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哈尔挂掉了电话,顺利的让他惊讶。
“穆尼先生说,他晚上会准时到达?”
这段对话,一旁的林云和丹都听的清清楚楚。
林云若有所思,试图从这简短的对话里,分析初更多的深意。
丹在愣了几秒后,猛地跳起来:“穆尼先生竟然会真的过来?天啊!我需要准备更多,现在就去!哦,对了,我还要和奈尔斯先生打个招呼,这太让人意外了,我想奈尔斯先生也和一样!”
丹顾不上打招呼,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办公室。
屋里就剩下林云和哈尔。
哈尔看林云:“你听见了吗?他说他晚上一定会到。为什么?因为我?”
林云点头,这不是显而易见。
哈尔脸色一黑:“他要亲自来找我讨债!”
林云都被哈尔蠢笑了。
哈尔看林云笑话自己就知道自己猜错了,他想不明白,只能求饶地看向林云:“所以究竟是为什么?”
林云说:“晚上就知道了,见到他,你自然会知道答案。”
“可是……”
“就算说起那500万也没关系。”林云的情绪始终很稳定,“你已经回来了哈尔。”
一句话,哈尔的眼神终于平静了下来。
没错他已经回来了,从流浪街头的悲惨未来,到站上领奖台,他相信只要自己继续努力下去,总能将欠下的都还回去。
不过……
“晚宴你去吗?”哈尔期待地看着林云,他知道林云不喜欢应酬,但既然已经一起出门了,他就希望能一起回家。
林云犹豫着,答非所问:“里奥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晚宴开始后吧,他会直接去晚会现场。”
林云疑惑:“改签班机了?”
哈尔点头:“出发前孩子生病了,所以改签了下一班。”
“这样,再晚点回来也没问题的。”但既然已经回来了,他当然还是要第一时间见到里奥,所以点头道:“我和你一起过去,不过不要理我,就当看不见我就好了,我会等你到晚宴结束。”
哈尔却心情复杂,林云为什么要问里奥?就好像会去晚宴都是因为他。虽然明知道里奥对他没有威胁,但还是会忍不住地吃醋。
林云就不能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他的身上吗?
……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出发前往市中心,晚宴设在市中心酒店的宴会厅。
一起过去的还有打扮后的玛莎姨,以及局促又兴奋的马特,坐在哈尔为了今天的重要宴会,而借来的轿车里。
车停在酒店的大门口,林云看了一眼酒店的档次,规格不算顶级,但对滑雪者之家来说,在这里举办晚宴,已经是能拿出的最好排场。
宴会在二楼的宴会厅里,上楼需要走上一个弧形的楼梯,哈尔想要牵着林云,被林云撵去扶着玛莎姨。
玛莎姨穿着一套整齐正式的女士西装,眼睛弯弯的,笑得脸色驼红。
到了楼上,就看见丹站在门口迎接宾客,穿着一身明显新买的西装,领带系得有点歪,脸上却带着压不住的笑。
看见林云,他眼睛一亮,正要迎上来,林云冲他微微摇头,自己走到角落的沙发区坐下。
哈尔一直到看见林云坐下,才和丹一起,去接待已经先来的宾客。
人来了不少,哈尔在铁杉城的影响力很大,甚至偶尔还能看见一两个学校见过的熟面孔,但这场晚宴明显不是大学生的聚会,他们是和父母一起来的,作为哈尔的校友,带着孩子过来,反而能拉近距离。
这些宾客,所从事的几乎都和冰雪产业有关。
林云端着一杯香槟,靠在沙发上,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哈尔的身上。
哈尔今天身上穿的依旧是他挑选的衣服,高领的羊绒衫挡住了他脖子上淫1靡的痕迹,裹的过分严实后,反倒显得他有一种禁欲般的清冷迷人。
总体来说,哈尔就是身材好皮相好,丹今天的猜测也没错,哈尔如果实在落魄了,男模确实可能是他的出路之一。
当然比起那些,“滑雪冠军”才是最正确闪亮的头衔。
他站在人群里,鹤立鸡群,金发在水晶灯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所有人都在看他,就像他还在赛场上,被焦点瞩目。
奈尔斯先生第一个迎上去。
老头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蓝色的西装,暗红色的领带,头发也精心梳理过,露出饱满的额头。
他握住哈尔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小子,”他说,“我就知道你能回来。”
哈尔微微低头,笑着说了句什么。奈尔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往旁边走,给他介绍身边的几个人。
那些人应该是G.C.Co的其他高层,还有几个本地的商人。
其实他们都和哈尔认识,哈尔是铁杉城出来的孩子,他们都是一路看着哈尔成长至今。
欣慰会有,恨铁不成钢也会有,所以当哈尔再次回来的时候,他们是最开心的那一群人。
哈尔也在这个过程里,脸上的局促渐渐淡去,逐渐从容了起来。
丹更是端着香槟杯穿梭在人群里,一会儿招呼这个,一会儿招呼那个,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半个月前,他还在为债主围门焦头烂额。
现在他在办晚宴,接待铁杉城的大人物,谁也想不到命运转折到来的如此离奇,他现在还记得那个压抑绝望的上午,推门走进来的年轻人,就这样轻易地改变了他的人生。
第37章 赞助晚宴
门外陆续还有宾客进来。
有几个是滑雪者之家的老学员家长, 穿着平时难得一见的正装,拘谨地站在角落,玛莎姨端着托盘过去招呼他们。
有几个是本地商会的,丹之前特意发了邀请函, 没想到真有人来。
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林云的目光开始扫向那些刚刚端上餐桌的食物。
长条桌铺着雪白的桌布, 银质餐盘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冷盘已经摆好了,有切成薄片的烟熏三文鱼, 堆成小山的北极甜虾, 还有几大盘摆放精致的火腿和奶酪。
终于要开饭了。
林云在心里默默给这场晚宴加了一分。
饭局的食物通常很一般,毕竟来这里的人很少是为了吃。但总会有那么一两道特色菜,是主人家特意准备的, 能让人记住。
他端着香槟杯,慢慢往餐桌那边靠近。
先试的是那道烟熏三文鱼。
切得很薄,半透明的橙红色鱼肉上撒着细碎的莳萝, 旁边配着柠檬角和酸奶油。林云夹了一片, 卷起来,蘸了一点酸奶油, 送进嘴里。
烟熏的香味先散开, 然后是鱼肉的油脂在舌尖化开。
他点点头。
不错。应该是本地渔场当天送来的新鲜货,烟熏的火候也刚好。
然后他看见了那盘北极甜虾。
不想动手, 还要自己扒壳很麻烦,再说才从冰川市回来的他,对这类食物并不感兴趣。
于是他往下一个食物前走去,看到感兴趣的就尝一口,好吃就多吃几口,肚子在这个过程里,很快就吃个半饱。
手脚都有了些力气。
再绕回去, 找到最小份的烟熏三文鱼,放进餐盘里,慢慢吃着,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宴会厅里那些觥筹交错的身影。
远处,哈尔正被一群人围着,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他的目光时不时往这边扫一眼,总是看见林云在吃东西。
林云从那双开始发绿的眼睛里确认,哈尔要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