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婆还我(26)

2026-06-07

  他话没出口,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咚咚——两个人循声望过去,就见一个alpha站在门口,身材修长,民宿房间小,对方几乎要有门框高了。

  原骁微微笑着,一边收回敲门的手,看起来好说话,态度却不容推诿:“打扰一下。”

  “有人想开小灶吗?”

  余文曜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似乎在烦这人打断了他们的聊天,但原骁是队长,接下来半个月都要待在雨林,他再怎么不乐意也要给对方点面子,不然容易被穿小鞋。

  余文曜其实没晕车,他只是想来找谈决谈一谈,现在被打断了,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去吃饭:“不用了,我自己去餐厅。”

  他看了一眼谈决,临走前还是忍不住留下一句:“我有空再来找你。”

  谈决:“……随你。”

  余文曜走出房间,经过原骁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alpha抱着手靠在门边,笑眯眯的,但眼底没什么温度,莫名让他不太喜欢。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转身下了楼。

  讨厌的人走了,原骁终于收起了笑容,看向房间里的谈决:“我可以进来吗?”

  谈决终于松了口气:“嗯。”

  原骁进了房间,也没隐瞒什么:“刚刚在楼道里,我不小心听到你们的对话了。”

  房门没关,听见也是正常的,他们也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谈决不介意:“没关系。”

  “他……他是我养父母家的孩子,比我小半岁,”谈决怕他误会什么,想了想还是多解释了一句:“明年他要申请U大的保研名额,我养父给我打电话,让他来所里实习一段时间。”

  谈决不是那种喜欢在职场上讲人情关系的人,尤其是科研,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半瓶水晃荡的人做不了科研,但余文曜有点特殊。

  “以前我进研究所,余叔叔也帮我写过推荐信,所以……”

  “我知道,”原骁不在意这个,水至清则无鱼,现在各行各业都多少沾点裙带关系,像他爹,他大哥这种整天和人打交道的更明显,何况这人是谈决养父的孩子。

  但他不太懂谈决和家里的关系,可看着对方疲惫的眉眼,知道这人晕车不舒服,原骁也没心情再问什么:“好点了吗?”

  “还好,就是不想吃饭。”

  晚饭荤腥重,谈决晕车虽然不严重,但也没什么胃口,另外两个同事吐得天昏地暗,更吃不下。

  “我看民宿后面有小菜园,可以自己做饭,不然你把你两个同事叫起来,我给你们开小灶?”

  给谈决一个人开小灶太显眼,影响不好,但给三个人开小灶就合理多了。

  原骁一天都在组织队员,跑上跑下,谈决也心疼他:“你不累吗?”

  原骁挑眉:“怎么会?我可是alpha。”

  谈决其实有点心动,毕竟饿了一天没吃东西,明天还要进雨林,得补充能量,而且他见识过alpha的手艺,就更心动了。

  但是因为晕车就让人开小灶,会不会太矫情了?

  原骁看着他的脸色,很快就猜到他在想什么:“走嘛,走嘛,我想给你做饭……”

  alpha蹲下来,长手长脚一个,仰头看着坐在简易书桌边的谈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他带队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但私底下对着谈决就喜欢耍赖,谈决定定看着他,思考一个人怎么会有两副面孔,只好站起来:“走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没忍住揉了下alpha的头发,原骁只觉得脑袋一热,紧接着温度又消失,等反应过来谈决在做什么的时候,瞬间呆住了。

  “你干嘛偷袭我?”原骁站起来,捂着自己的头发。

  谈决这个人……也太犯规了吧?

  谈决也后知后觉自己手欠,面无表情道:“我看看你的头发健不健康。”

  原骁:“……”

  谈决笑了笑,转身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走吧,我跟你下去。”

  原骁眼尖地看见那是个药瓶,透明的,没有药品名和标签。

  他上辈子见过这东西,心跳瞬间一停,他走上前拿起药瓶:“这是什么?”

  alpha反应不太正常,谈决也没遮掩:“晕车药。”

  “晕车药?”原骁定定看着他:“……你确定是晕车药?”

