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正在气头上,马上应到:“没问题,林先生,看我的,我一定会让他们后悔!”
挂断电话,哈尔的消息已经跳出来一连串。
【哈尔:好的,我现在就给穆尼先生去电话。】
【哈尔:我已经联系上穆尼先生了,这里的事情我也聊过了,但还不够,我还是很生气。】
【哈尔:想到了,我还要去网上抗议,我有三百万的粉丝,他们会成为我的声音。】
【哈尔:还要给冰川市市长、铁杉城市场、国家冰雪协会会长发抗议信,对了,还有北境州的州长,发生这种事,会成为他执政上的污点。】
【哈尔:或许还要找媒体抗议一下。】
林云看完,哈尔的想法和自己不谋而合,难道是在一起久了,所以哈尔渐渐能看出自己想要的吗?
还是说,其实这就是哈尔的脾气,他看似在自己面前的乖顺,但实际上却如同野兽一般张狂野蛮。
比起隐忍按捺,他更愿意用拳头将对手锤成肉酱。
这么说,他会不会去揍韦德,还有那些裁判?
不,不会的,因为这样做会让他失去比赛资格,哈尔比任何人都珍惜这个赛场,所以即便火冒三丈,他也不会去做违规的事情。
而这种动用舆论的力量,与林云或者星光值的条件一致。
星光值=钱,再好不过。
舆论起来,关注增加,如果明天哈尔滑到让人疯狂的成绩,那么结果就像伊凡·米勒对“材料+商品”的股票出来一样,这也是一场“双重利好”的引爆机会。
将危机化为自己成长的养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林云按下语音键,声音清冷地说:“去做吧,不确定的可以来问我,我永远支持你。”
……我永远支持你。
当最后一句话落在哈尔耳畔,他冲上头顶的怒火都因此而散了大半。
林云还从来没有这样对他说过话,“永远”什么的,难道是要“永永远远”“一辈子”都和他在一起吗?
突然好开心啊!
哈尔已经将两人退休后去哪个国家玩,都想好了。
哈尔的嘴角像压不下的□□,一旁的里奥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在开口询问之前,哈尔把手机递给他看。
当然只让他看最近的几条和林云的交流信息。
看过后,哈尔说:“看见了吧?这个方法林云通过了。给市长和州长的信你来写,社交平台上的发泄我来。”
里奥挠挠头,他会写什么?他什么都不会写,但他没有拒绝,他不会写可以找会写的,哪怕花钱找枪手都可以,这次比赛让他很生气,没想到这个级别的赛场,也能这么黑。
这时,林云的语音又发了一条过来。
哈尔将手机收了回去,放在耳边,林云声音清悦动听,但话里的内容却让里奥脸色一变,欲言又止。
倒是哈尔,突然兴奋了起来,他恶劣地笑开嘴,露出好像利齿般的牙,回答说:“听你的,宝贝儿!”
手机放下,里奥左右看了一眼,担忧地说:“风险太大了。”
哈尔不以为意:“听林云的安排就好。”
里奥又说:“万一不行呢?”
哈尔继续:“别想那么多,听林云的安排就好。”
里奥叹气:“我知道我没有林先生的本事,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怎么有把握在明天……”
哈尔按上他的肩膀,这一次脸上的没了笑,很严肃地看着他:“我说,听林云的安排就好。”
里奥:“……”
比赛还在继续。
虽然因为哈尔不公平的打分,让这场比赛多了些波澜,但对于大部分人而言,不过是谈资罢了,依旧是比赛本身的吸引力更强。
选手们一个接一个地登场,欢呼声一浪接一浪地响起,那些关于公平的质疑,很快就被新的精彩瞬间冲淡了。
只有少数人,是在真正为哈尔,或者是为比赛的公平性而焦急。
这就是现实。
体育在这个世界最受欢迎,同时它也就是一种娱乐。
福克斯坐在SVIP区的前排,目光落在U型池上,但更多时候他的目光却落在前排的背影上。
他很害怕林云转头过来,但又想要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那张精致的面庞上是生气还是难过?他只知道他从刚刚起就在一直不停地打电话,这些举动让他的心情也跟着忽上忽下。
直到手机的铃声响起,他低头看见屏幕上显示来电,是菲尼克斯的教练。
“马里恩先生,”教练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里面的焦躁,“菲尼克斯这边……有点情绪。”
福克斯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情绪?”
“就是……刚才那场打分,他觉得……”教练顿了顿,“他觉得格斯被压得太明显了。他认为这会影响观众对他的看法,总之……”
福克斯沉默了两秒,说:“我现在过来。”
福克斯穿过选手通道,推开备赛区的门。
里面很安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整理器材。菲尼克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手里握着雪镜,一动不动。
福克斯走过去,在他对面站定。
菲尼克斯抬起头。
那双绿眼睛里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质问都让人难受。
“教练说你有情绪。”福克斯开口。
菲尼克斯没说话。
“因为哈尔的分数?”
菲尼克斯嘴角抿紧,握着雪镜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福克斯在他旁边坐下,轻笑:“别想那么多了,你只要比赛就行了,哈尔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菲尼克斯的眉心蹙紧:“正是因为比赛,你们这样会让我很难堪,就好像我根本不需要去努力……”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福克斯惊讶,“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件事和我有关系?这是全米级别的比赛,极光雪翼只是一所俱乐部而已,我要真的能干涉裁判的决定,我们俱乐部就全都是全国冠军了。”
菲尼克斯嘴里的话被堵住,他定定地看着福克斯,陷入了混乱。
这样过了一会儿,福克斯抬手搭上菲尼克斯的肩膀说:“好好比赛吧,你什么都好,就是想的太多,你应该向哈尔那个单细胞生物学习,比赛的时候他就只想比赛的事情。”
菲尼克斯想想,然后点头:“我知道了。”
很快,就要轮上菲尼克斯上场,这次福克斯陪着他一直走到准备区的出口,目视他走进赛场。
但菲尼克斯完全背着福克斯的时候,福克斯脸上的笑容才消失,桃花眼里一片阴沉,好像梅雨季节的天空,黑压压的泛着湿冷。
就在那透着些烦躁的等待中,菲尼克斯的分数终于一个个在大屏幕上出现。
福克斯死死盯着那些分数,直到看见最后的分数达到90.5,与第一轮的成绩相差并不大,他绷紧的脸才松缓下来。
选手就干选手的事,想太多根本没有意义,区区一名运动员,根本无法触及那藏在冰山下,真正的庞然大物。
福克斯在掌声中收回了视线,在备赛区里扫了一圈。
他想找哈尔。
不是想说什么,只是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分数被压成那样,他还能摆出那张满不在乎的脸吗?他还能像个胜利者一样,站在人群中间,接受那些目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