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笑的好傻。
轮到林云了。
他从托盘里拿起另一枚戒指,握住哈尔的左手。
他的手指很稳,不像哈尔那样抖。他把戒指慢慢推进哈尔的无名指,动作不急不慢,却又坚定无比地推到了底。
神父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高亢了起来。
“我奉圣父、圣子、圣灵的名,宣布你们成为合法的伴侣。上帝所结合的,人不可分开。”
哈尔没有等神父说“你可以亲吻你的伴侣”。
他往前迈了半步,一只手揽住林云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后脑勺。
吻了上去。
烛光在他们身后跳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圣坛的白色墙壁上,交叠在一起。
管风琴的声音从低沉的旋律转为欢快的乐章,音符从教堂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来。
“新婚快乐!”
教堂外,响起热切的祝福声。
“新婚快乐!!”
第126章 番外:奥运会 番外二:奥运会
米国的奥运代表队, 从来就不是一支“队”。
没有常设的国家队,没有统一的集训基地,没有固定的编制。
米国奥委会在这个庞大的体系里只扮演一个最微薄的角色:把各个项目拿到入场券的运动员找齐,发一套衣服, 买一张机票, 送到奥运村门口。剩下的,各人自求多福。
训练?自己找场地。教练?自己请。理疗师、营养师、体能教练?自己花钱。赛前调整、状态管理、心理辅导?自己想办法。
有钱的运动员, 身后跟着一个团队, 经纪人、教练、理疗师、公关,浩浩荡荡,像一支小型军队。没钱的运动员, 连一张去集合的机票都要靠众筹,到了奥运村还得跟人拼房间。
这就是米国式的奥运备战:不是“国家培养了你”,而是“你有本事, 国家让你去比”。
北极星垄断了米国冰雪运动的大部分资源, 但在奥运会这件事上,它也没有一锤定音的权力。
一切都由国际雪联的积分和邀请函说了算。
哈尔在邀请函上通知的那一天, 前往大学城北境滑雪协会报到。
门口停满了车。
有崭新的豪车, 也有快散架的旧皮卡。
有人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经纪人和教练, 也有人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从公交车站走过来。
哈尔坐直升机到的大学城机场,通航公司安排了一辆黑色的GMC商务之星,将他送到了地方。
一起过去的还有里奥、尼克、爱德华和吉米。
运动员,教练、医生和营养师,再加一个助理兼保镖、公关,这是明星运动级别的顶级团队配置。
几个正在台阶上喝咖啡的运动员, 看见下来这么多人,就知道大明星到了。
再看见最后下车的哈尔,所有人都眼睛一亮,拿着手机兴奋地拍了起来。
哈尔·格斯,绝对是全世界冬季滑雪项目上,最闪耀的那颗星!
哈尔没注意他们在拍摄自己,只是跟在尼克身边,低头给林云发消息。
他们一起从北境飞过来,林云直接去了酒店,他来这里报到。一想到接下来会有一段时间分开,哈尔就难受的不行。
他以为和林云结婚后,心里那总是欲壑难填的渴望会平复,但很快就发现这样依旧不够,他依旧无法离开他。
甚至比婚前,更难分离了。
这才分开不到半个小时,他就想他想的厉害。
看见林云的回复他会心安,但如果可以听见林云的声音,在手机画面里看见林云的脸就好了。
只是当这些都有了后,他就想要抱抱他,想要亲吻他,想要好好的疼爱他。
会议室在二楼。
哈尔一直到进了门,才依依不舍的将手机收了起来,看向会议室里。
近两百名运动员,从北境各个城市赶过来,把会议室塞得满满当当,几乎都穿着自己的衣服,偶尔会有一些穿着俱乐部训练服的人。
里奥在门口说:“我们在楼下等你,有什么事打电话联系。”
哈尔点头,走了进去。
他一出现,会议室就安静了下来,最靠近门边的年轻运动员压着声音尖叫,“哈尔!”
“他来了。”
“真人真帅!”
“这次奥运会他要参加六个项目对吗?”
“他有没有可能拿六枚冠军?”
“至少自由式滑雪的全能王一定是他。”
无数羡慕又崇拜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已经有人想要到他面前攀谈,哈尔先微笑着婉拒了那些人,更先地找到了代表团的工作人员,在报名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他将笔放下的下一秒,一群久等的人马上就涌了上来。
“哈尔你好。”
“哈尔,我喜欢看你的比赛。”
“你在冰川市的比赛我去看了,太帅了。”
“我觉得U型池您是最厉害的,我从来没看过这么优雅流畅从容,难度还如此高的U型池,有空的时候,您可以指点我一点吗?”
哈尔是很擅长这个场合的。
即便是今天也不例外。
他笑开眉眼,开始了自己如鱼得水的社交。
北境滑雪协会,也就是这次冬季奥运会的代表团。代表团最高负责人,同时也是北境滑雪协会的主席。
一名50多岁的男性,头发有些花白,但气质不错,站着的时候脊背挺直,声音也洪亮。
他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开始念名字。念到的人走上前,领一个旅行袋,里面装满了东西。
“哈尔·詹姆斯·格斯。”主席喊着这个名字的时候抬起了头,目光一直落在哈尔的身上,脸上的笑容比面对其他人浓郁。
哈尔走过去,在领取旅行袋之前,先和主席握了个手。
主席脸上的笑容很不值钱,声音也很热情:“这次的开幕式,你来当旗手?”
“可以。”哈尔毫不客气,没有一点推拒的意思。旗手会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是最引人关注的位置,同时是这个国家代表团的门面,哈尔认为自己有资格。
他都没有资格,还有谁有资格?
哈尔的自信让主席很欣赏,拍着他的肩膀,又约了接下来的详谈,才开始报名下一个。
哈尔离开的时候,没注意有些不痛快的目光,毕竟哈尔连奥运会都没有参加过,凭什么举旗?这里很多人都参加了上届的奥运会,手里还有好几枚奥运金牌。
可惜哈尔对那些嫉妒的目光毫不在意,那些人瞪着瞪着眼睛酸了,也就只能算了。
哈尔回到自己的座位,将旅行袋打开。
里面是一套深蓝色的冲锋衣,白色的滑雪裤,还有一顶毛线帽和两双厚袜子。
另外,还有一面小号的米国国旗。
他们需要穿着发放的这套代表团队服去奥运会的赛场上,为自己努力,争夺奖牌,获得更高的价值。
哈尔和夏国国家队一起训练过,非常明白两国体育体制的绝对差距。
夏国给人、给钱、给场地,国家培训你,你获得的奖牌是国家的荣誉。
在米国,有体育经纪人,有俱乐部,也会培养你,给人、给钱、给场地,但你获得的每一个金牌,签下的每一个代言,代表的都只是自己和俱乐部。
所以在奥运会上,国家代表队能给的就这么多了。一套衣服,比赛的路费和吃住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