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概觉得他不像坏人，才回答：“商业综合体。冬季运动产品的，听说从什么北欧引进的品牌，专门做滑雪装备的。”他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厂房，“这栋拆了重建, 旁边那栋保留，改造成体验中心。对面好像要建个电玩城，明星产品是个室内滑雪模拟器，说是给游客体验用的。”
林云问：“谁的投资？”
男人想了想：“好像叫什么……詹姆斯实业。对，詹姆斯。”
林云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谢了。”他转身往回走。
丹刚从地下钻出来，工装裤上全是灰，脸上也蹭了一道黑印子。他看见林云，拍了拍裤子，迎上来：“林先生，制冷设备已经就位了，正在通电调试，制雪需要两天，后天就能用。”
林云没接话，而是问他：“隔壁那栋厂房，你知道是谁买的吗？”
丹愣了一下：“詹姆斯实业。就是咱们买旧厂房那家公司。”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上次卖我们厂房的那个年轻的詹姆斯先生，他过来的时候说的。”
林云看着他：“什么时候的事？”
“就世界杯结束没两天。”丹想了想，“他过来喝了一杯玛莎姨的咖啡，和我打听了不少哈尔的事，包括我们是不是要在铁杉城长期发展。我记得您说过，想要把这里打造成冰雪产业中心，我猜到他可能想要投资，所以就大部分照实说了。”
“嗯。”
林云是个生意人，很明白一件事，合则赚，散则亏。要想把这种纯培训式的俱乐部变成真正的“金汤匙”，就要把这里做成冰雪产业中心，集合吃喝玩乐一体，成为北境的一张名片，吸引全世界的人过来，才能真正赚钱。
他不打算把所有的钱压在这里做实业，但这么好的项目也没有废弃的道理，完全可以吸引其他的投资商来这里进行投资，他相信以哈尔的名气，不会有人拒绝这份邀请。
这里很快就会变得真正热闹起来。
可那些投资商里，不该包括詹姆斯家的人。
哈尔还有回归家族的剧情，林云希望哈尔荣光归去，詹姆斯家就不能有钱，不能回血。
哈尔足够的强，回去夺回身份就愈发简单，那群詹姆斯家的人才会听他的。
林云想了一下，有了主意，对丹说：“放消息出去，我们拍下了极光雪翼，打算搬到那边训练。这里不发展了。”
丹想了想，明白林云的意思：“好，我懂了，幸好之前的谈话，我还没和其他人说过。”
“可以再晚几天。”
“晚？”丹不太明白。
林云没再解释了，晚几天，对方投资的就越多，等着收到消息的时候，就只能亏本处理那些建设材料，他们找来的合作伙伴还可以低价收一波，也算是合作愉快。
说话间，林云感受到从U型池底渗上来的凉意。
“通了电，在制冷。”丹这倒是聪明，马上解释说，“明天就能结冰。厚度够了之后上压雪车，很快就能滑。”
林云点了一下头，目光从U型池上移开，落在紧贴着池壁东侧的那栋建筑上。
那是一栋三层的综合楼，外墙用的和厂房一样的深灰色涂料，但窗框是黑色的，线条更利落。
一楼是食堂，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摆着几排长桌，厨房的设备还没进场，灶台的位置空着，墙上预留了排烟管的接口。二楼是训练房，一整层打通，铺着专业的运动地板，靠墙摆着几台崭新的健身器材，还没拆包装。
三楼是休息室，但只开启了半边，另外半边直接葺死，想要过去必须从U型池里进入。
U型池池沿的高度正好和隔壁三层楼一样高，走过一座铁桥，就到了一个单独又特殊的空间。
上面写着“数据中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某个科技园区呢，但事实上，高级的俱乐部，或者某些国家的训练中心，都有数据中心，负责用科学手段测算运动员的数据变化。
当然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就是那个再次被单独隔空，50平米左右的一个房间，里面留好了大量的电源插座，为了预防万一，林云要求必须都用最好最大的。
这里将会摆放一个系统出品的训练舱，全面升级后，价值超过一千五百万米元。
但钱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涉及到了林云的核心秘密，需要慎重对待。
现在那个“数据中心”里还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林云觉得也差不多该用上。
不过既然要用上，就该拿出个因由来。
林云再次想起周雨横。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林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周雨横的号码。上次联系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那时候周雨横还在犹豫挣扎，想是继续读博还是换个方向。
林云没催他，有些事催不得。
但现在，该确定下来了，他要是不愿意过来，就该考虑其他人了。
系统最后一个契约位早点补上，没准还能多赚几个10万呢，这也不是一笔小钱，不赚他心疼。
林云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林云？”周雨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惊讶和不确定。
“是我。”林云说，“还在实验室？”
“……”周雨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有了，我决定毕业了。”
林云没有问为什么，周雨横选择会过来，就是解释。
他漂洋过海来考博士，没人脉，钱也没有，除了一把子力气没什么特殊，他那位导师能用得上的也就是他的力气，毕竟用的太顺手了，怎么可能把他放走。
“来和我干吗？”林云说，“只要俱乐部经营的好，明年没准能帮你直接要到一个名额。”
“明年啊？”
“没错，时间一样，就看你怎么选。”
“没什么好选的，我去你那里，一个月前就和导师闹翻了，你再不给我打电话，我就打算不要脸也来找你，跟你混了。”
“来吧，但不是混，哈尔需要你的专业帮忙，你也正好在这里实习，明年读了博士，我还给你加工资。”
“那可太好了，还得是你啊林云。”周雨横的声音在笑，但尾音好像带着点儿水汽，松了一大口气。
挂了电话，林云也松了一口气。
现在是“师出有名”了，训练舱终于可以拿出来了。
林云其实挺想看训练舱是什么模样，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丹天天盯着U型池这边，突然多这么个大家伙，必然起疑。
还得做个安排。
所以等着晚上，丹把仪器都装上的时候，林云说：“做戏做全套，明天开始，你就在极光雪翼那边，哈尔也会过去训练，短时间内就不要回来了。这边的培训照旧，对外就说滑雪者之家只负责启蒙训练，极光雪翼做专业训练。”
丹估摸着自己就要被安排去那边，上下班两个小时的车程，现在每天忙的不行，但他心里踏实，有林云这个大财阀在后面顶着，有着哈尔惊才绝艳的一跃在前面冲锋陷阵，他每天只需要做好后勤和管理就够了，收入却每个月都在增加。
这种生活太充实，太有奔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