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在心里总结了一下。
也就是说哈尔这次洲际杯,最大的对手是雅各布·米德,特意从世界大赛的赛场上赶回来,目的就是拿下这次比赛的冠军。
更甚至,因为哈尔在全米锦标赛上跳出的1440成绩,让枫叶国感受到了压力,而特别针对他,将雅各布·米德叫了回来。
另外那个来自岛国叫井口飞鸟的,也是世界一线运动员,是能够在训练里跳出1440的人。
其他提到的国家和人名,都是二线运动员,整体实力和肯·卡特尔差不多,能在赛场上较为稳定地跳出1260,但一直没传出能完成1440新闻的实力。
这部分选手在洲际杯的赛场上,可能会成为黑马,但更大的概率是成为背景板。
最后,介于一线和二线之间,还有一个人。
就是枫叶国的二代移民,夏国的郑毅,可以确定能在训练里完成1440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二线的水准,就等待在国际赛场上一个1440,从此一跃踏入一线。
U型池比赛,并不是一个需要对抗的赛事类别,所以对对手的了解并不需要太过透彻,主要就是知道他们的实力上限就够了。
所以这样分析下来,就和林云一开始想的那样,哈尔参加洲际杯拿到奖牌的机会很大。
如果不是他在全国锦标赛上跳出1440,或许枫叶国都不会将雅各布·米德叫回来,那样哈尔几乎躺赢。
现在不算哈尔,有两个有能力在赛场上完成1440的一线水准运动员,还有一个准一线运动员,将是他这次洲际杯的主要对手。
“没什么好看的。”哈尔说,“你不知道的可以问我,我对他们的实力都很了解,不过也就那样吧,我对拿下冠军很有信心。”
林云点头,并没有多说,他很清楚每个人的能力有限,运动和赛场是他完全不擅长的部分,所以就算担心也没用。
再说哈尔作为书中的男主角,而且看起来也过了“剧情杀”的阶段,想要不拿冠军都很难。
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训练资源,哈尔今天在学校的演讲虽然狂傲自负,但也承认了一个事实,哈尔也是需要科学的训练和稳定的训练场所的。
而经营,才是林云最擅长的。
哈尔伸手关掉电脑,把林云从沙发上拉起来。
“吃饭。”他说,“刚刚还说饿了。”
林云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走到餐桌边坐下。
社区管家的手艺一般,但比他们自己做的好吃,至少送来的烤鸡表皮焦黄,煎鱼散发着柠檬和黄油的香气。
林云的目光落在那碟腌制的北极虾上,份量不多,他一个人吃,用来下一碗饭最好。
哈尔在他对面坐下,先给他盛了一碗米饭。
林云接过来,尝了一口,愣了一秒:“这是你新开的那袋?”
“没错,是从夏国寄过来的。”
林云点头,“我父母寄过来的。”顿了顿,又说,“我喜欢的味道。”
不是原主,而是他自己。
米饭的香气和口感,都是他以前吃惯了也喜欢的味道,某种实感突如其来的降临,对故乡强烈的思念也随之降临。
林云突然开口:“春节过完了,贺岁片应该也开放了,晚点找一部来看。”
“贺岁片是什么?”哈尔疑惑地问着。
“假日电影,圣诞档影片。”
“哦。”哈尔点头,“我研究下怎么才能看到。”
接下来的时间,林云专心吃饭,哈尔一边吃一边摆弄手机,还真就被他找到了可以看到最新贺岁片的方法。
“这部,票房最高。”他把手机翻过来,递给林云看,“评价好像也不错,说是喜剧。”
林云看了一眼片名,很陌生的名字,演员也一个都不认识。
但这本来就是另一个世界。
“就这个吧。”他说。
吃完饭,哈尔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林云去沙发上坐着,用客厅的大电视打开那部电影。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哈尔刚好收拾完,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电影是夏国北方一个小城的故事,讲一个中年男人过年回家,被亲戚催婚催生,各种鸡飞狗跳。林云看着电影里熟悉的场景,贴春联、包饺子、七大姑八大姨围着问“有对象了吗”,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一样。
很多东西不一样。
陌生的演员,从没听过的电影名,像是在看一场完全陌生的电影。
但那过年的气氛,亲戚之间的热闹,还有那种被催婚时的尴尬和无奈,和他记忆里的没什么区别。
林云看得很认真。
这是他穿过来之后,第一次看见“夏国”的东西。虽然知道这是另一个世界,但那些画面还是让他觉得亲切。
哈尔在旁边坐着,一开始也看电影,但看了一会儿就没什么兴趣了。
他听不懂夏语,字幕又跟不上,开始把玩林云的手。
林云的手搭在沙发上,手指自然弯曲,哈尔握住,一根一根地摸过去,从拇指到小指,再从拇指到小指。
林云的注意力都在电影上,没在意。
哈尔摸了一会儿,又把自己的手贴上去比了比,他的手比林云大一圈,手指也长,林云的手被他握在手里,像小孩的手。
他又摸到无名指,用拇指在那根手指的根部轻轻摩挲了一下。想到什么,他悄悄看了林云,又低下头,继续摸那根手指。
电影里,那个中年男人终于被逼急了,拍着桌子说“我自己过也挺好”。全场亲戚愣了一秒,然后继续劝“你这话说的,一个人怎么行”。
林云笑了一下。
哈尔把林云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又用自己的手比了比。然后又翻回去,继续摸无名指的根部。
剧情很快有了转折,那个中年男人终于妥协了,答应去相亲。对方是个离异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两人见面,尴尬地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部分看的林云也有点尴尬,注意力移开,才发现哈尔摸搓着他的手不知道多久,有些地方竟然有点轻微的疼痛。
都快盘掉皮了。
“怎么了?”林云问。
哈尔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没什么。”
“一直摸我的手干什么?”
“你的手好看。”哈尔这样说着,将林云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亲了亲,又去咬,蓝色的眼睛深处泛起魔魅的紫光,像是诱惑一样望着林云,他想要做的事情再明显不过。
林云这次把手抽了回来:“我想看完。”
哈尔没说什么,他只是伸手把林云抱着,开始很安分,陪着林云看了一会,但渐渐他的注意力再次转移,手指重新变得不安分了起来。
滚烫的手指贴到肌肤上的时候,林云分神了。
贺岁片变得有些索然无味,大概是剧情到了一定的程度,他开始不那么想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而是将注意力落在了那捣乱的手指上。
“哈尔。”林云喊着。
“嗯?”哈尔在他耳边吹起。
“让我看完。”
“你看你的,我只是抱着你。”
“你确定?”
哈尔的手往下滑,“不确定……”
粗壮手指的力度传递过来的瞬间,林云脑子里的思绪瞬间散乱,也彻底不再关注贺岁片里演着什么了。
只有偶尔回过神来的时候会想,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和哈尔一起,从头到尾看过一部完整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