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皛注意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是接近隐藏世界开放的时刻,来到这里的人越多。
直到时间即将到达之前,整片区域几乎都被密密麻麻的人填满。
天皛看到这么多的人聚集于此,深深感叹深空之中的族群数量着实繁多,这里人挤人的程度再稍微密一些,都快要赶上蓝星上的花花国过节时候的旅游景点人流状况了。
不得不说着实夸张。
为防万一,想要在隐藏世界拿些好处的各方势力还真是不惜人力。
除此之外还拿出了不少可以对隐藏存在进行探测的好东西,以及能力特殊的得力干将。
可即使如此,各方势力也不是特别放心的样子。
主要是对于即将开放的隐藏世界,谁的心里都没底。
好在最坏的结果也只是所有来到这里的人全部死光而已,一无所获都被划归到了“还行”的评价里。
“话是这么说,但看这大动干戈的样子……”缩在角落人群中的某个任务者小声的跟同伴说,“你相信那些大佬们真能接受我们无功而返吗?”
“任务者”的称呼是所有来到这里的人自称。
——他们都是接取了大佬们相对应任务的人。
说话的任务者身旁,其友人扫了一眼四周小心的颔首,低声道:“怕不是死在这里才是一个更好的结局。”
深空之中多少人想要去扒大势力中大佬的大腿?
可真的为大佬做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虽说有着高回报,但风险也是同等的高,动辄便是性命堪忧。
类似这两个任务者小声交谈的情况,在整片隐藏世界缩在深空区域中随处可见。
而这种情况在某个时刻来临的瞬间全部静止下来。
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所有位于此地的人内心深处都在同一时间产生了某种感应。
这种感应让所有人都停止了自己正在进行的事情,凝住心神细细感悟。
直到一个人突然开口:“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
可他知道了什么?
旁的人连问的时间都没有,便看见那个说他知道了的人,从其原本所在的位置突兀消失,就像是他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而在他消失后不过片刻功夫,便有另外一些人开始消失。
这些人并不站在同一个区域,也不是分数同一个势力。
他们只是在消失之前都像是从内心产生的感应中感知到了什么,然后就这么消失了。
有些感应较为迟钝的人心中着急,根本想象不出来心中产生的感应到底是什么,但旁边的人却一个接着一个的冥思苦想挨个消失。
天皛也是第一批消失的人之一。
即使天皛隐藏了自身的存在,将自己隔绝在了两面空间壁的里世界中。
可是当旁的人心中生出某种感应的同时,他的心中也产生了感应。
跟别的人不太一样。
因为天皛本身的能力为“同调”,这种能力同调的范围极其广泛,对于他人内心世界的同调几乎也可以做到,可以说是感应被动敏锐的一个技能。
故而天皛在感知到心中突兀产生的感应瞬间,便明白了那凭空而生的感应是什么。
那是一个提示。
提示天皛只需要一个念头的翻转,便可以来到另一个世界之中。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一切都像是魔术一般,上一刻还站在那里的天皛,下一刻已经换了个地方。
他出现在一个像是迷宫一样的地方。
临空立于虚空之中的迷宫,其内好似空无一物。
而那些顺着感应而来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根据自己所感应到的东西跑着挤了进去。
似乎每一个人都知道该要如何走这迷宫似的,大家全都用极为笃定的态度朝着自己认为对的方向走,奇怪的是并非每一个人都走着同一个方向。
天皛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
因为来到这里的所有人,在看到迷宫之后,心中那凭空而生的感应会自然的告诉他们该要如何通过迷宫。
只是每个人通过迷宫的方式似乎并不相同。
而且……每个人对心中莫名生出的那份感应所能维系的感应时间和强度好似也不一样。
也就是说,若是有人跟着自己心中的感应走迷宫走了一半,突然无法维系感应了,天知道后面的路该要怎么才对?
天皛的心中自然也有类似的感应产生。
只是一个念头过去,天皛便记住了心中那份感应给他规划好的穿过迷宫的路线。
许是天皛对类似这种需要感应的情况过于熟练的关系,那份感应在片刻之后又给天皛接连刷新出了二三四五……六七八个通过迷宫的路径,且每一条路径全都不一样。
天皛:“……”
有的时候天皛也会因为自己的能力在感应方面太过敏锐而感到困扰。
看看旁人,似乎没有他这种情况。
只是天皛在记住了那八条通过迷宫的不同路线后,觉得这迷宫绕得离谱,就算记住路线也很容易被绕晕,更不知道迷宫里面具体有些什么东西,且这些迷宫出口所在的位置各不相同……
天皛想了想就尝试着跟心中凭空而生的感应进行了一次沟通。
天皛想问问有没有更加简单快捷的路线?
天皛只是尝试了一下罢了,他也没指望那份感应真的会回应。
结果那份感应还真的回应了。
它给了天皛一条直线的离开路径。
它建议天皛直接到迷宫靠近中间的一个位置,去找一棵非常危险的树,告知天皛自己想办法让那棵树把他扔到终点去。
只要那棵树出手,天皛绝对是离开迷宫最快的人没有之一。
天皛:“……某方面来说确实算是一个好主意。”如果那棵树没有把来找它帮忙的人撕碎的话。
心里头这么想了一下,天皛还是决定按照最快通关的路径走。
他直接往迷宫顶部一跳,也不管随之而来的危险,直接就朝着树的方向奔跑起来。
说来也怪。
明明迷宫中进来这么多人,一些人也尝试过想要跳到迷宫顶部行走的方式,但谁都没有成功。天皛这么做倒是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走到迷宫深处,除了自己更是连个活人影子都没见到过。
整个迷宫都安静的可怕,各种各样无声的危险遍布其中,只要稍微行差踏错就要交代在这里。
天皛以自己足够丰富的在末日之后的世界中练出来的面对危险的观察能力和反应能力,看起来足够“轻松”的活着来到了目的地,然后就看见了一棵让人疯狂掉san的大树。
一棵不像是自然生长成型的树,反而像是胡乱用不知道什么动物血肉与骨骼捏出来的树。
而在树的每一根枝丫上面都挂着密密麻麻的头颅。
天皛:“……”他请问这种树到底要怎么把人扔到终点?
更过分的是天皛刚一露面,这棵树就对天皛发出了极为可怕的攻击。
整棵树上的所有人头一起朝着天皛张开嘴巴开始嚎叫……那种灵魂都要被从身体中震出来的嘶嚎。
最后天皛还是没有拜托这棵树帮忙将自己扔去终点。
天皛实在是没有忍住,出手和整个迷宫进行了同调,然后一巴掌把面前嚎叫不停的树给拍死了。
自从重生之后,天皛可是少有同调面积这么大区域的时候。
而且在跟整个迷宫同调之后,天皛终于能够“看见”其他进入迷宫的人都在哪里,也知道该要怎么走才能快速离开这里了。
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天皛用比所有人都更加迅捷的速度离开了这片迷宫。
迷宫的终点是一扇巨大的门。
看着就像是天皛不久前给食客搞召唤仪式的时候会出现的那种虚空之门。
天皛倒也没有什么犹豫,迈步跨过了这扇门,然后……
天皛以为自己回到了蓝星。
……
一条空旷的通往远方的平整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