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另一位评论员接话:“迈克尔·凯布尔虽然被禁赛过,但他之前在障碍追逐项目上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世锦赛冠军,世界杯分站赛三次夺冠。他的问题不是实力,是风格太脏。但如果他能控制住自己,在这个项目上,目前米国没有人能威胁他。”
主持人适时插话:“那您觉得,哈尔明天在障碍追逐中能拿到什么名次?”
被问到的评论员想了想:“能进半决赛就是胜利。进决赛的话……需要运气。”
弹幕里飘过一片“呵呵”“坐等打脸”。
第108章 有人押哈尔输
当晚, 林云没有去餐厅吃饭。
哈尔被丹拉去参加一个简短的媒体见面会,四个项目的冠军,记者们有太多问题想问他。林云乐得清闲,让客房服务送了一份简餐到房间, 一边吃一边看手机。
屏幕上是他今天一直没来得及细看的消息。
表姐发了一长串语音, 他点开听了几条,全是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尖叫。
“四个冠军!!四个!!哈尔太厉害了!!你爸妈在我家, 我们一起看的, 老姨夫激动得把茶杯都打翻了!!”
林云笑了一下,打字回复:【看见了。明天还有两场。】
表姐秒回:【U型池肯定没问题!障碍追逐有点担心,网上说那个迈克尔很脏。】
林云:【会注意的。】
表姐:【你让哈尔小心点, 那种人就应该终身禁赛。】
林云没再回复,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吃他的简餐。
烤鸡胸肉有点柴, 沙拉酱放多了, 米饭倒是蒸得不错。他慢慢吃着,目光落在窗外。
银峰市的夜景没有冰川市那么繁华, 但比铁杉市美上几分, 远处雪山的轮廓在暮色里若隐若现,山顶的缆车灯光像一串串珠子, 缓缓移动。
吃完最后一口,他把餐盘推到一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
股票软件的推送弹出来。顶点材料收盘价:89.30米元/股。昨天收盘价到今天,一天的时间就涨了1.2%。
这只股票已经推出一年多,增长空间已经在收窄,还能在一天的时间里拥有这样的增幅,足以说明哈尔这四个冠军打下来, 市场对以太系列的信心又涨了一截,顶点材料的股价也跟着往上蹭了一点。
他正要锁屏,手机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叶戈尔。
林云看了两秒,按下接听键。
“林云。”叶戈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他那一贯懒洋洋的笑意,“恭喜。四个冠军,很漂亮。”
“谢谢。”林云靠在椅背上,“你到了?”
“到了。刚住进酒店。”叶戈尔顿了顿,“你猜我在哪儿?”
林云听出他语气里那点故意的意味,没接话。
叶戈尔自己说了:“你让我住远一点,我就住远一点。城东那家商务酒店,离你们那栋别墅开车要四十分钟。满意吗?”
“距离极光雪翼近。”林云说,“正事呢?”
叶戈尔笑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谈正事时特有的认真。
“UGG的大盘,今天有人在大笔押注哈尔不会在障碍追逐中夺冠。”
林云的眼眸微眯:“多大的笔?”
“不小。”叶戈尔说,“而且不是散户打法,是分批进场,每一笔都卡在临界点上,不惊动市场,但总量很大。我算了一下,如果哈尔输了,押注方能净赚……大概这个数。”他报了一个数字。
林云的眉头动了一下。那个数字不小,大到不可能是散户的手笔。
有大资本下场,还是押哈尔不能夺冠,这说明一个关键问题,有人想要操纵比赛结果。
没错,就是操纵,不是猜测。
不然凭借体育竞技的公平性和不可控性,这种押法不合理。
“有人要保送迈克尔·凯布尔?”林云问。
“不止。”叶戈尔的声音沉下来,“如果哈尔在障碍追逐中因为意外无法完赛,或者因为判罚被取消资格,这个盘口的赔付会被撬动到一个惊人的数字。林云,有人不仅在押注,还在布局。”
“UGG那边怎么说?”
“这就是我联系你的原因。”叶戈尔说,“UGG不希望任何一个项目的比赛结果被操纵,这对我们是长期损失。同时作为朋友,我也希望你不要忽视这些异常。”
林云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谢谢你。”
他没有问投资的人是谁,这是不可能查到的,尤其是有人奔着做坏事去的情况下,他们一定会做的非常小心谨慎。
把精力放在调查究竟是谁上,没有意义,他们现在只需要让对方不要得逞就好了。
那么大的一笔钱,赚回来,一口吃肥,但要是打了个水漂,估计也要半条命吧?
林云打算先要这半条命,等找到是谁后,再收割剩下的半条命。
……
州际杯比赛的第六天,也是哈尔的最后两场比赛。
银峰市的天空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蓝色。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雪山顶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没有风,缆车平稳地上升,红色的轿厢在晨光里像一串被串起来的糖葫芦。
为了给哈尔加油,让他拿下最后两个冠军,赛场外围已经挤满了人。应援牌、横幅、海报,哈尔的名字和照片无处不在。有人脸上画着米国国旗,有人穿着哈尔同款的橘白色滑雪服,还有人把“六个冠军”写在帽子上、衣服上、甚至脸上。
安检队伍排了几十米长,警察牵着警犬在人群中穿梭,安保人员手持金属探测器,每一个进场的人都要被扫一遍。
媒体区的记者来得比观众还早。摄像机已经架好了,长枪短炮对准了U型池的方向。几个体育频道的记者正在做直播前的准备,对着镜头试音,调整表情。
解说席上,两个评论员已经就位。桌上摆着两杯咖啡、几份资料、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其中一位正在翻看选手名单,另一位低头看手机,大概是在刷赛前的最新消息。
“U型池,哈尔的统治区。”年长的那位把名单放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今天这场,说实话,悬念不在他能不能赢,在他会用什么方式赢。”
年轻的那位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你是说他会不会再跳1620?”
“不只是1620。”年长的放下咖啡杯,“是他能不能在障碍追逐之前,用最小的消耗,拿下这个冠军。接下来还有障碍追逐半决赛和决赛,体能分配很重要。”
“你觉得他在障碍追逐里能赢迈克尔?”
年长的评论员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不是能不能赢的问题,是第一次比这个项目,能进决赛就是胜利。”
比赛开始,选手们一个个地登场,州际杯的赛场水平也就那么回事,尤其是安布罗斯这位“前U型池之王”放弃参加这场比赛后,让比赛的含金量再次下跌。
好在还有哈尔,是哈尔拯救了这场本来可能会很冷清的州际赛,让门票供不应求,媒体争相报道,让米国北方的小小州府,聚焦了全世界的目光。
随着比赛越是往后,那些目光越是热切,第一轮的比赛刚刚过半,放耳去听,就只剩下“哈尔”“哈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