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真是个好运的家伙。”
“没错,这样的美人倒贴还拿钱,要不然他就烂掉了。”
“谁能这样爱我,我也可以。”
风评的转变就在一瞬间。
在发现林云已经达到了自己无法触及的阶层后,那些流言蜚语和嫉妒就都消失不见了。
他们开始羡慕哈尔,都说林云为哈尔投资了百万,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他们中大部分的家庭,父母一辈子也就赚这些钱了。
若是再加上哈尔赚到的钱……说起来,只是当男朋友,这笔钱是没有资格调动的,但若是投资人的话,林云应该已经赚回来一些了吧?
“极光雪翼最近在闹解约的事情你知道吧?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和哈尔有什么仇,当年哈尔也为他们俱乐部赚了大笔的钱,极光雪翼能成为铁杉城一流俱乐部,还多亏了哈尔。
但你看,哈尔才一出事,他们就放弃哈尔,还在追讨债务,现在更是在全国赛场上做手脚,压分就为了菲尼克斯拿冠军。
这样的俱乐部太现实了,也才狠心了,现在想起来,应该垮掉的是他们才对。”
教室的角落里响起嗡嗡的声音,教授这时候走了进来。
他进屋后,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看见林云的时候停了一下,才移开。
“上课。”
……
下午第一堂课在综合大教室,是选修课,运动数据学。
当初原主为了接近哈尔而选的,他现在就继续上着。
林云中午没回家,在学校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了宿舍。推门进去的时候,周雨横正躺在床上看手机,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没回去?”
“下午有课。”林云把外套脱下,挂在椅背上。
周雨横“嗯”了一声,目光又落回手机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云在床边坐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股票。顶点材料的股价今天又涨了一点,22.13米元/股,稳得像教科书。
周雨横那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谁都没有提上次那顿饭,谁都没有提那个“算数吗”的问题。
有些话,说了就说了,没下文就没下文。
窗外,风还在刮,那些细小的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林云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哈尔在训练吗?不会冒险在这样的天气下上U型池吧?
周雨横突然开口:“下午谁的课?”
“埃文斯。”
周雨横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导师。”
林云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周雨横没回头,背对着他说:“他让我去当助教,点名。”
“哦。”
然后又没话了。
林云闭上眼,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一点五十,林云从宿舍出来,往综合大教室走。
风比上午更大了。
从宿舍楼到教学楼那一段路,几乎没有遮挡,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他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低着头往前走。
推开教学楼的门,暖气和喧嚣一起涌过来。
走廊里站满了人,都是等着上课的学生。有人靠在墙上玩手机,有人聚在一起聊天,有人端着咖啡杯匆匆走过。
林云从人群中穿过,往三楼走。
综合大教室在三楼尽头,能容纳两百多人,是学校里最大的几个教室之一。
林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但围巾没有摘,这个位置会有点冷,但很清净。
窗外,风雪漫天。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校园的主路,平时人来人往,这会儿空荡荡的。
周雨横站在讲台边上,面前摆着一沓名单。他穿着那件旧卫衣,头发有点乱,眼镜片上不知道是雾气还是什么,反着白花花的光。
看见林云进来,他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云也点了一下头。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说话声也越来越大。
有人在大声抱怨天气:“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是个头!”
旁边的人接话:“天气预报发布了暴风雪预警,我还以为学校要停课。”
“我也这么以为。”
“这样的天气还要跑来上课,就不能活的轻松点?”
“埃文斯最近抓出勤,每次上课都在点名,真是烦死了。”
周雨横抬头看了那边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整理名单。
两点整。
教室门被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进来,是埃文斯教授。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后那个人身上。
林云看见,瞬间坐直,表情惊讶。
金发,蓝眼睛,一米九几的大个子,穿一件黑色的中长款羽绒服,敞着怀,露出里面灰色的高领毛衣。
哈尔·格斯。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轰然炸开。
“哈尔???”
“他怎么来了!!!”
“刚刚还聊到他,竟然就看见本人了。”
“听说以前哈尔是大学的常客,可惜这两年没怎么出现过,真人看起来也太帅了。”
几乎所有的手机都掏出来,对准了讲台。
哈尔站在讲台边上,笑了一下,抬手往下压了压。那动作像是在赛场上安抚观众,但在这儿做出来,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意味。
等声音稍微小一点,埃文斯教授才开口。
“安静,安静。”他说,声音不高,但教室里慢慢静下来,“今天这堂课,我请了一位特别的嘉宾。”
他侧身,示意哈尔上前。
哈尔走到讲台中央,面对两百多双眼睛,脸上的笑比刚才自然了一点。
“大家好,”他说,“我是哈尔·格斯。埃文斯教授邀请我来,讲讲全国锦标赛的事。”
又是欢呼。
“安静!”埃文斯教授再次开口,这次带了一点无奈的笑,“让他说,你们再闹,我就让他走了。”
教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哈尔清了清嗓子。
“埃文斯教授的实验室,是做运动数据采集的。我之前来过几次,配合他们做一些测试。”他顿了顿,“所以今天他来问我,能不能来跟你们聊聊,我就来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笑了一下:“反正外面下雪,也练不了。”
有人笑出声来。
哈尔继续说:“你们有的学的是运动科学,以后可能会做教练、做数据分析、做康复。我想,我的经历,可能对你们有点用……”
他开始讲。
从怎么开始滑雪,到第一次拿冠军,到低谷,到回来。他讲得很自然,像在跟朋友聊天,时不时加点自嘲,时不时又正经起来。
“1440那一下,”他说,“不是运气,是我反反复复,无数次训练的结果。体育竞技没有随随便便的成功,只有不断练习,但这个过程里,我们需要科学的帮助,让自己不断接近成功,而不是越跳越远。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数据分析师的原因,需要你们的原因。”
“啪啪啪啪!”
掌声响起来。
真实运动员的话,给了从事这个学科的学生们,更大的动力。
掌声落下,有人好奇地举手,“那场压分,你生气吗?”
哈尔想了想:“生气。但生气没用,运动员还是要用成绩说话。”
有人问:“滑雪者之家的条件您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