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想说,一把手不行就找二把手,只要见到UGG的人,就一定可以聊工厂的问题,要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可以谈。
然而他打听了一下,才发现酒店的人问到叶戈尔的时候,知道他是酒店的老板,可若是问UGG还有没有其他的人,大家都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
最后问叶戈尔的电话,只收获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老板在忙,我会帮您问问。”
找不到人,连一点头绪都没有的三世唉声叹气,短短几天,头发都白了一把。
最后他决定在这家酒店住下,等着叶戈尔回来。
他相信这件事只有叶戈尔能解决。
晚饭的时候,稀土工厂那边的经理,给三世打了个一电话,说:“工厂停工后,当初培训的那批员工,很多都被挖走了,尤其是我们高薪聘请的专家,也被米勒基金的稀土工厂挖走了。”
听完后,詹姆斯三世只觉得胸口闷得很,好像有一股腥气往上涌。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还得努力安慰这名经理,只告诉他问题快要解决了,不然他担心就连这名经理都要走了。
詹姆斯家真的没什么钱了,没开工的情况下,给稀土工厂这边的员工,都只是一个基本的生活保障。
他不赖那些人被挖走,大家都要活着,都有家人要养,工作就是为了赚钱,自然谁给的钱多去谁那里。
他只是难受,或者说他在害怕,他怕稀土工厂会成为詹姆斯家崩坏的一角,最后彻彻底底的拖垮詹姆斯家。
这里投入了太多的钱。
三世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天,直到这天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国内打过来的电话。
他的助理说:“会长,叶戈尔在米国,他刚刚收购了极光雪翼,没错,就是铁杉城里,林云拍下来的那家俱乐部。”
三世再一次的听到了“林云”的名字,那个过去从未被他真正看进眼里的夏裔,这一次真正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就像是封尘的房子里突然打开了一扇窗户,随着光亮一起进来的,还有能吹走迷雾的风。
他很快意识到,詹姆斯家突如其来的这场打击,不仅仅来自于维多利亚的错误操作,更多是来自于哈尔的这名夏裔伴侣。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哈尔知道吗?
难道这个夏裔早就知道了哈尔的真正身份,他接近哈尔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蚕食鲸吞掉詹姆斯家?
三世拿出了手机,想要给哈尔去个电话,这孩子从来不主动给他打电话,不知道作为孩子要问候长辈吗?不知道在詹姆斯家,每天子女都要给父母打电话问安吗?只能等他回家后,慢慢的教了。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三世满脑子都是那迟来的“父爱”,却忘记了一年前,他明明知道了哈尔的消息,却犹豫着,始终没能决定相认的自己。
所有的利益得失,都来自于哈尔拿下世界冠军之后。
父爱,也是那个时候才出现的。
哈尔的手机响了,但没人接。
哈尔在比赛了。
今天他有两场决赛。
虽然决赛在同一天,但大赛组安排的很好,绝不可能出现周转不过来的情况。
哈尔从这个赛场比完,领奖参加了记者会后,到下一个赛场,还能休息一会,调整状态呢。
上午是U型池的决赛。
U型池就不说了,哈尔在这个项目上有统治能力。
1620的难度成了他的常态,在其他人1440还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跳1620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郑毅拿到了第二名,作为东道主,完全适应这边的时差和气候后,他在每一跳的表现都很出色,每次出场都会换来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他没有辜负秦总对他的期待,回国也回对了。
可以说要不是有哈尔这个不讲道理的,他就能拿到人生的第一枚金牌了。
被哈尔压一头,他也很无奈,也想竞争,不过这些都抵不上和他哈尔情谊。
颁奖的时候,他和哈尔勾肩搭背,一看就关系十分的好。
他也明说了:“我现在就等你退役。”
哈尔怪笑:“桀桀,你退役我都不会退役。”
郑毅说:“你28岁了。”
哈尔说:“28岁怎么了?我38岁能滑我还滑,一直滑到退休,我拿终生成就奖。”
郑毅给他竖了一个拇指。
安布罗斯在领奖台的另外一边,看着和夏国队员好的哈尔,可难受了。
他难受的不是哈尔和他不亲近,而是他的世界排名,从第一名掉到第二名,现在又掉到了第三名。
他在走下坡路,这让他很难受。
奖杯发到手里,又升旗奏了国歌。
夏国的观众东张西望,米国的观众挥着手里的米国小旗,只有菲尼克斯很激动。
他凭借扶地的1440进了决赛,虽然因为太过紧张,决赛的表现不好,但他就是进了决赛。
而且他还拿了第七名,他还赢了一个过去作为研究对象的世界名将。
四舍五入,这就是世界排名第七。
他已经满足了。
所以国歌响起来时,他看着领奖台上的哈尔,眼睛都湿润了,表情特别的郑重。
他不是米国人,他是奥国人,这次虽然代表米国参赛,米国却不是他的家乡。
但哈尔是他的大师兄,滑雪者之家是他的俱乐部,那里给了他归属感。
他的这份感动,是来自与有荣焉。
颁奖仪式结束后,哈尔下来看见菲尼克斯红了的眼睛,安慰说:“接下来还有机会,不用难过。”
菲尼克斯嘴巴笨,不会说,他想要告诉哈尔,他不是难过自己没有得到奖牌,他只是为来到这里,为自己是滑雪者之家的一员而骄傲。
这些话他不会说,他就只能使劲地点头,然后拿过哈尔手里的鲜花说,“你还要去下一场比赛,我陪你去,我来拿东西,滑雪板在哪里?”
郑毅说:“我也要参加大跳台,东西我来拿。”
菲尼克斯不解地看着他。
郑毅也不说话,眼底隐含竞争,他觉得自己和菲尼克斯是赛场上的竞争对手,同时也是哈尔身边位置的竞争对手。爱人的身份他从来没考虑,但好朋友的身份他必须是头一个。
菲尼克斯很快想明白了:“我是师弟,这是我该做的。”
郑毅还是坚持:“你比完了,就回去休息吧,再见。”
“……”菲尼克斯眼眸里的绿湖,像是起了风浪。
哈尔一脸古怪:“里奥和尼克会跟着我,我又不是要搬家。”
哈尔在下午参加了大跳台的比赛。
一般擅长U型池和坡面障碍技巧的,都会同时报名参加大跳台。
这三项运动,可以说都涉及到了空中极限技巧。
是“空中极限技巧”,不是“空中技巧”,“空中技巧”那玩意儿,哈尔要不是为了拿全能王是不会练的。
这种偏向极限类的运动,是自由式滑雪运动员的最爱,同时也是关注度最高的运动。
不用看必须把滑雪板并紧的极致控制,只要看转几周就够了,不用看在雪包上颠来颠去跳来跳去,只要看什么姿势抓板就够了。
看极限类的运动,主打就是一个爽。你敢拼命我敢看,你能成功我喝彩。
所以几乎所有自由式滑雪运动员,都想要去挑战这三项极限类的项目,一旦成功,商业价值暴涨。
哈尔大跳台的对手,是U型池顶尖的那批,也是坡面障碍技巧顶点的那批。
所以,在大跳台的对手不但有安布罗斯、雅各布、尤金这些熟悉的老将,还有夏国的陈卓和郑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