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是什么?利益最大化,不需要人情。
但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辈子,总要做点不划算的事。
笨一点,蠢一点,都没关系。
当然,投资新厂房也不会亏,在有系统的情况下,这部分钱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回来。
而这些,无法解释。
林云没有接他们的话,只是说:“隔壁那栋厂房,开价一百二十万,但那只是挂牌价,实际上只会更低。”
丹愣了一下。
“滑雪者之家比隔壁小了一半,当年买下来才花了三十九万。米国经济低迷,复苏无望,这么多年过去,恐怕还能低。”林云说,“你去谈,能压多低压多低。”
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明白。”
“还有,”林云顿了顿,“首付只出四十万,剩下的分期。年限越长越好,利息越低越好。”
丹又点头:“好。”
房间里安静下来。
里奥看看丹,丹看看里奥,两个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什么。
是担忧,也是信任。
最后是里奥先笑,“行吧,反正林先生说的,总没错。”
丹也笑了,虽然笑得有点勉强:“我明天就去联系那家公司。”
事情定下来,哈尔才拍手走过来,他站在林云的身边说:“中午吃什么?”
那双蓝色眼眸里是信任,没有丝毫的质疑,从一开始他就坚定无比地站在林云的身后。
第54章 敬林云
签约的事尘埃落定, 林云对后续的规划虽然大家都不太理解,但也没有人在反对。
这个团队最好的地方就是听话,哪怕不理解,也最多说说自己的想法, 而不是因为林云年龄小就倚老卖老去改变林云的决定。
当然, 他们想要改变林云可没那么简单。
林云最大的能力,不仅仅是拥有“霸总”说一不二的气势, 最关键是他具备更强的抗压能力, 和执行过程里的纠正力。
所以他做下的决定没人能更敢,他可以承担任何后果。
而这也正是丹和里奥最欠缺的地方。
做事瞻前顾后,犹犹豫豫, 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在林云出现后,他们虽然也长了点“胆子”,但也并不多, 面对林云的强势, 很容易就偃旗息鼓,照着命令去工作。
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三两句说完正事, 林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差不多可以午休,他也该回去了。
紧闭的办公室门, “嘎吱”一声打开,哈尔走在最前面,林云在他后面。
玛莎姨听见动静,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
“都别走。”她说,“我刚烤的曲奇。”
盘子里堆着金黄色的曲奇,还冒着热气, 糖霜在上面闪着细碎的光。
里奥第一个凑过去:“玛莎姨你什么时候烤的?”
“一早。”玛莎姨把盘子放在桌上,又拎出来一壶咖啡,“就知道今天会有好事。”
丹也笑了,走过去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两个女教练这时从厨房里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一个叫嘉利,一个叫珍妮,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带着那种刚入职没多久的拘谨,但眼睛里的笑藏不住。
嘉利小声说:“玛莎姨说要庆祝,让我们帮忙来着……”
珍妮在旁边点头:“我们做了糖霜饼干,上面写着字呢。”
她递过来一盘饼干,每一块上面都用糖霜写着字。
“HAL”
“1440”
“冠军”
“加油”
还有一块,歪歪扭扭地写着“林先生”。
里奥已经拿起那块“冠军”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嗯嗯嗯好吃!”
玛莎姨瞪他一眼:“冠军该留给哈尔。”
里奥讪讪地笑,又从盘子里拿了一块递给林云:“林先生您尝尝。”
不等林云伸手,一只更长的手臂从身后探出来,拿走了那块“林先生饼干”。
哈尔说:“这个才是我的。”
其他人都在笑,林云转头看哈尔。
哈尔在“林先生饼干”上咬了一小口,眯眼:“我就知道这块一定最好吃。”
林云:“……”
但这还不够,哈尔又给林云递过来一块饼干,说:“你吃我,我也好吃。”
林云看着这块“HAL饼干”,笑了笑,张开嘴咬了下去。
饼干薄脆,奶香很浓,糖霜有点甜,但刚刚好。
“好吃吧?”哈尔期待地问。
“嗯。”林云点头。
丹端着咖啡走过来,清了清嗓子。
“那个,”他说,“我说两句。”
大家都看着他。
丹笑开牙齿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哈尔的债,终于有了着落。穆尼先生亲自来签的协议,条件比我们想的都好。这是这是几个月前,我想都不敢想的事。”
其他人一个劲地点头。
是的,哈尔没来之前,俱乐部就快要经营不下,甚至不得不把资格卡卖掉。那时候里奥和丹都被外界误导,对哈尔的出现又惊喜又畏惧,尤其是那些他们一辈子都还不起的债务,和哈尔一起来到俱乐部的时候,两个人曾经默然地坐在办公室里对视一天,头发从那天开始而变得贫瘠。
如今这些都过去了。
头顶的大山突然被搬开,清新的空气如同甘霖般降临,每个人都在大口呼吸着这久违的轻松。
“穆尼先生真是个好人。”里奥这样天真地说。
“伊凡先生也是,如果没有他的推荐,以太系列不会找上哈尔。”丹也很天真。
“还有林先生,俱乐部能有今天,都是您一步步的安排精准无比。”
“也要感谢玛莎姨。”
“还有马特……”
大家互相感激着,最后丹高起杯子。
“所以,这杯咖啡,敬哈尔,敬林先生,敬咱们所有人。”
他把杯子举高了一点。
“敬滑雪者之家。”
里奥举起杯子:“敬滑雪者之家!”
玛莎姨举起杯子,笑得一脸褶子:“敬咱们!”
马特、嘉利和珍妮也举起来,声音清脆:“敬大家!”
林云也举起了咖啡杯,正要说话,哈尔的杯子却更快的和他撞了一下。
“叮!”
哈尔低醇在声音在耳边响起,“敬林云。”
最后,所有的咖啡杯都撞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跳上了窗台,眯着眼睛看着屋里这群人,尾巴一甩一甩的。
……
从滑雪者之家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
老皮卡吭哧吭哧发动,冒着黑烟,慢慢开出工业区。
哈尔开车,林云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哈尔心情很好,一直在哼歌,他唱歌很好听,即便转的曲折离奇,但最后都会落在调上。
只不过他唱歌喜欢律动,身体的幅度还特别大,可偏偏他在开车。
林云坐在副驾,感受着逐渐失控的速度,抬手切歌。
正唱的兴起的哈尔戛然而止,有些心虚,林云坐他车的前提就是不准飙车。
车速慢下来,哈尔听着车里舒缓的情歌,单手开车,另外一只握在了林云的手背上。他的手指在这个过程里,慢慢嵌入林云的手指中间,又在那手背上亲吻。吻还不够,他又用牙齿咬,修长如玉的指节上留下牙齿的痕迹,又像是着迷一样嗅着林云手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