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服务员在放下对讲机后,却对哈尔微笑说:“格斯先生,我们经理知道您过来后非常高兴,为您安排了一个包间,祝贺您今天在U型池的比赛上获得冠军,这边请。”
麦考利脸上刚刚浮现的笑容,又消失了。
福克斯也不太高兴。
哈尔却对天上掉下来的包间并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这里的空气都让他讨厌。
难以想象,两个月前,他几乎将夜场当成了自己的家,每天都在烂醉,用酒精糊弄自己一切都很好。
可是真的好吗?当然不是,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罢了。
直到今天他完成1260,在掌声和鲜花里站上冠军领奖台上的时候,让他更加清楚,这才是他想要的真正人生,坦荡自豪地拥抱阳光!
这种阴暗潮湿的“蛇窝”,谁爱待谁待,就算是镶金的包厢,他也一点都不想沾!
即便第一个想法就是拒绝,但哈尔还是先看向了林云。
他在等待林云的决定。
林云微笑对服务生说:“经理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哈尔比赛一天很累了,我们正准备离开。”
哈尔眼睛一亮。
林云接着又继续说:“我们的房间就让给麦考利先生吧。”
麦考利说:“你们要走?我找房间是想要继续谈下去。”
林云说:“我已经报价了,这就是我开出的条件,麦考利先生可以先考虑一下,毕竟酒类产品的赞助,对哈尔确实有影响不是吗?您要是觉得可以,我们可以回头再谈。”
麦考利敛眸,这个夏裔话里深处似乎提到了“投资”,这件事似乎真要慎重一点。
林云点头,拉上哈尔的手:“走了。”
“嗯。”哈尔搂上林云的腰,只对服务生微笑道别,很快就离开了追光。
并不知道留在身后的福克斯和麦考利,再对视间已经没有了“即将合作”的耐心,心思与前一刻是天差地别。
追光门口的客人依旧很多,这个时候正是夜场的营业黄金期,还有络绎不绝的人赶来,又因为没有座位而被拦在门外。
哈尔在门口为林云整理了围巾和衣领,就像过来的时候那样,为林云戴上帽子,还往下压了压,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
被那双眼睛看着,哈尔想起不久前的那段对话,不安突然笼罩下来,他弯腰将林云紧紧地抱住,却又担心林云受不了那力量,而努力地克制着自己。
他告诉自己,不要担心,不用害怕,林云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自己只要好好训练,拿更好的成绩,只要价值足够的高,林云就不会放弃自己。
这样,就够了。
哈尔重新松开林云的时候,门外有人认出了他,激动地叫着“哈尔”的名字。
哈尔只是拉紧林云的手,在那突然亮起的闪光灯中,拨开人群,走了出去。
身后还有人追赶着,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的响个不停,年轻漂亮的姑娘应该下午才去现场看过比赛,她的脸上还贴着极光雪翼的LOGO,试图抓住哈尔的衣袖:“哈尔,可以合照吗?我请你喝酒啊!我有追光的包厢,你来吗?哈尔,我实在太爱你了,你真是太帅了。”
终于,被拉住衣袖的哈尔停了下来。
他回头瞪着年轻漂亮的女人,像是在看敌人。
为什么总有人扫兴,没看见他手里还牵着林云吗?这个女人,麦考利、福克斯,还有那个伊凡·米勒,总是出现在林云身边,总是试图分走林云的注意力,就连那个追光夜店也讨厌到刺目!
女人被吓失声,手上的力量也松了。
哈尔一把将袖子抽出来,这才继续往前走。
哈尔腿长,头几步走的又急又快,林云跟不上,喊了一声:“哈尔。”
最简单的两个字,从林云的嘴里发出来,就像瞬间勒紧了哈尔脖子上的项圈,他猛地停下来,有些慌乱地看着林云,小心翼翼:“怎么了?”
“慢点走。”
“……好。”
哈尔拉着林云,调整自己的步幅,完全地配合着林云的频率慢下来。
在这个过程里,他一点点地调整呼吸,调整情绪,让那股荒谬的恐惧感,一点点淡去。
就这么牵着林云走过斑马线,距离夜店越远,他的心情终于逐渐平静了下来。
酒店里很暖,但房间里更暖。
哈尔将窗帘拉上,将那闪烁的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光,也隔离在外。
他转过身看着不慌不忙脱下外衣和围巾,然后又换下拖鞋,往浴室去的林云,迈步跟了上去。
林云却在浴室门口停了下来,看着已经尾随上来的哈尔,笑了:“怎么一直不说话?”
哈尔穿着那套黑色的衣服,过去这类风格的衣服让他在夜店里犹如黑夜的帝王,有着无穷的魅力,但此刻这衣服的扣子被他系到了最高,简直就像在办公室里的精英人士,遵守男德的典范。
林云的手,摸在了平整的衣服上,帮他解开了那颗看着就束缚的衣扣。
这个过程,林云的目光一直望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微笑道:“隐忍可不是你的性格,你是不是在好奇我和麦考利的谈话?”
哈尔其实并不想讨论这件事,当林云的手摸上他的衣扣时,那微冷的指尖瞬间就点燃了他皮肤上的温度。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太好,放弃了思考,和只有本能的动物有什么差别?但他本能又在尖叫,这样没错!
拥抱、亲吻和疯狂的占有,才能真正证明林云是属于自己的。
那些风风雨雨,那些人,来的再多再狂浪又能如何?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林云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有多迷人。
就在那柔软的大床上,他完全属于自己,每一寸皮肤,每一个声音,就连足尖都完完整整属于自己的。
所以真相,并不重要,不是吗?
林云看出了哈尔现在脑子空荡荡的,就剩下一件事了。
这让他有点无奈。
哈尔是个很专注的人,训练的时候是,对林云也是。
这种专注很难被打破,也无法被替代,只有他觉得足够,才能结束。
看来,自己暂时不需要解释了。
这样也好,本来也不喜欢解释。
因为想法太多,弯弯绕绕的太过复杂,解释反而成为了一件麻烦事,所以他更喜欢去呈现一个结果。
现在他只要知道,麦考利和福克斯合作的可能性被无限降低,进而尝试改变剧情,免得那些不和谐的剧情再度出现,影响哈尔拿到好成绩就行了。
当然,哈尔被揍,他也能从系统里兑换出专治跌打损伤的药,只是毕竟伤钱,能省点是点。
这样想着,林云抚在衣服上的手指再次移动,慢慢的,解开了第二颗扣子。
哈尔的喉头滑动,蓝眸里浮现暗沉的光。
不等他摸到第三颗扣子,林云就被哈尔整个抱了起来,像抱孩子那样抱,后背抵在墙壁上,双腿悬空着,被轻松托到了半空。
然后,那微微仰高的脸,望着他,蓝眸里闪烁的情感浓郁,甚至带着几分虔诚。
等着,一个落下来的吻。
林云对这个姿势已经习惯了,他望着哈尔俊朗的眉眼,双手捧着其他的脸颊,直接吻上了那唇。
哈尔只忍耐了一秒,便化被动为主动,像是要将他吞吃入腹般,凶狠地亲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