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骁上面有一个哥一个姐,他可从来没管过他们的感情生活。
余文曜:“你们可是师生关系,队伍里那么多同事同学,这种时候总知道避嫌吧?在工作的时候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是什么意思?”
“乱七八糟?”原骁没忍住笑了,他才不上当:“你和谈决也不是亲兄弟,都这么大了总知道避嫌吧?你天还没亮就来找你哥是什么意思?”
“你胡说什么!”余文曜没想到谈决连家事都告诉了原骁:“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思想龌龊,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
原骁终于正了正神色:“那你也给我嘴巴放干净点。”
他比余文曜小两岁,但比对方高多了,冷脸的时候很有压迫感:“听好了,你是我的队员,我会一视同仁为你的安全负责,也不会因为这两次摩擦就刻意针对你。”
“但我丑话说在前,你要是一直这样没事找事,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甚至借着自己和谈决的关系不停干扰他,影响他的情绪,那我绝对饶不了你。”
他花了几千万把许眠救回来,易感期也要骑着电动车吹着冷风给谈决做饭,每天小心翼翼捧着护着,是想看他健健康康长命百岁,不是给别人欺负的。
余文曜浑身一震,后知后觉自己被警告了,同为alpha,他脸色很快就不好起来,恼羞成怒道:“当个队长而已,还摆上官威了,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大二生也敢对着我指手画脚?”
原骁懒得和他掰扯这些,只摊开手:“随你怎么想,反正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余文曜嗤笑一声,讽刺道:“如果不是我哥,你能有机会来考察?狐假虎威真是给你玩明白了。”
原骁挑了挑眉,总觉得余文曜在自己说自己:“原话奉送给你。”
他说完就再不管对方,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宋锦本来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听见原骁开门进屋,又烦躁地翻了个身,闷着头睡了过去。
接下来几天,他们按照原先规划好的路线,由近及远,分区域深入雨林,然而接连五天,他们都没有找到辉辉菌的下落。
近处没有,他们只能计划着往雨林更深处探索,但这意味着他们无法当天出发当天回,他们和向导规划好路线,又在民宿休息了一天恢复体力,整理好行装决定第七天进林。
然而当天原骁穿好衣服推开门时,一股冷风却毫无预兆地灌进了衣服,没多久,门外就下起了大雨。
受冷空气和暖湿气流影响,雨林突然降雨,预计要持续一天一夜。
这种天气是绝对无法进雨林的,他们的行程又被搁置,谈决沉默的时间也越来越长,队伍里已经有omega因为水土不服发烧腹泻个没完,研究所也在等他回去把关。
不过他不会把焦虑的情绪带给其他人,只会在安慰完队员后默默地回房间工作。
原骁没那么多工作,下雨天他就完全闲下来了,他看着谈决心不在焉的模样,就知道他不高兴,想了想,还是带着宋锦到村子里转了一圈,买了两大只沉甸甸的公鸡回来,准备给大家熬点汤养养胃。
于是谈决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几个alpha追着两只公鸡满院子跑。
宋锦声音最大:“堵住堵住堵住——诶它钻过去了!原骁你到底能不能行了?”
原骁也追得手忙脚乱,闻言彻底怒了:“你还好意思说?鸡是你绑的,你还保证不会跑,废物!”
宋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没经验嘛,谁知道活鸡力气这么大。”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加入,于是就出现了一群年轻人追着两只惊恐尖叫的公鸡满院乱的画面,谈决在楼上看了半天,莫名有些好笑,也下了楼。
原骁和宋锦正在专心和公鸡斗智斗勇,两人一左一右夹击,悄悄靠近,那公鸡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鲜红的鸡冠展示了它的愤怒,眼神一对,两人猛地扑上去,那公鸡左右闪躲都逃不开,眼见就要得手,它忽然尖叫两声,紧接着就扑棱着翅膀,原地飞了起来。
宋锦大惊:“我操了这鸡怎么会飞啊!”
