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终于露了出来——湿漉漉的,眼尾泛红,碧绿的瞳孔像是被雨水洗过的琉璃,每一道目光都带着水光。
“妈妈不能这么偏心。”洛斯——不,这一刻时予已经分不清了,或者他从来没有真正分清过——那张脸贴着他的耳廓,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垂,“妈妈要记住我和他的区别。”
时予努力缓了缓,想清清嗓子说什么话。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组织语言,用逻辑和理性来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逼问。
然而他一张嘴,就被敏锐地吻住了。他被亲得七荤八素、头晕转向,连呼吸都被夺走了。
“从现在开始吧。”那个声音在他意识稍微清醒一点的间隙低声说,像是一个判决,又像是一个承诺,“从现在开始记。”
·
时予一直是一个致力于一碗水端平的好妈妈、好妻子。
为了平息丈夫和儿子们之间总是不停存在的勾心斗角,他宽容地、毫不吝啬地向他们展示自己对待他们是一样的,也付出了不少身体力行的劳动来证明这一点。
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还能编排出来这样的证明方法。
一整晚。时予到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努力咬着牙将洛斯的外貌刻在大脑里。
但实际上,这简直就是在故意欺负他。
一样的躯体,一样的面容,就连细微的表情都因为共用一张脸而别无二致。
时予只能靠感觉——靠他们接吻时的角度,靠他们扣住他手指时用的力度,那些差异太细微了,细微到他在筋疲力尽的时候根本无法分辨。
时予原本的计划是,熬到理智的哈格森回来。
然而等到天色微明的时候,哈格森却也没放过这场较量。
时予的眼睛明明可以看见了,却还是被一层水雾笼罩着,视线里的每一道光线都带着重影,每一个轮廓都在晃动。
他被共用一个躯体的两个兄弟轮流逼问——现在到底是谁在和他接吻?
嘴唇又被堵住了。亲他的人也不急着等答案,亲完了再问,问完了再亲。
像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循环,呼吸都被打断,每一次思考都被截断。
直到时予最后连液体都排不出来了,整个人像一条被拧干了水的布,瘫软在潮湿的床单上,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崩溃着喊停,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尾音带着一丝濒临极限的颤抖,才终于结束。
窗外,晨曦正从地平线的边缘渗出来,灰蓝色的光透过窗棂落在凌乱的床榻上。
时予闭着眼睛,虽然都已经平息了,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拨开他额前被汗水黏住的发丝。随后一个吻落在他汗湿的额头上。
但时予已经分不清现在到底是谁了。
。
最后的最后,经此一役,哈格森连带着洛斯一块儿获得了曾经给加德诺的待遇——被发配到冷宫,足足待了两三个月才恢复了给母亲大人暖床的资格。
此事亦在王夫之间传为一段佳,哦不,笑话。
第60章
注意是if线,非正文世界观。
被当作大家闺秀养大的Omega时予预警!!
