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满满自豪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相信第一条新闻快讯这个时候已经发出来了吧?林云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去关注一下股市,那两只股票一定会有动静。
可拿着手机的手放不下来, 注意力都在哈尔的声音上。
哈尔还在说着:“我当时紧张坏了, 0.1分啊,我甚至想过裁判是不是又给了东道主特权, 我没有看到他的比赛, 当时我在出口备赛,就听见了外面的掌声,分数出来的时候, 我怀疑过他落地的时候可能失误了,但裁判愿意给他高分,所以还在想, 我这次要不要冲到主持人的身边, 再次抢走他的麦克风。”
“可是你成功了,你怎么调整的?”林云很好奇地问。
“就是觉得, 和我过节的人, 应该操控不了这个级别的比赛了,极光雪翼都快完蛋了, 北极星只能在米国作威作福,洲际杯他们没有染指的资格。那雅各布跳出来的,就是他世界排名第五的水平,我要拿世界冠军,就必须要赢他。所以我要跳的更好,好到毫无争议的获胜,就是东道主特权都无法超越我的程度。”
“嗯, 没错,所以你做到了。”
“是的,林云我做到了!最后一跳,我拿到了96分!!!”
这个时候,直播里的雅各布正在进行比赛,林云的视线扫过去,就像哈尔说的那样,雅各布并没有明显的失误,细节他看不出来,他只知道最后雅各布1440落地的时候很稳,全场都轰动了。
谁都没想到,已经到这个时候还会有反转,解说员激动的语无伦次,不断地提及雅各布是世界一流运动员,夸赞他稳定的比赛状态,他被捧上了天。
他就是为了冠军回来的,然后他拿到了冠军,剧本就是这么写的。
难以想象那一刻哈尔的压力有多大。
已经握在手里的金牌,就在这众望所归的尖叫声中,飞走了。
那时候的他,应该很懵,很迷茫,甚至是慌乱紧张的。
镜头落在哈尔的脸上,怼脸拍的大特写,就是想要看见在这戏剧性的一刻里,哈尔的脸上会出现什么表情。
镜头大的都能看见哈尔眼睛里的倒影,黑沉沉的那都是压力,可谁都不知道,那翻涌而出的浓雾深处,还有更强大的力量。
直播里的哈尔,滑了出去。
电话里的哈尔还在说:“……我以为完蛋了,但站上去的时候,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出发前我只是把该做的动作都在脑子里过了一圈,然后告诉自己这次要做的更仔细才行,然后就滑了出去。”
自信和冷静,让哈尔在屏幕前,上演了一次震惊世界的惊天大逆转。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完蛋,只能拿到银牌的时候,他再一次用绝对的实力告诉所有人,冠军是他的!
他飞的很高。
每一个动作都完成的干净利落。
滞空感更是一种艺术。
他几乎在每一跳都给了人眼一种短暂的定格。
就好像魔术师,可以悬浮在半空中一样。
直播画面里安静了下来,东道主的观众们的目光被吸引,解说员也不再说话,恐怕就连雅各布,那个之前一直在国际赛场上奋战,从未将洲际杯看在眼里的人,此刻的眼里也只有哈尔吧。
就好像,全世界的目光,这一刻都聚集在哈尔的身上。
“我在看你。”林云看着镜头里那个拼命努力的家伙,对耳边的人这样说着。
“嗯,我帅吗?”男人的声音低醇,是骄傲,是炫耀,同时也期待着林云的反应,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帅。”林云的视网膜里,烙印下那个高高飞起的身影,再也抹不去了。
洲际杯男子U型池,随着哈尔稳稳落在地上,而迎来最终的结局。
裁判们对哈尔的表现给予了高度的赞赏,这些都体现在高达48分的综合评分里。
最终,哈尔以96.00的高分,将冠军奖牌,再次从雅各布的手里夺了回来。
哈尔的粉丝们高兴疯了!他们尖叫咆哮!又有人试图爬过围栏拥抱哈尔!
雅各布握住哈尔的手恭喜他,笑容很淡。
哈尔转过身,这次被郑毅结实地抱住,那是一个真心的拥抱。
积分榜上的排名,彻底停下来。
第一名,哈尔·格斯。
第二名,雅各布·米德。
第三名,郑毅。
直播已经切换到观众席上,现场正在为接下来的颁奖典礼做准备。
林云的电话里,哈尔已经不再说话了。
但电话没有挂,因为哈尔把电话开着免提,放在胸口的兜里,让林云“听”他领奖。
米国国歌从手机的话筒里响起来的时候,林云没什么实感。
但衣料摩擦时,传来的悉索声响,却让林云感受到了温度和快乐。
“林云,要出发了!”
“林云,我站在领奖台的最高处!”
“林云,我拿到奖牌了!”
“林云,我好开心,我好爱你啊!!”
林云就那么听着那些模模糊糊的声音,想象着那边发生的每一幕。
笑着。
……
电话挂断的时候,直播才播到颁奖典礼。
屏幕上,哈尔正站在最高处的领奖台上,金色的奖牌挂在他胸口,在灰蒙蒙的天色下闪着温润的光。
他弯下腰,让摄影师拍他胸口的奖牌,直起身的时候,又朝着镜头比了个心。
林云把手机放下,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收起来。
窗外,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雪山顶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那些往山里去的大巴车已经没了,倒是回城的方向排起了长队,车灯在午后的光线里一闪一闪的。
他靠在椅背上,看见颁奖典礼结束后,哈尔被一群人围着,有记者,有工作人员,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粉丝。
直播镜头越来越远,是无人机在升高,它在告别。
然后直播结束了。
在那些围上去的人群里,林云好像看见了亚瑟,这倒是提醒他,这个时候点进亚瑟的直播,或许还可以看一会儿。
但林云没有,他关掉直播,起身去收拾行李。
他们来的时候带的东西不多,住了快一个月,零零碎碎添了不少。枫糖坚果的空罐子,本地奶酪的包装纸,还有那把在刀铺买的匕首,连包装都没拆,就塞在行李箱的夹层里。
林云把东西一样一样归置好,拉上拉链,把箱子靠墙放好。
比赛结束,他们当然要走了,离开这里,去其他城市看看,然后回国。
旅行的目的地都已经商量好了,林云迫不及待想要看见新的风景。
两点刚过,房门就被推开了。
哈尔站在门口,比赛时穿着的滑雪服已经换了下来,身上穿的是他新买的冲锋衣,黑色的上衣穿在身上,长度可以遮住哈尔的半个屁股,林云穿起来就到腿根,像一床大被子。
腿上穿的还是滑雪服,专业的滑雪服里面都有背带,裤腿还有束口,在外面换着不方便。
脚下则穿着黑色的雪地靴。
一身的黑色,配的是白色的毛线帽子,logo故意戴的歪在一旁,露出几缕金发。
一双蓝眼睛闪烁着光芒,帅气的过分,他一出现,那笑容就点亮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