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镜头眨了眨眼。
“所以今天决赛,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担心。我不是看不起克莱门特,但哈尔这个人……你们知道的,他上了赛场就是另外一个人。预赛他还收着,决赛他会怎么滑?我不敢想。”
比赛开始,所有人都期待哈尔的疯狂表现,也期待看见克莱门特的英勇守擂。
然而决赛并没有给人太多的惊喜。
克莱门特倒数第二个出发,时间上和他在预赛的成绩差不多。
他在终点看了一样时间,气的把滑雪杖戳在地上,狠狠地搅了搅。
然后就是哈尔。
橘白色的身影在雪包之间起伏、跳跃、拧转,像一条在白色浪花里穿行的鱼。每一个雪包都被他精准地踩在脚下,每一个节奏点都卡得恰到好处。两个跳台动作干净利落,落地稳得像钉在雪面上。
亚瑟在直播间里开心地说:“看见没有?就是这么丝滑,我的天,就像热刀切过的牛油,太爽的。
能感觉到吧,那种流畅的感觉,拦住克莱门特的雪包,在哈尔眼里就是礁石,他是那激流而下的水,根本就不可能撞在礁石上,他早早的就顺势从一侧滑过去了。
跳台更简单,这是哈尔的强势部分,简直完美。
不用说了,冠军。”
大屏幕上跳出成绩。
33.12秒。
比预赛时候还快了0.92秒,接近一秒的时间。
换句话说,比克莱门特快了三秒。
场地的不同,虽然说很难去对比北欧那边的水平,但能够感觉是可以去冲击一下世界奖牌的。
这样就够了,冲击全能王,不是全部拿冠军,因为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自由式滑雪六个项目,每个项目都有不用的发力技巧,就算你有超高的运动天赋,也每天都在练,但想要每个项目都能够达到世界第一的程度,那就不是正常人。
不可能有人做到这一步。
不过换个角度,一个宣言要冲击全能王的人,如果在这种州际赛上,都无法保证自己的获胜,也就没资格去冲击全能王了。
“这就是全能王的统治力吗?”亚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慨,“他不是在跟克莱门特比,他是在跟自己比。每一趟,都比上一趟更好。每一次出场,都在刷新自己的极限。”
弹幕飘过。
“哈尔最棒!”
“冠军!”
“永远爱哈尔!”
两场自由式成年组男子的决赛就这么结束了。
冠军全部被哈尔拿下。
当哈尔第二次站上领奖台的时候,关于他冲击全能王的新闻,铺天盖地的上了米国各大新闻媒体的头版头条。
之前还有一些相对保守的媒体平台,觉得哈尔冲击全能王更像是一种噱头,毕竟他过去只是滑U型池,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年,能将其他五项滑好。
但现在不会有人这么想了。
大跳台和雪上技巧已经确定夺冠。
U型池又是哈尔的统治区。
再加上他早就在互联网上曝光的,可以在坡面障碍技巧上完成1440的难度,基本在国内也没什么敌手了。
六个项目,已经确定四个项目的绝对优势,这已经足以让他冲击全能王。
不过媒体记者也不是完全在吹捧哈尔,也有一些记者在分析,哈尔在空中技巧和障碍追逐上的优劣点。
大家一致认为,本来就很擅长空中翻腾的哈尔,走到空中技巧这个项目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算不是夺冠能力,但也不存在拖后腿的可能性。
倒是障碍追逐……
【障碍追逐是一种竞技加竞速类的比赛,每组五名选手,选前两名晋级,直至最后进入决赛圈,确定排名。
米国在这个项目的统治者是迈克尔·凯布尔。他是世界赛场上决赛圈的常客,拿过世锦赛冠军,在国内也一直是冠军。
去年迈克尔被禁赛一年,今年重新归来,准备了一年多的他,对冬奥会也是磨拳霍霍,一定会拿下一个好成绩。
哈尔在其他项目上,一直都是独自完成技巧类比赛,首次参加这种竞速类的比赛,就要面对迈克尔这种经验非常丰富的老将,是一场难度极高的考验。
总之,期待接下来的比赛,期待哈尔在其他项目上的表现,在障碍追逐项目上,更要加油!】
哈尔的粉丝看见这些新闻,在留言区里骂。
【一个被国际雪联禁赛,喜欢出黑手的人,怎么还让他回到赛场上?】
【这种人就该终身竞赛。】
【敢动哈尔,我知道你家在哪里。】
【哈尔要小心啊,遇见迈克尔就离他远点。】
明天是空中技巧和坡面障碍技巧的决赛,林云看了一眼哈尔的精力,最后选择将深度睡眠仪递给了他。
平时该训练的都训练到位了,不是十分紧急的情况下,优先保持精力更好。
用了深度睡眠仪睡觉,明天能恢复到22点精力,面对两场比赛就没什么问题了。
哈尔不接深度睡眠仪,只是把脸凑过来,蓝色的眼睛浓情蜜意地看着林云,安静地等待着。
林云便将那深度睡眠仪戴在了哈尔得了脸上。
当睡眠仪遮住眼睛,诡异的给人一种束缚感。林云望着因此而将唇鼻的线条更加凸显深刻的哈尔,低头吻在那形状姣好的嘴唇上。
从浅吻到深吻,然后再到清浅的吻,等林云的嘴唇离开的时候,哈尔已经睡着了。
深度睡眠仪上闪烁着三枚淡淡的光,好像会呼吸一样,看着的时间久了,自己的呼吸都跟着一致,而变得有些困倦。
林云没有强行对抗这个困意,而是闭上眼在哈尔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也睡了过去。
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发出银亮的光芒,温暖的房间里,两人紧紧相拥,共同坠入黑甜的梦乡。
而此刻,就在他们楼下,几乎就是他们床的位置正对的下方,有人正坐在床边打着电话。
房间里的灯关着,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打电话那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划过一道短暂的亮,又很快暗下去。
男人脸色阴沉地说着:“……我知道,我已经安排了好几次小意外,都被他们躲过了。
预赛第一天,我就让接驳车晚到了十分钟,没接到哈尔,倒是让北极星的队友差点迟到,后来才知道,哈尔提前半个小时就出发了。
然后我又安排工作人员,在他从坡面障碍技巧去雪上技巧赛场的路上,带错了路,但马上就被发现了。
还有昨天上午的大跳台决赛,我们检查他的滑雪板的时候本来想拖延一下,但他的那个助理全程盯着我安排的工作人员,一点机会都没有给。
不是我没干,是没成功。他们肯定有准备,没有给我任何的机会。
我就说,极光雪翼那边的行动要缓一下,他们提前有了准备,我几乎不可能成功。”
这种恶毒的话语,就在距离哈尔不超过五米的距离,被说出口。
那个人说这话的时候,还不断抬头看天花板,显然是知道楼上住的就是哈尔。
哈尔住的是25楼,是酒店顶楼的豪华套间。
楼下24层则是普通套间,是大赛组的管理人员住的。
这个说话的人,如果林云看见他,一定可以一眼就能认出他来。
杰弗里·韦德,一个在去年就在州际赛上收买教练给哈尔打低分,然后被林云巧用亚瑟的舆论手段,给撵回总部的家伙。
他今年又来了。
本来韦德是调派到北境担任大区的副会长,并且计划要接班穆尼,在穆尼退休后,全面接管北境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