“我怎么知道!”原骁也没见过飞鸡,顿时愣在原地,谁知道那公鸡飞出一小段就坠了机,他们刚要追过去,一双细白的手却毫无预兆地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它两条腿。
公鸡尖叫一声,紧接着就被倒提起来,收了声一动也不动。
原骁和宋锦抬头往上看,就看见谈决一双长腿,站那儿简直跟天神下凡似的,神色镇定自若,看他们的眼神还带着点困惑:“你们抓它干什么?”
原骁快被迷死了,忍不住说出真心话。
“你是神吗谈老师?”
第24章 钞能力
谈决不明白抓只鸡跟神不神有什么关系:“没那么夸张吧?”
这回宋锦先抢答:“有的!有的!我和原骁追了二十分钟都没追上,你再不来我们都要考虑击毙它了。”
谈决不由一笑:“那还是我来抓吧。”
他说着就把手里的公鸡递给身边的同学,三分钟不到,另一只公鸡也伏了法,原骁和宋锦再也不敢怠慢两位鸡大爷,老老实实捆了送去厨房,让民宿老板帮忙杀一下。
听到原骁要炖汤,谈决想了想,还是决定放下手头的工作:“我也来帮忙。”
这种大雨天其实也干不了什么,还不如找点事做,民宿条件简陋,两只大肥鸡杀完,他们得手动拔毛,没事做的同学们都自告奋勇来帮忙,你一手我一手地折磨鸡,其中最让人意外的就是谈决。
他虽然是领队,但平时话少,身上又有那么多成就和光环,在大家眼里就是那种天山雪莲一样的存在,但做起这些事来却一点不金贵含糊,手法比他们这堆愣头学生好多了。
在场的学生和研究员,大部分都是从小锦衣玉食,连菜市场杀鸡都没怎么见过,更别说自己动手了,最后出来挑大梁的反而是谈决和小沐,宋锦都看呆了:“谈老师做实验的时候经常杀鸡吗?”
为什么手法这么熟练?
谈决把公鸡前后翻了个面,等烫得差不多了,伸手一拽就扯下一大把毛,没多久一整只鸡就被料理得干干净净:“解剖的时候偶尔用到,不过我小时候在农村,经常陪我奶奶杀鸡。”
没被余家收养前,谈决就跟奶奶住在农村,老人家上了年纪种不了地,只能在家里养养牲畜,逢年过节再背出去卖,谈决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奶奶料理鸡鸭,很有经验。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愣了。
谈决履历那么漂亮,年纪轻轻就站到这种高度,大家猜过他家多少有点背景,没想到居然是农村出身。
原骁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上辈子谈决很少和他说家里的事,他只知道对方小时候被收养,每年会定期请假三天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扫墓。
至于出身农村,擅长料理鸡鸭,这些都是他从前不得而知的细节。
余文曜抱着手站在一边,闻言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表情微妙,不知道在想什么。
处理干净公鸡,下厨就是原骁的事,大家没事做,就坐在院子走廊下面听雨,民宿老板是个实诚人,拿了新摘的樱桃分给大家吃。
谈决忙了半天,看着春雨打在院子里的花草上,心情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傍晚,得益于原骁钻研多年的厨艺,大家都喝上了鲜嫩不腻口的鸡汤,精神也好了很多。
好在天气预报没有骗人,一天一夜的大雨下完,第二天就是个神清气爽的晴天,考察小队继续按计划深入雨林。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们第一次在雨林呆了三天,第二次在雨林呆了四天,从抵达雨林到现在整整半个月,都没有找到辉辉菌的下落。
然而队伍已经越来越疲惫,剧毒似的日光几乎把人晒得蜕了一层皮,加上气候湿热,毒虫叮咬,连身强体壮的alpha们都受不了,队员们虽然不说,但私底下还是有怨言,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连向导都没办法,抽着烟解释:“今年气候不好,温度比往年高,降水也减半,辉辉菌不太容易存活的。”