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万的池子,“否”那边大概占七成。”他说,“一千零五十万左右。我投五百万买“是”,赔率1:3,净赚一千万。
正好把“否”那边的池子清空。”
他把屏幕转向叶戈尔,上面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
叶戈尔看着那个数字,眼神有些微妙的变化。
林云算得很快,而且精准地卡在了清空池子的临界点上。
林云把平板收回来,继续往下划。
““最高难度动作”盘口,”他说,“现在最高的是倒滑1440,赔率多少?”
“1:4.5。”叶戈尔说,“安布罗斯做过,哈尔没做过。所以安布罗斯的赔率比哈尔低。”
“池子呢?”
“八百万出头。”
“投两百万买倒滑1440,”林云想都没想就开口说道,“赔率1:4.5,净赚七百万。”
他把平板放下,靠回椅背上。
“衍生盘,两个盘口,七百万本金,净赚一千七百万。剩下的钱,进冠军盘口。”
叶戈尔看着他,眼神变了。
“冠军盘口,”林云继续说,“哈尔赢,现在赔率1:1.8。我投三百万,净赚两百四十万。”
他说完顿了一下。
“加上衍生盘的一千七百万,一共净赚一千九百四十万。将近两千万。”
叶戈尔沉默了几秒。
UGG的平台算法,看似某些衍生盘口的比例高达1:8,投入一万米金能赚八万,投入十万就是八十万。
但那都是小打小闹。
散户们几十、几百地往里扔,撑死了凑个几十万的池子,看着赔率高,实际赚不到什么大钱。
真正的大钱在冠军盘口,那个池子深不见底,全球赌客的钱往里面涌,几亿、几十亿地流动。
可那里的赔率也低,哈尔赢只有1:1.8,投一百万才赚八十万,投一千万才赚八百万。
但林云把大部分资金押在了衍生盘上,那些没人注意的小池子,赔率高,池子浅,他精准地卡在临界点上,把钱全部扫走。
然后拿着剩下的钱,稳稳地吃一口冠军盘的低赔率。
七百万衍生盘本金,净赚一千七百万。
三百万冠军盘本金,净赚两百四十万。
总投入一千万,净赚一千九百四十万。
是他把每一个环节都算到了,卡在临界点上,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叶戈尔看着林云,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这个人,二十四岁,大学毕业不到一个月,坐在他对面,喝着咖啡,用他的内部数据,当着他的面算出了一套完整精准,几乎无懈可击的套利方案。
一千万的投资,赚走三千万,暴利。
而他甚至没办法生气。
因为林云从一开始就没骗他,他要的是合作,不是施舍。
他给叶戈尔的是哈尔的情报,让UGG避免巨大损失的情报。作为交换,他拿走自己应得的那份。
公平交易,愿者上钩。
叶戈尔忽然想喝口咖啡,让自己清醒一点,他今天来的太轻松了,就像昨天一样,以为自己拥有掌控权,但林云又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他再一次变得狼狈。
他的手指在衣服上揉搓了一下,有些不甘心地说,“你就不怕我反悔?”
林云扬眉:“反悔什么?”
“不帮你盯着。”叶戈尔说,“你那一大笔钱砸进去,赔率当场就跌。还没等你下完单,市场已经把肉吃完了。”
林云想了想,笑:“你不想赚点零花钱吗?”
“不要贿赂我,我不会监守自盗。”
林云说:“这是咨询费。内部数据、市场分析、操作建议,你提供专业服务,我支付合理报酬。”
叶戈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而且……”林云身体微微前倾,气势完全压制叶戈尔,“你就算不帮我,我也会想办法进场。无非是多花点时间,少赚点。但你呢?
你什么都得不到。”
叶戈尔沉默了几秒,然后无奈地笑了。
“五十万。”他说,“米金。”
“成交。”
林云伸出手,隔着桌子探到叶戈尔面前,叶戈尔犹豫了一下,握了上去,他的手很烫,手心里有汗。
发现这一点的林云,突然笑了。
他很开心,这让他想起昨天分开的时候,果然还是当场报仇更爽。
叶戈尔盯着林云的笑颜,忘记了松开手。
直到林云将手抽出来,“还有事?”
“有。”叶戈尔说,“你昨天晚上……”
“说正事。”林云打断他。
叶戈尔将身体前倾,手臂撑在桌面上,他和林云的距离再一次变得很近,那是他手臂一展开,就能触碰到林云嘴唇的距离。
冷白的皮肤泛着瓷器般的光泽,高眉骨下那双黑眸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他的五官是凌厉具有攻击性的英俊,但此刻的表情却很认真,认真到让林云多看了他一眼。
他的黑眸里映着林云的脸,“你才大学毕业,24岁这么年轻,年轻有任性的资格,也有试错的资本,你应该尽情的去享受人生,探寻更多的可能,而不是现在这样。”
叶戈尔说的很认真,发自内心的真诚。
林云看着他那张过于认真的脸,沉默了一秒。
“你说的对,”他说,“年轻确实该任性。”
叶戈尔充满期待地看着林云。
林云的嘴角微勾,“所以我选了他。”
叶戈尔的脸彻底垮了下来。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了,耀眼的金发,几乎照亮了这片空间。
哈尔站在门口,蔚蓝的眼眸像海水一样清澈,一进来目光就锁在林云和叶戈尔之间。
他几乎没有停顿的,就大步走了过来。
里奥跟在后面,识趣地没跟过去,拎着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开始刷。
哈尔走过来的时候,林云自然地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哈尔在那个空位上坐下来,手臂搭在林云椅背上,目光越过林云,看向叶戈尔。
“聊什么呢?”他问,这次语气里有着敌意,毕竟昨天门后听见的那些话,让哈尔对叶戈尔终于可以堂而皇之地“亮拳”。
但显而易见的,叶戈尔并没有这个打算。
他靠回椅背,拉开了一点距离,说:“聊□□。”
“哦。”哈尔点头,“聊完了吗?”
叶戈尔没有说话。
哈尔接着说:“聊完就快点走,不要妨碍我们吃饭。”
叶戈尔的眼睛里泛出冷光,最后视线落在林云身上,微笑道:“刚刚谈的很愉快,希望下次继续。”
林云没等开口,抢先说话的还是哈尔:“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用这种话退场?因为更体面吗?”哈尔的表情很费解,“还是因为不想太狼狈?”
叶戈尔反击:“当然是因为你没有拥有珍宝的资格,就像没有人会去抢夺将军手里的枪,你守不住他的。”
哈尔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往叶戈尔面前压,他太高大了,阴影几乎笼罩了叶戈尔的整个身体。
叶戈尔的左手手指抚上了右手的手腕,就像在抚着某种不存在的褶皱,他的眼神在这个过程里快速地变化,像毒蛇一样。
林云看到这里,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推着哈尔说:“去里奥那边吧。”
林云将哈尔推走,经过叶戈尔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