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需要信心,投资人需要故事,被投企业需要热度。
拖得越久, 热度越散,对谁都没好处。
但现在已经过去快一周了。
顶点材料的股价还在10刀左右徘徊,成交量清淡得像一潭死水。
这说明消息确实没有走漏, 市场上没有任何人知道伊凡·米勒已经入场。
林云靠坐在沙发上, 看着窗户外面,暗沉的天空, 天气预报说这几天还有落雪。
北境就是这样, 下不完的雪,寒冷的天气, 但同时还伴随着蓬勃的冰雪事业。
林云把自己代入伊凡的位置。
如果他是伊凡,手握顶点材料这样的标的,会怎么做?
顶点材料的价值不在于它现在的财报,那玩意儿根本没法看。它的价值在于那项技术,在于那个“能让滑雪板摩擦降低10%”的新材料。但技术需要验证,需要测试,需要有人愿意买单。
如果现在就把注资的消息放出去, 股价会涨一波,30%,50%,甚至80%。然后呢?然后市场会问:然后呢?技术什么时候量产?客户在哪里?收入在哪里?
这些问题一旦没有答案,那波涨幅很快就会回落。等真正的好消息出来的时候,市场的热情已经被消耗过一次了。
林云想起原书里的剧情。
半年后,那家顶级运动品牌宣布采用顶点材料,股价翻了三倍。之后三个月,又翻了两倍。
那是“技术+客户”的双重利好叠加。
如果他是伊凡……
林云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应该会把两个消息绑在一起放。
先注资,但不公布,等和那家运动品牌的合同敲定了,再把两个消息一起放出去。
“米勒资本注资+顶级品牌签约”,双重利好叠加,效果不是1+1=2,是1+1大于3。
股价会在一天之内翻倍,然后继续往上冲。
而在这个过程中,伊凡可以……
林云的思路顿了一下。
可以什么?
他重新把自己代入伊凡的位置。
米勒资本注资顶点材料,不是为了炒一把就走,伊凡不是那种短线玩家,他的风格是长期持有,深度参与,最后和企业一起长大。
所以伊凡可以用这一个月来的时间,悄悄吸筹,把成本控制在低位。等消息公布的时候,他已经拿到了足够的筹码。
然后两个好消息一起放,股价起飞。
一笔完美的操作。
林云眸中微光一闪。
不愧是“点金手”,这一手玩得漂亮。
他重新拿起手机,打开那个股票应用,顶点材料,股价10.03刀。
如果他的推测是对的,那么接下来半个月到一个月,股价会一直趴在这个位置。伊凡在吸筹,他不会让价格涨起来。
然后,等那个运动品牌的合同签下来。
林云在脑子里快速计算。
伊凡的注资,加上顶级品牌的签约,两个消息叠加,首日涨幅至少80%-100%。之后随着消息发酵,机构进场,散户跟风,三个月翻两倍是保守的。
也就是说,半年后,现在的10刀,可能变成30刀,甚至40刀。
自己手里现在有18万股,成本均价9.88刀。
如果涨到30刀,那就是540万。
如果涨到40刀,那就是……720万。
林云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不急。
伊凡在等,他也可以等。
反正钱已经进去了,剩下的就是让子弹飞。
而且……
他抬眸看向漂浮在虚空的系统屏幕,上面显示自己还有3300点星光值。
这是哈尔夺冠后陆陆续续到账的星光值,他特意留下,准备在签完合同后,就给滑雪者之家打第一笔投资金30万,加上紧随而来GCCo的赞助费,瞬间就能将滑雪者之家过去的欠账抹平,进入盈利状态。
但林云投资滑雪者之家的本意,并不是想要依靠这家俱乐部赚钱,目前俱乐部最大的作用,是帮助哈尔训练。
现在还在深冬,滑雪者之家的作用还没有凸显,一旦冬季过去冰雪初融,滑雪训练转到室内,滑雪者之家就变得重要了。
最关键的是,林云的目光早就跳过滑雪者之家那小小的地方,看向了整个旧工厂厂区。
那里到处都是废弃的工厂,还有廉价的地皮,一个围绕哈尔打造的巨大冰雪王国,早就已经在他脑海里浮现。
这正是他会分两次,给俱乐部投钱的原因。
钱在他手里放着就相当于废纸,只有投入到新的资产里,才能滚动起来,带来最大的收益。
再说哈尔那边还在继续产出积分和星光值,每天都有进账。
就算顶点材料暂时不涨,现金流也完全够用。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自己万一不小心做大做强就完蛋了。
他只是喜欢投资,见不得白捡钱的项目被埋没,可资产多了就会出现管理问题,管理麻烦,应酬也麻烦,看来还是要物色一个合格的经理人才行。
哈尔吗?脑子实在不行。
丹呢?忠诚有余,能力不足。
林云猜测,随着系统升级,恐怕还会陆续开放“契约位”,这期间可以慢慢物色合适的人选,至少目前的这些资产,还不会让他觉得辛苦。
天色渐渐黑了,林云拿起手机叫了一份晚餐。
房子里开始有些热了,林云没去调暖气,而是上楼打开哈尔的衣帽间,找了一套哈尔的家居服穿上。
大的像将被子套在身上,衣领也垮着,露出一片肩膀。
林云站在镜子前看了一会儿,最终没有换下来。
他觉得哈尔会喜欢自己现在这个模样,不是为了讨好哈尔,而是喜欢看哈尔为他着迷的模样,这样他就会有一个非常美妙的夜晚。
换好衣服下楼后,晚餐也来了。
送餐小哥穿的厚厚的,只能看见一双棕色的眼睛,在林云打开门拿过箱子的时候,对方的视线落在了他敞开的领口上。
那肩膀的线条很漂亮,不单薄,也不过分饱满,恰到好处地撑起那片敞开的衣领。
衣服的袖子太长,遮住了半个手背,只露出几根修长的手指,正拎着那个装餐盒的保温袋。
屋里的暖气涌出来,他站在那里,眉眼安静,黑色的眼睛里映着门口昏黄的灯光,亮晶晶的,却看不出什么情绪。
林云就那么看着送餐小哥。
一秒。
两秒。
送餐小哥回过神来,视线慌乱地从那片敞开的领口移开,又不知道该看哪里,最后盯着自己手里的刷卡机,耳朵尖红得发烫。
“那、那个,一共四十七刀……”他的声音有点飘。
林云接过刷卡机,动作很慢,修长的手指按在屏幕上,输密码的时候,那过长的袖子滑下去一点,露出一截手腕,细得让人担心会不会被风吹断。
刷完卡,他把刷卡机递回去。
“谢谢。”声音很淡,却莫名让人觉得好听。
送餐小哥接过刷卡机,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站在门口,单手拎着保温袋,姿态松散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那件过大的家居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格外单薄,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餍足。
就好像被娇养在房子里的珍贵之物,从骨头缝里透出被爱的痕迹。
这里可是有名的富人区。
想到这里,送餐小哥的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