这道苍白人形。
与其说这事一个人,不如说是一具被泡发了的尸体。
那扭曲浮肿的模样,天皛只能大概判断出着应当是一个年龄不算大,但体格不小的女孩。
天皛不认识这个女孩,但天皛认识女孩后脑勺上的那张脸。
是的,在这具被泡发了的苍白人影后脑勺上还有另外一张脸。
那张脸属于幽寂。
幽寂的身体仿佛缩小后跟泡发了的女孩尸体长在了一起。
女孩维持着僵硬而又毫无神智的状态在这片黑色的没有边际的土地上行走,扭曲缩小的幽寂却合着眼睛。
在天皛盯着幽寂的面容看了片刻后,一点儿气息也无的幽寂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非常可怕的眼睛。
在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天皛几乎已经想不起来原本幽寂的眼睛是何种模样。
他只看见在幽寂的眼眶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眼珠子。
这些小眼珠子随着幽寂眼球的转动而转动,让观战不由生出无法忍耐的恶心感,就连自认为见识不少的天皛都下意识皱起眉来,不由想到,这些小眼珠子看起来不仅仅只是挤满了幽寂的眼瞳,它们更像是挤满了女尸的头颅内部。
这般联想还有无法忍耐的恶心感产生之后,一瞬间就将天皛整个人笼罩。
天皛意识到了情况不对,顿时放空自己,片刻后终于回过神来。
属于幽寂的那张脸在看见天皛回神后微微张口,用沙哑的声音说:“原来是你啊,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可能现在我也没有办法真的帮助你什么。”
天皛:“……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幽寂沉默了片刻说:“这具尸体是我的女儿。”
幽寂的女儿明显已经死了。
而扭曲缩小后跟女儿长在一起的幽寂,其实也死了。
他之所以还能以这种形态跟天皛说话,只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真正死亡,使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将女儿留在了这个世上,以如今这种方式。
代价是他余下的性命。
幽寂并没有跟天皛说太多自己和女儿的事情,只是大体点明,原本他去找天皛要走摄影师为的就是他的女儿。
后来他好不容易救回女儿,却遭受他人埋伏与攻击,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幽寂是在深空中独身一人可以被称作大佬的存在,那么能够埋伏攻击他,还把他逼到这种地步的自然也不会是普通人。
幽寂不认为天皛需要知道更多,那对天皛来说只会是一个大麻烦。
天皛盯着幽寂看了半晌道:“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有的话可以说来听听。”
幽寂沉默了片刻:“没有,并且我建议你快点离开这里。”
天皛还想要跟幽寂说些什么,但是如今的幽寂已经没有更多力量,只能维系着他和女儿的存在,契约也不能继续让天皛在此停留。
直到离开的时候,天皛的意识升至高空,才看见那片漆黑的大地上其实并非完全的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出来。
那片大地分明是一具腐烂的尸体塑造而成。
天皛下意识就知道应该远离这个地方才是一个好的选择。
深空之中总是会有一些不要轻易靠近的地方。
这里大概就是其中之一。
天皛意识回笼,他的眼前依旧是肃穆的宫殿,手中契约上属于幽寂的名字还是死气弥漫的样子。
幽寂真的死了。
天皛盯着契约看了半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要说什么。
终于天皛还是将这份契约重新收了起来。
既然幽寂变成这个样子暂时没有办法给他提供什么帮助,那么余下还有一人。
——食客。
天皛当初那颗红色水晶就是从食客手中得来。
考虑到食客本身的特性,天皛至今为止都没有在深空之中见到过如此慷慨大方的存在。
深空这么大,食客出现在哪里都有可能。
但是想要精准的找到食客倒是有一种方法。
那就是仪式。
天皛第一次跟食客接触的时候不就是那群触手怪用仪式将食客召唤而来吗?
如今想要再找食客,自然也是用仪式更加方便简单。
那些触手怪们弄的仪式多少有些复杂,可是这些仪式到了天皛这里倒是不用如此。
天皛只是在唯心世界中寻了一处人烟罕至的空地,拿了树枝画了一个专门用来召唤食客的仪式阵法,然后将自己的力量往阵法里注入进去,然后开口呼喊:“食客,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