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的是,既然发现了危险的萌芽,就要亲手掐灭,不给一丝一毫的机会。
这是他处事的习惯。
真等出事了再去后悔,再去发疯,那还有什么用?
“你为什么又叫他过来?”哈尔看了林云手机发出去的消息,好奇地问。
“合作媒体而已,时代已经变了。”
“那倒是,记得他有30万的在线,那应该有30万的粉丝,不少了。”
里奥说道:“现在他可是有130多万的粉丝了,平时随随便便直播聊天,都是有20万。”
“哇哦。”哈尔点点头,“我的平台粉丝有200多万。”
说完,哈尔去看林云:“要不我让里奥立个手机直播,我的粉丝比他多,还不要钱。”
林云听完被逗笑了,“都可以,你们商量着安排就是。”
“所以?”哈尔看了一眼林云的手机。
林云说:“你们的粉丝群体不同,多渠道宣传没有错。”
哈尔一听自己不能取代亚瑟,便没了直播的心情,酸唧唧地说:“下次让丹联系他吧。”
“嗯?”
“你只要好好玩就行,陪我训练了一天多辛苦,就不要想这些琐碎无聊的事了。”哈尔无师自通茶言茶语。
林云扬眉,然后点头,这个说法他喜欢。
第二天下午,亚瑟就到飞到了枫叶国,还住进了运动员酒店。
下飞机的时候他就开了直播,一路坐车到运动员酒店,中途因为信号问题中断了一个小时的直播,网络再稳定的时候,他已经到了雪山脚下。
网约车一路将他送到运动月酒店,在一开始拿到酒店地址的时候,亚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还以为就是普通的酒店。
结果到了酒店门口,就正好看见一辆停在门外的大巴车在往下下人,下来的人穿着米国的国家队队服,一共三辆大巴车,下来一百多人,全部穿着红、白、蓝三色的国家队统一服装,行李和滑雪装备在大门口堆的满满当当。
亚瑟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都惊呆了。
直播间的小伙伴儿们也都惊呆了。
亚瑟说:“兄弟们,这是运动员酒店啊?我竟然拿到了运动员酒店的房卡?”
直播间里评论疯狂的往上刷。
“我的天!竟然是运动员酒店!”
“亚瑟,你傍上了哪个金主?”
“肯定不是自己订的酒店,这个酒店不可能对外开放。”
“亚瑟你要火了,近距离直播运动员,快找一个冠军来拍!”
“悄悄地,肯定不让拍,小心一点。”
亚瑟来不及看评论,满脑子都是自己住进运动员酒店的事。
对于他这种比赛博主,简直就像是癞蛤蟆掉进了天鹅堆,老鼠进了奶酪地窖,看着那一个个生活气息十足的运动员,亚瑟的口水都快流下了。
接下来两天,亚瑟就住在运动员酒店里,和比赛的运动员一起吃饭,看他们早上坐上大巴车往雪山的方向去。
这些人里,有不少耳熟能详的世界冠军,甚至是一些商业价值巨高的体育明星,虽然不能随随便便地拍摄,但他可以这么近距离地看见人,看见他们的生活状态,这次也没白来。
亚瑟还尝试联系了一些看起来好说话的运动员,在得到他们的同意后,直播采访了他们的备赛状态。
因为是独一份,野生的主播冲进运动员酒店,导致他的直播间人气一升再升,每天2~30万粉丝的增加,几乎要一跃成为平台的一线头部人气主播了。
亚瑟快乐,却也忐忑着。
因为这几天,他钱拿着,但背后的“金主”却一直没有安排任务,这反而让他心里不安,十分担心那位蔫坏的林先生,是不是又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这次应该不会还要针对北极星吧?会不会是和枫叶国的某个大资本撞上了?还是说对这场比赛的大赛组有什么意见?该不会是为了预防裁判的不公平,想要利用他做点什么吧?
啊啊啊啊!究竟是什么啊?再这样拖下去,他就快要被胡思乱想搞疯了!
一转眼,距离比赛开始,就剩下4天。
那个一直被他十分关注的号码,终于发来了消息。
【明天去三号池直播哈尔】
看了这条信息,亚瑟想了又想,最后有些忐忑的发去消息。
【然后呢?】
林云的消息发过来:【早上九点半,你也可以和他一起出发。】
亚瑟:【好的,谢谢,还有其他什么吗?】
【没有。】
亚瑟把最后这两个字,看了又看,终于还是忍不住直接问。
【您有什么安排,直接告诉我吧,我会好好配合的。】
林云只是回答:【明天辛苦了,希望能看见一个完美的直播。】
亚瑟受不了了,越这样越恐怖好不好,花那么多的钱把他叫过来,怎么可能就为了一场直播啊?
……
第二天,亚瑟不到七点就醒了。
其实他根本没怎么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把林云那几条消息翻来覆去地看了不知道多少遍,越看越是不安。
【明天辛苦了,希望能看见一个完美的直播。】
这话说得客客气气,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就是这种挑不出毛病的客气,让他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那位林先生,什么时候做过没目的的事?
亚瑟在床上躺到八点,实在躺不住了,爬起来洗漱换衣服,拎着设备包下了楼。
大店大堂很安静。
这个时间,大部分运动员才起床,每天里最好的户外滑雪时间是11点到下午4点,每天雪场也都是10点才开放,去早了也没用。
送运动员去游客中心的大巴车已经在酒店大门口排好了长队,但驾驶员都没有在车里,而是去了楼上的餐厅吃早餐。
大堂里就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在前台低声交谈。
亚瑟找了个靠窗的沙发坐下,把设备包放在脚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八点四十。
还早,但他不敢迟到。
他就这么坐着,看着酒店大门的方向,看一会儿手机,再看一会儿大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堂里的人渐渐多起来,运动员三三两两的从电梯里走出来,大巴车坐满一辆就发出去一辆。
一直到九点半,很准时,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哈尔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套黑色的防风外套,拉链拉到最高,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犹如电视明星,帅的让人晕眩。
尤其他还有让人羡慕的好身材,高挑的身高,在同是职业滑雪运动员中,都是少见的。
无论多少人聚在一起,他总会是那个被第一眼看见的人。
哈尔肩上扛着三副滑雪板,一手拎着装备包,走得很轻松,像是在拎一袋棉花。
那个爱哭的教练里奥跟在后面,也拎着一个包,还推着一个带轮子的工具箱,箱子外面写着“XX摄像机”,那可是最新款的,价格可不便宜,超清高倍,即便把U型池运动员飞跃瞬间的速度放慢五倍,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亚瑟的目光又落在两人扛在肩膀上的滑雪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