  谈决差点要以为他看出了什么,莫名有些不安起来,但还是点点头:“嗯。”

  原骁沉默下来。

  他没说什么,只是捏着药瓶,像要把它捏碎一样。

  但他不能,他甚至不敢让脸色太差,只能装作不认识这个药瓶,也不认识里面那些药。

  上辈子谈决生病的时候,就把药装在这种瓶子里,一粒一粒的,没有包装,也没有说明,原骁连查都查不出是什么。

  谈决非常抵触被人发现病情,所以他一直伪装得很好,不管是同事还是原骁问起,他也只是说是钙片、是治夜盲症的,是安眠药。

  后来原骁对照着谈决的病例处方,一样一样查,一样一样买回来看,这才知道谈决一直吃的都是抗抑郁的药。

  可是谈决的腺体萎缩症已经痊愈,许眠也活过来了,他们之间没有误会,没有强制婚姻,没有管教项圈,为什么谈决还在偷偷吃药?

  他以为一切都已经和上辈子不一样了,为什么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

  原骁不明白,他甚至感到恐慌,上辈子谈决自杀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甚至只能故作轻松地把药瓶放回桌上:“……少吃这些东西,多吃饭。”

  谈决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嗯。”

  他和唐溯舟是同学,两个人一直有联系,私底下经常交流,他也一直知道自己有点抑郁和焦虑的倾向,轻度,但不影响工作和生活。

  但最近或许是发生的事太多,余叔叔和余文曜又频繁联系他,他总是整晚睡不着,手脚冰凉,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做噩梦,病情隐隐有加重的倾向,他才让唐溯舟开了点药。

  不过唐溯舟也说了,抗抑郁的药品会影响情绪,稍不注意还容易成瘾,能尽量自己克服的时候就别轻易吃药。

  谈决对自己的养父母一直都很敬重,但没办法和他们交心,刚刚看到余文曜的时候,他才忍不住想吃药。

  原骁不知道他吃了多久的药,又不敢捅破,更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只能装作不知道:“那我先去小菜园摘菜,你记得叫上其他人。”

  谈决点点头。

  原骁一个人下楼,心如乱麻地进了小菜园。

  宋锦已经吃完饭了,看见他拎着个篮子:“你干嘛去?不吃饭了?”

  原骁:“……给谈老师他们开小灶。”

  宋锦顿时来了兴趣:“开小灶?真的假的?你会做饭吗你?”

  原骁烦他:“……你不帮忙就滚蛋。”

  宋锦吃撑了正没事做:“帮帮帮——他们晕车的确实得吃点清淡的,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玩意儿!”

  两个人拔了把小青菜,两个番茄,几个辣椒,一把小葱。

  原骁都想好了,小青菜水煮,小葱切碎了放在鲜牛肉煮的汤里,开胃不油腻,番茄在水里烫过,和辣椒一起剁碎,和着鲜肉一块炒出锅,最下饭解腻。

  宋锦原本只是来凑热闹,结果看见原骁进了厨房跟进自己家一样,切菜炒菜干净利落,没半个小时就把饭做好,只觉得受到了深深的背刺:“不是你真会做饭啊?我都不知道!”

  宋锦当然不知道,因为原骁的厨艺是他上辈子和谈决结婚以后才学的:“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宋锦还是很不爽:“讲真的,咱两玩了这么久,我都没吃过你做的饭。”

  原骁抱着手:“……所以?”

  宋锦去灶台上抱了个碗下来:“所以我要再吃一顿。”

  原骁:“……”

  他们这边热热闹闹叮叮当当,很快就吸引来了一群人围观,在锅边探头探脑,这个年纪的学生又馋又懒,看见队长亲自下厨,一个个都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