今天是时予入学曼德斯军校的日子。
十六岁的少年站在元帅府的落地镜前,银色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后颈。
那里贴着一片薄薄的阻隔贴,将属于Omega的、甜软得近乎腻人的信息素牢牢封住。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常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黑色防咬器紧贴着喉结。
他从小就被当作标准的Omega培养,他本人也是个优等生。
在霍普金为他聘请的那些礼仪教员的调教下,他的站姿、坐姿,甚至指尖抬起的弧度,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十六岁的少年身量还未完全长开,肩线单薄,腰肢纤细,站在那儿像一株被精心养护的白玉兰,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得恰到好处。
但那双碧绿的眼睛里,却藏着和这具温驯皮囊截然不同的东西。
霍普金站在门口,银灰色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肩章上的将星沉甸甸地压着那件深色军装。
他没有穿外套,只着一件素黑的常服,像一柄被收进鞘中的利刃,沉默地注视着镜子前的少年。
“走吧,宝宝。”
其实在更早的时候,霍普金就曾将时予带到过众人面前。
那时少年不过十三四岁,眉眼还未长开,却已经能窥见日后惊人的美貌。
消息传开后,抛出提亲橄榄枝的Alpha几乎踏破了元帅府的门槛。
毕竟尽管帝国人均寿命已经突破了两百岁,但性成熟的年龄依然只有十八岁——这个美丽惊人的Omega,再过几年就到了最适龄的时候。
帝国的Omega无论再怎么显贵,也要在成年后被一个Alpha丈夫标记,然后很快怀孕,生下一个孩子,完成他们被赋予的唯一使命。
霍普金向国家宣誓终身不婚,膝下并无亲生子。因此贵族们都默认,谁能够娶到霍普金唯一的孩子,未来元帅的位置就会落到谁家。
就算抛开这些背后的名利争夺,光是时予那张已经开始在圈内流传的脸蛋,就足以让这些顶级Alpha们像鬣狗一样徘徊在元帅府周围,蠢蠢欲动地想咬上一口。
然而谁都没想到,霍普金会做出将自己的Omega孩子送进军校的决定。
原因很简单:时予的精神力估值一直稳定在3S级别,这些年私下里一直在跟着元帅学习战场技巧,只不过碍于舆论,一直没有向外界公布。
眼下到了适龄的年纪,曼德斯军校新一批招生,霍普金毫无预兆地将他送了进去。
消息公布的那天,星网的服务器瘫痪了整整四个小时。
舆论哗然。有人震惊,有人愤怒,有人拍手称快,更多的人在等着看笑话。
当然,最沸腾的还要数曼德斯军校这一批即将入学的新生。他们可是全A军校——所有人都是一条条正值青春期、充满躁动和热血的Alpha,本就对Omega充满幻想,却只能在网上看着碟片消解燥热。
眼下往他们之中塞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跟往一群饿了十年的狗群里扔一块香甜可口的肥肉有什么区别?
纵然霍普金对自己的强权很有自信,但天高皇帝远,保不齐有哪个热血精虫上脑的Alpha把他娇贵的养子拖到宿舍里,谁能够保证?
帝国的法律虽没有明确规定,但Omega在不禁止出现的场合抛头露面引起Alpha群体躁动,被标记后,那个Alpha的罪责甚至不会被判死刑
——因为在某些老派贵族看来,Omega的“引诱”本身就是一种过错。
舆论的刀子磨得锋利,已经有人暗戳戳地断言:这位金贵的漂亮Omega入学过不了三个月,青涩的生殖腔就会变得烂熟,被迫揣着崽子哭哭啼啼地离开军校,回到他养父身边。
·
而此刻,曼德斯军校的训练场上,刚结束了一轮沉重的拉练,一群Alpha正围在一起闲聊,汗水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虽然但是,我不太理解。元帅大人不结婚没有孩子,收养一个养子做继承人谁都能理解,但他的养子为什么会是一个Omega?”
一个方脸的Alpha把毛巾搭在肩上,满脸困惑:“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元帅再收养第二个孩子。就算收养Beta我都没这么震惊,为什么偏偏是Omega呢?这不就只能把他嫁出去了?”
“就是啊。”旁边有人附和。
忽然有人压低声音,故作玄虚地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哎,我偷偷给你们讲,我小的时候听我家一个军部的叔叔说,那个叫时予的根本就不是养子,是元帅的童养媳,从小就是当老婆养的。”
大家纷纷一愣,脸上神色各异。
“所以说啊,元帅为什么不着急要个Alpha继承人?这不是老婆还没成年,生不了吗?”
“我去!”“我靠!”惊叹声此起彼伏。
元帅在他们这帮从军、毛还没长齐的Alpha眼里,是一尊冰冷的荣誉符号,是出现在教科书和征兵海报上的名字,与他们的日常生活隔着整个银河系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