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人帅,极光雪翼还会包装,还记得哈尔·格斯吗?也是做的外貌营销。”
“不需要吧?哈尔·格斯本来成绩就好。”
“最近这两年有什么好成绩?还能拉赞助靠的就是脸……听说今年好像拿了州际赛冠军?不会是运气吧?”
“26岁,不是运气是什么?”
林云交叠的腿,换了一边,转头看见说话的两个男人。
从外表看不出身份,看起来就像最普通的观众,那会说出这样的话也很正常。
林云把蓄着的力,给泄了。
赛场上的喧嚣还在继续。菲尼克斯已经被一群记者围住了,闪光灯亮成一片。他站在人群中间,表情还有点腼腆,被问得多了,就低头笑一下。
林云的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落在出发点。
24号出场,怎么这么久?早知道不来了,明天直接来看决赛多好。
林云把手机拿出来,翻看股市,全米资格赛也是他预定的“算账日”,这里面涉及到80万和500万两笔巨额欠款,能不能还上与哈尔的比赛成绩有关,也和股市上的动静有关。
他现在在“顶点材料”上的持股,只有20.2万股,比他预料的少,但股票已经涨到了11.9刀每股。
三天前还是10.5,今天已经摸到12的边了。
成交量比上周放大了一倍,分时图上那条线走得磕磕绊绊,一看就是有人在悄悄进场。
他手上没钱了,商城里的物品越来越贵,加上契约了里奥,几乎所有的积分都砸在两人身上。
现在商城里的东西不是最初几个积分就可以购买的,动不动上百的积分,他花钱如流水。
但他不后悔,只要他还在,钱可以再挣,但哈尔的成绩不能等了,他必须要顺着整条比赛线不停地比下去。
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有两点,一个散户规模再一次扩大,不能低估这些“闻腥而来的鲨鱼”,他们会瞬间将股价推到高处。
另外就是伊凡的前期准备终于结束,抢到他钱到账前公布注资消息,股价会立刻起飞,他就再也上不了车了。
林云一直在等这场比赛的星光值,等钱到账,再冲进去抢一波。可股价涨得比他想象得快,消息已经走漏了。
林云脸色微沉。
钱在股市里等着,星光值还没到账,股价却一天比一天高。这种被时间追着跑的感觉,他很久没体会过了。
林云揉按眉心,正在思考的时候,赛场上突然响起一阵热情的掌声。
那掌声来得突然,比他之前听到的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像是声浪,从看台的各个角落涌来,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林云抬头看去。
就在赛场上方的大屏幕上,哈尔的脸正在缓缓浮现。
那是一张正面的特写照。
最新拍的照片,背景是纯净的白色,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恰到好处的阴影。金色的头发微微凌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衬得那双蓝眼睛格外深邃。嘴角没有笑,只是微微抿着,但那双眼睛里有光,锐利、专注、蓄势待发。
林云看着那张脸,目光在那道下颌线上停了一秒。
菲尼克斯的帅,是那种干干净净的、让人一眼就能看透的帅。年轻,阳光,像春天刚化开的雪水,清澈见底。他的帅不伤人,谁看了都会觉得舒服,都会想多看两眼。
但哈尔不一样。
哈尔的帅,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浓丽。不是五官有多完美,当然他五官也确实完美,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野性而又张扬,犹如北境风雪打磨出来的刃,冷冽锋利,你看他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在被他的目光审视。
旁边的座位上,那两个人又低声议论了起来。
“啧,这张脸……”是之前议论菲尼克斯的那个人。
“比年轻的时候还有味道。”另一个声音接话,“你记不记得他二十出头那会儿?帅是帅,但太嫩了,像没长开的。”
“现在不一样了。成熟了,也……怎么说,更有攻击性?”
“把“我要赢”都写在了脸上。”
“菲尼克斯比起来,还是像个孩子。”
“不过这是比赛,最后还是成绩为王。”
“没错。”
林云听着,目光没有离开大屏幕。
屏幕上,哈尔的个人资料正在逐行浮现。
【姓名:哈尔·詹姆斯·格斯】
【年龄:26岁】
【来自:铁杉城·滑雪者之家】
特长那一栏,还是那句狂得没边的话:【所有滑雪项目,所有。】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笑声,夹杂着口哨和欢呼。
有人在高喊:“哈尔!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所有项目!”
“就等你了!”
“炸起来吧!”
林云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U型池的出发点。
那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出发点的边缘。
黑白色的滑雪服,肩宽背厚,腰线收得很紧。他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正在调整固定器。明亮的灯光聚焦在他的身上,将他照纤毫毕现,帅气的模样一览无遗。
他调整好固定器,直起身,抬起头。
哈尔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朝看台挥手,而是在这个时候抬起手,用两根手指勾住滑雪服的领子,往外扯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慢。
慢得像是故意的。
领口被扯开,露出一小截脖颈,本该白皙的脖颈上,弥补着深深浅浅的痕迹,透出淫1靡的颜色。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蓝色眼眸幽暗深沉,朝看台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只持续了一秒,但那一秒里,有什么东西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准确无误地落在林云身上。
灼热而滚烫,不加掩饰,露骨地挑逗。
又像是一场大庭广众下的炫耀。
他被深爱着,被疯狂地渴求,被占有。
旁边的议论声顿了一下,接着传来疑惑的声音,“他……他在干吗?”
“不知道。”
“难道是觉得这样很帅?”
“那是割脖子的动作吗?”
“那也太狂妄了,他是在挑衅谁?”
“咳!”林云歪头,嘴角压了又压,到底没压住。
因为股市异常带来的那点烦躁,此刻荡然无存。
他当然明白哈尔在做什么,那动作、那眼神,是只有他们能懂的暗号。
可惜,太远了,大屏幕的分辨率又不够,落在其他人眼里,只会觉得莫名其妙。可林云看着那个傻乎乎站在出发点,恨不得把吻痕亮给全世界看的男人,又觉得心口软得不像话。
他站在万众瞩目的赛场上,做着只有自己能看懂的事,这个念头像温水一样漫过胸口,把林云那点冷硬化得干干净净。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他傻。
傻就傻吧。
他的。
……
福克斯坐在前排,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握住。
他知道哈尔在做什么。
那个动作,那个眼神,那个扯开领口的姿态,他见过太多次了。在学校里,在滑雪公园,在任何有林云出现的地方,哈尔总是这样,像个急于炫耀领地的野兽,把那些痕迹大大方方地亮出来。
让所有人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