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在餐桌之间的,是各色各样的人。
大多数穿着有俱乐部标志的外套,端着餐盘找位置。但也有一些人,身上穿的衣服没有任何标志,却让人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那种常年站在领奖台上的人,气场是不一样的。
里奥的目光已经不够用了。
“那个,”他用下巴指了指左前方,声音压得很低,“高山滑雪的安东尼奥,去年世锦赛银牌。旁边那个是越野滑雪的贝利,冬奥会铜牌。还有那边——”
他顿了顿,眼睛瞪大了一点。
“那是……那是贾斯珀·凯尔文?”
林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角落的餐桌旁,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金发已经有些灰白,但身材保持得很好,肩膀宽阔,坐姿笔挺。他正低着头看手机,面前摆着一杯咖啡,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谁?”林云问。
里奥的声音有点飘:“贾斯珀·凯尔文。自由式滑雪的传奇,十年前拿过三届世锦赛坡面障碍技巧的冠军,两届冬奥会金牌。退役之后听说在挪国当教练,没想到会在这儿。”
林云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传奇。退役。当教练。
是了,这次是国家级的赛场,和州际比赛的小场面不同,出现在这里的一定会有真正的体育明星。
全球闻名的那种。
而世界冠军级的教练,也不会少见。
他把目光从这名传奇教练的身上移开,看向其他地方,然后发现往这边看的人也不少。
不是看里奥,当然也不是看自己,那些目光落在哈尔的身上,带着好奇,还有竞争性。
另外,在这些人里,他还看见了福克斯。
福克斯带着极光雪翼的一群人,占据了餐厅的一角,穿着统一服装的人数不少,最起码有20来人。
菲尼克斯也在那群人中间,但并没有往这边看,隔得远了,不知道是不是眼神的问题,他看见菲尼克斯的耳朵很红。
这瞬间让林云想起了哈尔的嚎叫,那几声简直就像愚蠢的哈士奇,他第一次觉得有点丢脸。
……
早上八点,冰川市的天空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蓝。
阳光被云层过滤后洒落下来,没了温度,只剩下亮度,把窗外的雪山照得一片晃眼的白。
林云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酒店房间的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身后传来动静,哈尔从浴室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只是在腰上系着一圈浴巾,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健美如雕像的身材。
他对着林云笑,那是一种野蛮般的帅气,代表着勇猛和强壮。
但他的动作很温柔,从身后抱住林云,用嘴唇卷走林云嘴角的一缕苦涩的咖啡。
然后在欲1望涌现的更多之前停下来,“好了,我去换衣服了。”
“资格赛而已,不用这么早。”林云转头看他,他的身上也穿着酒店的浴衣,大小倒是合适,但没有完全遮挡住的脖颈上,都是深深浅浅的痕迹,一直绵延到浴衣的深处。
他的嘴唇红润,好像还微微红肿,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他昨天晚上被狠狠疼爱过。
哈尔不需要在赛前禁·欲,强大的精力,甚至让他将doi当成了一种恢复的方法。
用他的话说,就是和林云在一起的时候,会身心愉快,好像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
总之,因为今天比赛,他们昨天晚上做的比平时都狠。
“不早,还要吃饭呢。”哈尔把下巴搁林云的肩上,深吸一口气,“九点签到,十点开幕式,十一点才轮到第一组。但我想早点去,多感受感受气氛。”
林云往后靠了靠,把自己嵌进那个暖烘烘的怀抱里。
“紧张吗?”林云问。
“不紧张,资格赛而已。”哈尔不是嘴硬,他是真这么想。
“不过……”哈尔接着又说,“如果只是比赛,我不紧张,可我担心会有其他事发生。”
林云敛眸,眼底光芒幽暗。
哈尔的担心并不是多余,这毕竟是一个小说世界,为了让故事好看,有冲突,现实不会发生,或者就算发生也要遮遮掩掩的手段,在故事里是被清楚描写出来过。
只不过在原书里,出手的是极光雪翼背后的那群黑恶势力,可能是戴夫·麦考利那群人吧?动用恶心的手段想要影响比赛,当然最后的结局是哈尔以无法争议的实力,获得冠军。
现在把戴夫·麦考利换成杰弗里·韦德,也不是不行。
再说北极星在文章中期,也是一个为了剧情制造冲突的敌对势力。
“不是已经聊过了吗?”林云微微歪头,声音很温柔,是安抚的语气,“按照计划来就好,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然后在哈尔还想说什么时,林云的声音沉了几分:“答应过的就要做好,只要别失误,这一关我保证一定能过。”
哈尔当然是相信的,林云很有本事,每次的安排都说明有用,所以哪怕他有很多地方还是想不明白,但他不会去过于深入地想。
用脑子的事情,就交给林云,像这种体力活儿,他来干就好了,他只要在他擅长的地方,做到最好就行。
“好,听你的。”哈尔又紧了紧怀里的林云,才转身去换衣服。
林云就端着咖啡,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交叠腿,看着哈尔穿一件灰色的速干衣。
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背部的线条,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起伏,腰线收得很紧,再往下……
他弯下腰,在穿裤子。
林云的视线跟着他的手移动。
那是一条黑色的紧身裤,将他的双腿紧紧地裹着,腿很长,比例好得过分。
但也有点不太和谐的地方,这和哈尔的生活天赋有关系。
林云想到什么,突然说:“打玻尿酸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哈尔的动作慢下来,疑惑地看他。
“那里打玻尿酸,听说这和滑雪服有关,毕竟更大的滑雪服在空中可以停留的更久,也更好看。”
哈尔懂了,他掐着腰,很骄傲地问:“你觉得我需要吗?”
“……”林云不想回答,他是在聊事,不是夸他。
不过哈尔还是说:“那是跳台滑雪啦,因为国际雪联要求比赛服必须完全贴合身体,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事。”
林云点点头,了解。
只穿紧身裤肯定是不能出门,所以哈尔又在外面穿上了滑雪裤,专业的比赛装备,黑白颜色,裤腰并不紧,但有两条宽宽的弹力带,从后腰绕上来,跨过肩膀,在前面用卡扣,就能固定住了。
哈尔把背带拉到肩上,低头调整卡扣的位置。那两条黑色的带子勒在他肩膀上,把宽厚的肩背线条勾勒得更加分明。
滑雪服他没有穿,只是拿在手上,这样看起来精神帅气,充满了动感,和刚刚沐浴出来的模样完全相反。
但若是多看一会儿,就会发现速干衣的领子,遮不住脖颈上的痕迹。那些一直绵延到耳朵下面的深色斑点,都是他昨夜里想尽办法让林云留下的。
林云不想留,累,还嘴疼,但哈尔太黏糊了,总会哄得他心软。
哈尔自己换好衣服,又给林云穿,对给林云穿衣服和脱衣服这件事,他总是兴致勃勃乐此不彼。
和把自己展示出来不同,他喜欢将林云身上的痕迹藏起来,最好围巾围到眼睛,帽子也压到眼睛,总之要把林云的每片皮肤都深深地藏起来,只有他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